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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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紧牙关接连做出高g力加速机动钻出雷霆霹雳的丛林,刚准备重整态势,成功减速的阿兹达哈卡将罗兰甩到身前,开始反追尾,从翼下延伸出5道龙卷,直追白色独角机。
“小少爷,你杀过人吗?”
“……!”
魔龙的嗤笑沿着无线电传来,绷紧的神经被泼了一盆冷水,行云流水般华丽流畅的空中舞步顿时错漏了一拍。
这正是他们之间的最大差异。
罗兰的战场经验并不少,就拼死应战的经历丰富程度而言,这个年龄段里,罗兰是当之无愧的的首席。
可他亲手杀死敌人的经验少得可怜,仅有的那几次也是因为不杀死对方就会出现众多牺牲者的无可挽回局面。在此之前,哪怕只有些许机会,罗兰也会竭尽所能,已不用杀死对方为前提来自我防卫。刚才的交战中,他也是瞄准双翼,试图剥夺对手的行动力。当阿兹达哈卡的脑袋挡在准星前时,他就陷入了踌躇之中。
然而,对于阿兹达哈卡来说,这种踌躇只意味着可供利用的致命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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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he。rock(三十六)()
爬虫类的脸露出像是微笑的得意神情,通过刚才的一击,阿兹达哈卡确信了自己的推论。
无愧于最精锐新型机称号,“独角兽”的动作敏捷,射击精准,更重要的是——火力也很足够。如果是将杀人视为日常生活一部分的职业军人来操作,在他使用强化组件之前,战斗就已经落下帷幕。
罗兰害怕杀生,抗拒夺走他人性命。
交战时,在称之为刹那的时间跨度之中,阿兹达哈卡捕捉到了——罗兰刻意将准星偏移,弹道从要害部位上移开了。
光是掠过周遭,阿兹达哈卡身上的装甲就会被熔成铁水,甚至诱爆武装。考虑到这个武器过于强力,罗兰下意识地将枪口偏移,希望能就此让阿兹达哈卡知难而退。
既然知道罗兰的行动前提,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好天真啊。”
三个脑袋一起肆意嗤笑着,接连喷射出粒子瀑布在罗兰身边掠过,四散的粉色粒子在白色机体四周飞舞,看上去璀璨夺目,但哪怕被蚊香头那样丁点大的光点粘上,金属板也会烧出个大洞。
而当罗兰回敬反击时,阿兹达哈卡早早就做好准备,从容地从射击轴线上偏移,或是张开“障壁”抵御飞散的粒子。
明了罗兰“不杀生”一事后,要判断、预测他的攻击就不再是件难事。
四肢、双翼——这是罗兰瞄准最多的部位。一旦觉察到对面昂扬起斗志,阿兹达哈卡会立即偏转方向,或者故意将要害部位挪到射击轴线上,从而造成罗兰的混乱,随后立即展开强攻。
阿兹达哈卡并不觉得利用罗兰的善意有什么问题,上了战场就必须做好杀和被杀的心理准备,可以击坠敌人时,就要将对方击坠,为了能在残酷战场上活下来。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事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拘泥于虚伪的“不杀”理念的家伙没资格继续存活在战场上。
“你以为这是在玩吗?战场可不是英雄游戏,不杀人的家伙早点挨枪子儿躺下去吧!”
得意的叫嚣着,抓住白色机体动作出现迟滞的刹那,在追逐中设下陷阱术式启动,凭空出现的龙卷吞没了罗兰。
被动式触发术式——无声之涡。
伪装成散布在空中的无害玛那团快避人耳目,当施术者觉得时机合适时——譬如一无所知的目标一脚踏进陷阱时。触动连动式触发结构,立即会组合成“真空涡刀”将对手吞噬。不消一会儿,猎物就会化成四散的血肉碎片,接着消失不见。
身处万千刀刃的中心,纵然有机体护身,暂时免于被千刀万剐。但罗兰一时间也变得难以行动。与气流持续摩擦的装甲表面开始发烫,察觉到生命讯号的微小变化,比对机体参数指标后,装甲内控制温度的术式开始运作。
“……呼呼呼,真是愚蠢,真不知道那个一向精明的家伙怎么想的,居然会选中你这种优柔寡断的家伙做继承人。”
狂风呼号间。阿兹达哈卡喜不自胜的阴险笑声沿着无线电传来,只见他悠然悬浮在龙卷波及范围之外,六只眼睛注视着罗兰。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哟,只要能看见你哭着喊着要我放过你,我就很满足了——”
“那家伙说过——”
在无数真空之刃旋转的地狱夹缝间,罗兰发出平静的声音,说道:
“越是不安心虚的家伙,为了掩饰自己的弱势。话会变得特别多。”
“……你说什么?”
“还有,喜欢在杀伤行为中寻找艺术的家伙,无论是笑容不断的杀人,还是眼睛也不眨一下的骗人——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就和呼吸一样自然。”
哑口无言了一刻,三个龙头一起露出狰狞的笑容。
“那又如何?你现在能做的无非是在‘取悦我再死‘和‘什么都不做就死’之间选择。在这种状况下,你还能做什么?坚持那套似是而非的伪善?那算什么?殉道者?还是肤浅的英雄主义?坚持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有何意义?或许你觉得有那么做的价值,不过那其实是别人告诉你这么做是正确的吧?这种事情根本就是白费——”
“没有谁告诉我这是正确的。”
听见回答。阿兹达哈卡不禁喜上眉梢,却又听见罗兰继续说道:
“也没有谁告诉我,那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人类不能只靠正确生存,说肤浅也好。说愚钝也罢。人类——智慧种,是需要善意为联系,在严酷的自然中生存下去的。
相互帮助、建立社会,确立关系,兴建国家——全都是源于善意。
有些时候,特别是在李林嘴里,会将这种善意称之为谋求利益所作出的现实抉择。这或许没有任何疑义,但连这层虚弱的、小小的善意也要加以否定,不给其生存的空间,世间和一片黑暗又有什么区别呢?
“或许这非常天真幼稚,或许永远也不能实现,到现在我也为此烦恼过、质疑过,甚至想过是不是放弃了算了。不过,我觉得在考虑这些事情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哦?那是什么?”
左右两个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粒子加速收束的光圈朝周围辐射出道道电弧,中间的龙头浮现诡异的微笑。
“在考虑这么做究竟有何意义之前,为什么不先尝试着做些什么?在自己纠结‘伪善’、‘无用功’、‘现实无法抗拒’之类的事情前,不是更应该先朝着自己决定的道路努力么?就算穷尽一生也不能达到让所有人幸福的目标,至少能让世界朝着那个方向更加前进。也许这的确是理想主义,是无用功,但我绝不要事后再来说——如果当时坚持下去就好了!”
“原来如此——”
阿兹达哈卡中间的龙首咧嘴一笑道:
“那你就抱着理想去死吧!!”
两道粒子束的洪流勃然迸发,因为大气之墙损耗不少能量,威力有所下降。但是横亘在粒子射束面前的障壁或暴风依然与用来抵挡利刃突刺的薄纱无异,粉碎了所有阻碍,光流即将吞没罗兰。
但是,粒子束猝然在空中变轨。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目睹立体视觉上的奇异景象,看着没入遥远天空的粒子束余光,阿兹达哈卡惊叫起来。
蒸汽迷雾渐渐散去,白色人影轮廓慢慢显现,毫发未损的罗兰再度出现在三头魔龙面前。
他的右手里拿着一柄古朴精致的长剑,正是那把长剑改变了粒子束的弹道——这极度夸张,近乎荒谬的推论在那把长剑面前得以成立,化为事实震撼着三头魔龙。
“勇者之剑……迪兰达尔。”
嗫嚅出传说中的圣剑之名,阿兹达哈卡触电般缩了缩脖子,有生以来第二次,魔龙的声调带上了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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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the。rock(三十七)()
创世结束,为地上带来生命与繁荣之后,母神亲手制作了唯二的器具。(
=钱人,钱人,,。)
挟金光,露威严者,乃是荣耀王权之剑——格拉姆。持此剑者乃是神的宠儿,众凡夫俗子,汝等需对其忌惮、对其尊崇、对其敬畏。因其乃是天命之上位者,神所钦定的绝对者,律法规定其高于地上诸族之王。
露红光,显锋利者,是谓神命勇者之剑——迪兰达尔。挥舞此剑者是律法的执行者,背神者、悖逆律法者将为神所选定的勇者所弑杀——
《母神福音书》第二章第三节。
阿兹达哈卡的虔诚度接近于零,由于假扮神官的经历,对宗教典籍倒也有所涉猎,单论对各种典故的掌握熟知程度,甚至超过一些红衣主教。看清罗兰手中所持的剑时,脑袋里立即浮现出上述文字段落。
有一瞬间,阿兹达哈卡想要否定那柄剑是迪兰达尔,但龙族的本能——与那柄剑之剑的特殊姻缘不容他自欺欺人。
即便不论感觉,事实也会导出结论。
随意一击就能蒸干海水,将小岛整个挖掉的粒子光束,居然因为一柄剑的挥动而扭曲轨迹——如此悖逆常理的事情真实发生于眼前,连让阿兹达哈卡学鸵鸟的余地都没留下。
从那柄剑上释放出薄纱一般的彩虹磷光,似红、似绿、似黄、似蓝的磷光在空中摇曳扩散,震撼人心的光幕渐渐包围罗兰。就连自己都想为之屈膝,想要祈求救赎般的神圣感随之膨胀扩散——毫无疑问,只有神明的圣遗物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是……怎么会!为什么你会持有那柄剑?而且还能做到这种事情?难道说你是‘代行者’?可‘代行者’明明是李林才对啊!”
无法否认那把剑的真实xing,正是承认了那把剑确实是迪兰达尔无误,被局势骤然逆转的绝望感所压迫,阿兹达哈卡才产生了诸多未曾想到的疑问。
难不成是因为罗兰蕴藏着驾驭圣剑的可能xing,李林才选择了罗兰?还是说为了能让罗兰使用迪兰达尔,李林一直在培养他?就连眼下这个状况——也是为了完成迪兰达尔对罗兰的认证,刻意创造出来的吗?
越是被可预见的未来景象所压倒,各种疑神疑鬼的猜测也越是不断浮出水面。其中不乏猜中真相的部分。但无论中与不中,都和阿兹达哈卡的关系不大了。
“又来了……开什么玩笑,这种最糟糕的事情……!!”
尽管罗兰拼命忍耐,但嘴唇还是忍不住漏出压抑的呻吟。
呻吟中用了“又”这个词。证明这并非首次。
在14岁那年。尝试将迪兰达尔拔出剑鞘的罗兰第一次体验到。宛如沿着手臂向上撕裂,最后化作插入头盖骨的利刃,在头颅内侧用力搅动的疯狂痛楚。那一次最终未能将迪兰达尔拔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整整半天,就算到了拔剑前的那一刻,那种激烈的记忆依然鲜明的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
此刻圣剑握持在手,那种激烈到要篆刻在灵魂上一般的异样激痛也一并沸腾起来,转化成更加令他不快的形式。
有什么东西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