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5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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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前后左右,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狼群包围了。
落单的老弱病残是食肉动物优先攻击的对象,狼不是食腐动物,但饿了五六天的野狼并不抗拒吃一顿伤兵大餐。再怎么说,铅弹喀牙也比饿肚子要强。
野狼一点点缩小包围圈,突然同时扑向那个浑身浴血的人类,大部分狼瞄准四肢和腰腹,头狼对准咽喉露出了獠牙。再过零点几秒,它将咬开这个人类的咽喉,几分钟后,它的族群将得到足以支撑一段时间的血肉,一如过去每一次成功狩猎一般。对于狼群的头狼来说,这判断合情合理,但换来的是现实的残酷背叛。
丢了骨头的残肢甩动起来,如同触手般卷住头狼的脖子,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将头狼朝前方拉扯,脏污的人类脸孔瞬间裂开,犹如鲜花般绽放,布满利齿的花瓣朝野兽们卷了过去。
几分钟后,狼群消失了,只剩下一地血迹和兽毛的狼藉现场。
一个男人带着吃饱喝足的恍惚从血泊中起身,满是污垢的皮肤大片剥落。露出鲜嫩的粉红色新皮,一度被扯烂的肌肉、骨骼已经完美的再生,活动了一下肢体,男人毫不理会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摇摇晃晃地走了起来。
“我要……我要……”
刚刚再生完毕的声带发出嘶哑的声音,伴随着虚浮的脚步,几乎叫人以为这是个醉汉。
“我要……回家……”
醉汉般的神秘男人朝远方伸出手,似乎是要抓住什么,在月光的指引下,他开始朝南方移动。
直到此时为止。不论是这个男人自己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不曾预料到。他的行动将给这个混沌不明的世界带来怎样激烈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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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乒
整齐的枪声响起,士兵们起身站定,军官们吆喝着让人把靶子取回来,以便检验训练成绩。成绩良好的士兵会得到表扬。连靶纸边都碰不到的傻瓜就只能用“爱的鞭子”进行再教育了。
这是军营里司空见惯的情形。不过今天情形有点不一样。首先射击的频率更快。靶子也比过去远的多,足足有300公尺。此外,观看训练的提坦斯军官大多是中高级军官。二级突击队大队长以上的军官一抓一大把,不少还是挂橡树叶领章的。他们正指着靶纸交头接耳。
“看样子,那位少爷是想给我们个惊喜啊。”
“年轻人总是这个样子,轻率、冲动、容易被新奇玩意儿迷惑。”
“不过这位可不一样,再怎么说也是有经验的。”
“连队规模的遭遇战而已,对方也不过是奥斯托利亚的逃兵,除此之外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闹。”
“就是。政治家管好政治就可以,战争这种事情还得我们说了算!什么新式枪械……吃饭是要从嘴巴吃的!后面来的那叫灌肠,只有死基佬才喜欢那调调。”
提坦斯的军纪在诸国之中也算是极为严格的,对军队内的同性恋行为更是没有任何宽恕的余地,一经发现基佬,立即组织军事法庭进行审判。判决结果通常是火刑极刑,提坦斯的长官们认定唯有将用熊熊圣火净化基佬们的狗灵魂才能起到震慑作用,彻底杜绝肮脏的基佬。
如此对基佬深恶痛绝的提坦斯,要用基佬、灌肠之类的词汇来进行讽刺,可以看出他们对测试中的新式步枪和提倡这种步枪的人有多么不以为然。
作为一支以率先采用火枪,组建全火器军队,并将各种新战术投入实战闻名的军队,照理说提坦斯不应该说出这种对新技术不以为然的话。但如今对新式步枪嗤之以鼻的,正是这些“军事革命的先驱”。
说到底,那些荣誉头衔从根本上来说并不是他们自己的灵光一闪,然后转化为现实的产物。不过是某些势力将自己玩剩的旧玩具买了个好价钱,提坦斯只是被动接受了这些“新式”装备。但他们的本质并未因为装备产生改变,在热衷干预政治、蔑视技术进步、复古地崇拜精神力量等方面,他们和查理曼陆军如出一辙。
“大概只有等他们在战场上被彻底打爆,躺在尸山血海里的时候,这些家伙才会后悔吧。”
秘书模样的少年冷笑着评论,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和靠近的同伴才能听见。
秘书大人没有指正军人们僵化思维和战术的意思,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首先,那群花岗岩脑袋要是能听劝,问题就不会存在。其次,他并不是提坦斯的战友,没义务去提醒。
事实上,再过几个月,查理曼就会成为他的敌人,眼前的状况让他无比高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对手思想僵硬、战术拙劣,如同大和军神乃木希典大将一样更令人高兴的呢?一群群呆板的、听话的“皇国武士”迎着机枪、速射炮、地雷、铁丝网、空中攻击、毒气、榴霰弹,敲着鼓,吹着号,举着旗,一心不乱的排成人墙展开决死突击,直到全员玉碎。面对敌军固若金汤的工事和死伤枕籍的己方士兵,军神们不禁怒问:“掘削机のどの家が强いですか?”……这样的画面简直美到让人不敢看。
就算给他们更先进的武器,思想上的因循守旧也会招致最终的失败,这一点毫无疑问。
“就是为了避免出现最糟糕的情形,所以有必要给他们稍微补补课。”
一旁传来苦笑般的声音,杰勒斯挺直背脊,微微点头。
毫无风度地搔弄头发,凝望着扛回来靶纸,罗兰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低声咕哝着。
“要不然的话就麻烦了。”
。。。
1。变革的狼烟(二)()
身体深深陷入软垫之中,精神层面的疲惫感反馈到肉体上,呼吸也变得犹如叹息般沉重。
就任总督以来,麻烦事遇到过不少,但像如今这般棘手的,罗兰还是第一次遇到。
在充分展示新式步枪的性能之后,提坦斯最终还是以“还要考虑”、“当前不能轻下决断”之类的话语敷衍,看样子要想实现小规模实验列装还要不少时间,至于正式采用、列装,那更是遥遥无期了。
除了敷衍之外,参观过新型后装式步枪的提坦斯将较们还给了他一份相当正式的意见报告书。
造价太贵、保养太繁琐、士兵熟悉时间长、需要建设全新的生产线、枪管上需要加挂72公分长的弯刀式刺刀、射速快导致弹药消耗加大……
最后两条差点叫他吐血。加挂72公分长的刺刀让枪的全长超过1。88公尺?这群家伙是想复活长枪兵?射速原本是后装枪最大的优势,到了这帮马鹿军人的嘴里居然成了缺陷?这群家伙的脑袋里装的是混凝土还是翔?
如果他见过地球历史上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各国军官的做法,他是不会抱怨提坦斯的混凝土脑袋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一方面蹲在堑壕里长“战壕脚”的大兵们都领到了大容量堑壕战弹匣,另一方,保守的军官们依然认为新式步枪的五发弹仓会导致士兵浪费子弹。为了限制士兵的射击速度,各个国家还给步枪配发一个叫做“弹匣隔断器”的、只能让士兵单发装填子弹的奇怪配件——而且在某些国家的步枪上,“弹匣隔断器”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前才消失。
思维僵化者总是会搞出些奇葩的。
至于太贵、新的生产线什么的,任何新式武器的投产都会遇到这类问题。但对于一支并不算十分复杂的栓动步枪来说,完全可以用改良生产工艺流程和流水线作业降低制造成本和生产周期。会提这样的问题,压根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唯一看起来还有点靠谱的意见也就是保养繁琐了,和前装滑膛燧发枪相比,后装线膛枪的结构明显复杂。对泥腿子出身居多的大兵们来说,掌握保养维修新式步枪的技能确实有点麻烦。
其实这一条同样经不起推敲,米帝的M16步枪无论是分解组合还是日常维护保养比AK系列要麻烦的多,可不论是南越陆军还是越南中央高地与越共血战的少数民族游击队都正常使用着这种自动步枪。前者勉强算是一支半文盲半农民的正规军,后者就是彻底的文盲和农民,可他们分解、保养M16系列步枪并没有遇到什么不可克服的困难。另外20世纪六七十年代,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天朝进入全民皆兵的火红年代,大量轻武器被下发到农民、工人手中,从简单易用的三八大盖、53式步骑枪到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日本十一年式“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54式12。7mm高射机枪等等不一而足。出身农民或工人的民兵在掌握这些枪械时同样没遇到什么困难。
说到底,还是对新技术和新武器的不信任、不情愿。
对技术发展来说,没什么比战争更有效的催化剂了。相比受市场需求、有限投资成本、周期需求短等客观问题严重影响的民用发明,军事发明所受的桎梏就要少的多。大部分发明首先用于军事,当军队把它们玩熟后才转为民用。这是因为很多发明诞生之初并不完善,实用价值低、价格昂贵、后续研究投入巨大、安全性低和舒适性差等原因都是它们转民用的障碍。在火药兵器刚刚诞生之初,只有勇敢的士兵不会嫌弃这些一不小心就会要他们性命的玩意。
但这并不意味着军队会很容易接受新技术,在“七日战争”之后,查理曼陆军从承认火器的重要性到改制、装备也用了不少时间——这还是在上层全力支持,财团没有下绊子的背景下实现的奇迹。
为什么会这样?经过仔细研究和实际接触后,罗兰觉得这类问题很大程度要归咎于社会结构和体制问题。
提坦斯、查理曼陆军很大程度都受益于财团和防卫军,V。E的印记深深烙在这两支军队之上。但他们在少走许多弯路的同时并没有继承到现代军队的灵魂,只是更换了新式武器和军装,骨子里还是封建君主的私军——论资排辈、重视血统背景更甚于能力、以特权阶级领军的封建军队。
防卫军内部同样存在所谓的“贵族”,但组成这支军队的核心——总参谋部是彻底贯彻能力至上主义之所。在那里,姓氏中是否带“冯”并不是绝对关键,能力高低才是决定军衔和职务的重要因素。
亲身经历过防卫军教育养成体制的罗兰很清楚,防卫军军官团不是坐困斗室的学究或者头脑简单的武夫,李林几乎花了一代人的时间塑造出了这样一群精灵军人——具备健全的知识结构,洞悉时代的精神,受过严格训练,严谨节制,视野开阔,既不盲目服从也不好出风头。无论情况多么危急,绝不放弃理智判断形式的态度,这些堪称理想军人模范的防卫军军官对技术的敏感和将灵感变成长久制度的能力,远比人类同行要出色、开明的多。
(话虽如此,在已经获得明确情报证明阿尔比昂军开始列装新式后装尖弹来复枪的情况下,这些家伙还真是有够死脑筋啊。)
阿尔比昂和查理曼的前装滑膛燧发枪都是源自V。E公司流出的技术,因此双方的性能差距并不十分明显,由此衍生出的战术运用也大致一直。但随着国际局势的日益紧张,特别是在里加城下的攻防战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后,阿尔比昂率先开始尝试改进自己的步枪。经过一系列让人哭笑不得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