太子妃花事记-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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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须得把当年那一连串旧案解决,便来年重登太子之位,亦能够登得堂堂正正,不给史书与后人留下诋毁骂名。
楚邹倒是想带陆梨同去的,只要她点头他便去请父皇旨意,但陆梨却不肯答应。他这一去良久,外朝虽有方卜廉与杨驸马给他传音递信,可内廷却没有人。后宫里女人们勾心斗角,谁晓得几时枕边风一吹,又吹出来对他甚么不利。
陆梨便只是娇虚地说:“爷这回得了差事,准备几时动身,几时回来?”
楚邹答她:“江南改政之事繁琐,等谡真王朝贡一结束就要启程,九月出宫再回来就是明岁初夏了。惦记你的人太多,爷只恐怕你忽然变心,该让你把爷再刻骨铭心些才安妥!”
可不就是刻骨铭心么,所谓的伤痛,多一点不伤,少一点不算。偏就在那身心交付发生之后,才让彼此知道原本是隆丰皇帝遗下的孤女。倒真是刻骨铭心了,一语成谶。
可他彼时这般说着,便像执意与她往那没有退路的道上行进。他在那时想,便弄出骨肉来也好,名正言顺纳了她在身边,哪怕暂时不是太子妃,她也离不得自己了。陆梨尚不及躲开他留下的痕迹,五指便又被楚邹扣紧,沉沉地往冷寂的露台上轧下。
那青春初绽的娇媚,像蕴藏着无尽的挑衅与神秘,让楚邹蕴了十八年的精神彻夜不知疲倦。那天晚上的楚邹又将他少年时对陆梨的霸道尽现,在夜半寂寞的宫廷深处,陆梨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只能任随着楚邹沉沦。等到星星都消寂下去了,始才告饶得他停下。
那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楚邹将她抱去二道院墙后的萱寿堂里,一阖眼便睡至了傍晚。皇帝在前廷早朝时未见他,还以为是夜凉咳病又发,散朝后谴小路子过来看,春禧殿殿门紧阖,小榛子站在台阶前冲他眨眼睛。
里头根本就没人。
小路子回去不知道怎么答,皇帝大概猜出了也就不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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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根本就没人。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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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琰】的八百字长评!!写得情真意切,我看了两遍!而且看到你发了三回,其中两回都被jj自动删除,辛苦了,送你红包奖励(*/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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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土豪们大腿,感谢一路支持,云烟牵着小楚恪代表全体太子妃成员表示森森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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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精病你麻麻叫你回家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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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伍玖』世多纷扰()
世事多纷扰,不管你是愿不愿,总有那样多的冥冥中注定与阴差阳错。如果不是后来在京郊马场老二对陆梨施强,张贵妃揭穿了锦秀是前朝隆丰帝的淑女身份; 锦秀又一口咬定陆梨为高丽贡女朴玉儿所生; 陆梨原是把自个儿连同着整个心都交付与了楚邹。
楚邹在那一段时间前给予了她一个男人之于女人的极尽宠爱; 像是将她从小至今的心髓都通里透外地洗涤。以至于她在后来知道他与自己的所谓关系后; 无论怎样地努力遗忘; 也无法抹杀楚邹在她青春里埋下的味道。
在她因为身世的尴尬而被打入芜花殿; 在楚邹因为不堪深情而选择去江南改政的那一年里,陆梨曾不止一次地回想起和楚邹的一幕幕山盟海誓; 还有搬进他咸安宫里的那一小段朝夕与共。
芜花殿的名字真美; 在那斑驳红门之内却是疯癫与狼藉; 深夜的四角院墙下时而万籁俱静,时而传出老宫女的谩骂哭嚎。一个空旷的大殿下铺着数张床,各人一个铺; 没有单间; 陆梨躺在角落靠窗的小床板上,眼睛便时常透过窗缝儿静静地望着夜空。想与楚邹从小到大的那些点滴,想他在身世揭开前的那段时间对自己的宠溺,然后便又会记起那个朗朗星空之下他给予自己的最初的痛。
那个晚上的星星似乎一整夜都在摇晃,楚邹一连要了她六次。青砖石台阶隔着衣袍膈得她蝴蝶骨疼,楚邹用胳膊枕着他,他们从阳间通到地府,在辽远星辰之下缱绻荡晃。她记得她很疼又很快乐,那美妙和痛楚她形容不出。楚邹后来贴着耳际告诉她,他说她那天晚上的欢吟太美,比她先头唱的那首《鸡鸣》还要动人。
他说他光听着她那样的声儿都停不下来。
陆梨有时想,如果那时候她不求饶说快要受不住,楚邹是不是会一直永无止境地接下去。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彼此身魂归一,一起飘向那浩瀚星辰的深处,离开被这座宫廷困束住的人生,更没有那些越不过去的亲缘枷锁。什么堂皇兄呢,她只是个被老太监捡起的小弃儿罢,她不信这样的作弄。
后来光阴悄走,当星星都寂下去之后,四周夜虫子的叫唤声也渐小了。天空露出浅烟蓝色的氤氲雾气,紫禁城的清晨就显得别样安静。她乌柔的长发上都沾了草叶子,飘飘散洒在胸前脊后,美丽一夜都不曾得安宁。楚邹隔半个时辰就覆起来与她纠缠,他似一沾她便顿有无穷的精力,而她亦像天生是为了他而妩媚,怎得竟是那般欲断不能。等到光线渐亮,那旖旎动响在清晨的雾气中便显得尤为入耳,两个人互相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天的陆梨像恍然之间蜕变得越发倾国倾城,双颊未染胭脂自媚,姹紫嫣红美不胜收。楚邹定睛打量她,凤目中盛满着爱眷,从没料到一个女子给予男儿的是这样一种感受,而长大后的陆梨原蕴藏着无尽的美好。这沧海桑田的空茫,是让楚邹觉得从前所受到的一切都可以不再值得一提,只要生命中能够有她,无论之后怎样的磨难都不足以再将他摧毁。
那宁寂的清晨之下,楚邹便抚着陆梨的脸颊,轻含唇齿道:“打今儿过后你便是爷的心尖儿,生生世世你都只许做爷的人!”
他的眼底亦有青影,一晚上不知疲倦,但目中却是噙着喜悦与神采奕奕的。像是一夜之间也成长为真正的男人了,那俊逸非凡的五官总带着几分忧郁与冷薄,叫陆梨深深眷恋。
但那时候的陆梨连说话的力气儿都没有,后来楚邹便将她衫裙收拢,抱起她去了二道院墙后的萱寿堂。
是不愿去前院春禧殿受人打扰的。陆梨还记得那天的楚邹披着藏蓝银线云纹缎的团领袍,笔管条直的身躯像携着风。那袍服上弥散淡淡沉香,她把脸抵在他的胸口,两条小腿儿垂在他的臂弯里跟着他的步履轻荡。
那死人的闱屋里寂悄悄的,陋旧的四角床榻上只铺着一张竹凉席,大早上躺上去还有些渗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