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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蝶恋残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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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希望带皇上出宫,去见一人。」全勇抢道:「大胆!臣下要见圣上,自当亲自拜上,岂有皇上出宫之理?」蔡泰祖拦住全勇,道:「你要带皇上见谁?为何要见?」红叶轻轻摇首,示意不答,又闭目养神。桂常喜又召来侍卫,命令他们传话给刚才提及的田公公和白公公。

    蔡泰祖今次听不见桂常喜的说话,又不知红叶的盘算,连敌人的面目也见不清,恐日後难防,遂说:「小姑娘要请皇上出巡,即同动天下根本,实在是痴心妄想。不过要见皇上又未尝不可,姑娘不妨脱下面纱,让画师留下相貌,让皇上过目,决定是否接见。」

    「此女子屡犯死罪,蔡公公为她安排面圣,难道是同党?」一把阴柔的声线略带笑意,从远而至,在两边高墙之间萦回浪荡。

    蔡泰祖即运起内功,扬声道:「哈哈,田公公此言差矣……」可是话未毕,那股慈祥的声线压过他的声音,又从远传来:「传皇上圣谕!」他即吞回说话,面泛灿烂的笑容,与其他人跪到地上。

    前来者头顶乌纱、身穿红蠎衣,长得瘦削,看似五、六十岁。红叶睁眼一看,虽不知对方官位,而且一脸惨白,但是太阳**高鼓,眼窝极深,便知其内功修为极高,前所未见。来者正是田义,田公公。他朗声道:「传皇上口谕,红衣女子擅闯皇城,罪泛滔天,命蔡泰祖、全勇生擒逆贼,不得有误,失职者送呈刑部问刑责,钦此!」蔡泰祖皱头一紧,心想定是田义从中作梗,有意为难自己和全勇。反而全勇高兴得活绷活跳,立时冲进御道,拔起倭刀就砍。蔡泰祖退却不得,只好参战,心里却不停咒骂这急性子。

    刚才红叶力气不足,尚能胜过二人,现在回复不少骨肉力气,剑势更快、更狠。剑舞诀兼融百家之长,口诀和剑式是一套独特的内功和身法,使用时内力不减反增,正如拂指剑与余音步,互相增益。当然内力用之不尽,体力却是有限;油尽灯枯之时,内力回复平常,甚至会不进反退。因此公孙玲千叮万嘱,非在生死存亡、入京面圣之时,不可妄自使用,使用时亦要量力而为。

    田义看着三人混战,在桂常喜耳边道:「桂公公,此人武功可真了得,看来是甚麽成名人物。」桂常喜拱手道:「田公公,你来得正好。说来惭愧,老夫向来自负的『伏魔尊帝刀』,竟然无用武之地,只是从没听过一位年轻女子,身负绝世介法。有谓『来此不善,善者不来』,刚才本公公擒贼失败,已闯一祸,今次非要田公公出手了。」田义微微点头,道:「桂公公别客气,我们同舟共济,本应互相帮忙。不过此女子的这身剑法之精妙,绝不下於『三宝真经』所记载。俗世高手如云,田某宫中潜修多年,实在孤陋寡闻之极了。蔡、全两位公公,恐怕挡不上三十招。」事情不出田义所料,全勇首先不敌。

    红叶使一手「玉斗轻垂」,双膝各中了一剑,鲜血迸流,站也站不稳。蔡泰祖侥幸避过一招,仍暗叫不妙,忙道:「田公公和桂公公忠肝义胆,不如一起捉拿逆贼!」桂常喜笑道:「老夫不敢邀功,蔡公公还是多加把劲吧。」蔡泰祖又道:「捉贼是臣子的份内事,岂有功名之分?对方武功太强,蔡某抵挡不住,还望两位高抬贵手!」桂常喜得田义示意,遂拔起倭刀襄助,解救蔡泰祖,但是二人合力,仍然占不到上风。

    迅雷不及掩耳,田义一手抓住「雾浓」,震得红叶手臂发麻,撤剑向後。她乍见田义的左手,竟然戴上黑黝黝的手套。回想起常州一战,张诚徒手挡剑,恐怕也是戴上此等千古名器──与「龙吟」、「凤呜」、「虎啸」齐名的「麒嚎」。

    而拥有者,正是宫中第一高手,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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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面圣(上)】………

    第四十五回面圣(上)

    田义捏一下右手「麒嚎」,正色道:「姑娘已经消耗甚多,此时田某上战挑战,本是不公。。26dd但是如今并非个人比武,而是关乎家国大事。田某限於职责,不得不占便宜了。请出招。」田义故意让了先机。

    红叶被对方逮住「雾浓」,知道对方并非等闲之辈,也毫不客气地张开剑舞诀,心道:「蔡泰祖和全勇的武功比无香好一点,却比不上三位师姊;此桂公公则顶多跟她们打个平手。可是此田义出手很猛,还有一股寒气传来我手,这大概是『三宝真经』的威力吧。他的兵器胜过金石精钢,绝非等闲之物,难道是四大兵器之一的『麟嚎』?但是为何只有右手?我明白了,左手之套定是在张诚之手,难怪他俩可以徒手接住我的剑。」

    田义忽道:「习武之人,贵修心立性。心有旁鹜,绝非大器。」红叶又心道:「此人心眼很灵,跟张诚没两样。可是他的武功,还要比张诚高一筹。」田义又不慌不忙地说:「桂公公,请借刀一用。」他接过桂常喜的倭刀,又说:「姑娘武功卓绝,田某极为欣赏。尤其刚才的剑法,更是妙不堪言,田某很想领教一下。」他掌刀齐发,狠劲非常,正是「三宝真经」中的「千手如来掌」和「小金刚刀」。

    真经记载的武功虽走佛门一路,理应刚劲勇猛,可是阉人身体,始终不及男儿雄壮,又不及女儿纤巧,唯有迳走偏锋,不讲求甚麽气势,只求快、狠、准。但是在外人眼中,自是毒辣招数。而且真经记载的内功,一练尽泄阳气,二练养和阴气,练至臻境,体内皆是寒气。阴寒之气,更使人多畏惧几分。

    田义双管齐下,红叶彷佛以一敌千军万马,皆因对方的攻势快而凌厉,猛而巧妙,每招每式都压倒自己。然而她急中生智,忽使一招「断弦」。其实「雾浓」剑身坚硬,又不锋利,本来不适用此招,但是田义左右齐攻,难免疏忽中门;「断弦」胜在招式够长够慢,要对方不得不设防;假若招式太快如「流水」,对方只需一招即挡去,还可反攻自己的背心後门,反更不妙。

    当然,「断弦」只是权宜之计。

    红叶重夺先机,再次舖张展开剑舞诀,先是一招「乌江乍现」,横起剑刃,疾走向前,先声夺人地;後接一招「悔恨滔天」,正是当年亚父见项羽放走高祖时,心情反覆情景,剑行弧圈,剑势夸张,令人眼花撩乱。田义翻滚闪避,不失架势,右手还以一式霸道的「上百叶势」,左手还以一招灵巧的「蛇缠金角」。红叶上三路和左手同遭突袭,可是她早已明白守得一方、别失另一方,於是以攻为守;她剑行南方左右,正是一招「玉斗轻垂」,攻敌下盘,逼得对方双手撤招,又立接一招「凶光初现」,刺敌一双招子。

    田义仅仅仰身避过,背冒冷汗,顺势使一记倒挂金鈎,向後打个空翻,逼得红叶後退。然而他心道:「此女子的剑法比真经的『天龙剑法』更霸道。久闻剑舞门屡出奇人,此女子剑法造诣犹胜於我,剑法本身亦是一绝,恐怕她就是剑舞门弟子。」他还以一手「佛顶金光」,击向红叶头顶,硬把红叶退後十余步。

    然而红叶竟然不退,还伸手接过对方一掌,任由一股寒气再次侵她体内;其时皮裘茫拢汛┝烁龃蠖矗砸蚨苑酵笔钩龅墩小K笆迸采肀芄侵弥钏赖囟嵘挂砸患恰阜啻痴蟆梗敲挥械檬帧K南攵苑阶笥移牍ィ褥抖嘈幸蛔牛呤止型徽卸ㄉ溃约好棵可傩幸蛔牛跄懿话埽慷姨镆宓奈涔κ翟谔咔浚峙露嚼瘛⒐锪幔仓荒苡胨礁銎绞帧K轻崞鹬悖衲苡氪笞谑︽敲溃克槐幌魅ザ苑揭恍洹⒁唤牵丫淮砹恕�

    田义的刀法锐不可挡,掌功巧劲俱备,红叶已经尽施剑舞诀,但是战过百余招後,她一身皮裘红衣,又穿了几个洞。她已经筋疲力尽,自知大限将至,不期然想起当日大战王猛,命悬一线时,感到有人救她一命,还起起伏伏地穿过不知多少里路,最後凭藉一手琴艺,让她苏醒过来。

    她,发了一个愿:「复光,来生再见……」

    田义目露惊诧,忽然撒手不攻,低声道:「往北走,过端门。」然後佯装身中一掌,退开两三丈。

    红叶见对方出言指路,还让开一路,已顾不得是否有诈,立时拔足北行。说到底,她的轻功始终超凡脱俗,只有田义一人能勉强追上,桂常喜等人拔足狂奔,只有望尘莫及。她见没有旁人,遂低声道:「前辈何以让路?」田义道:「别问太多,逃命要紧。待会越过端门,直往西行。」红叶又道:「请前辈指点明白。」田义笑道:「我带你去找张复光。」

    红叶鼻子一酸,说:「他……他还安好吗?」她不经意地喊了一个名字,竟然让张复光再次拯救她。

    田义见四处无人,遂指示红叶到无人之处,拐入银作局的密室。红叶入室即道:「前辈也是复光的友人?」田义失笑一声,声线更是慈祥,道:「很奇怪吗?君子之交,莫问年岁,我们正是友人。不过我们相识,全因为他的爹爹和世叔。」红叶怔住一会,说:「前辈认识复光的爹爹和申爷爷?」田义道:「想当年,他的爹爹意兴风发之时,田某还是寂寂无名的小阉人,有幸攀谈过几句,受过指教。申兄为首辅之时,更与田某是深交,不过我口中所讲的世叔,是那位照顾他的世叔,他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俩曾有数面之缘,可是他老人家已经仙游了。」

    红叶追问道:「请问接济复光的世叔,是谁?」

    田义叹一口气,道:「不好说。」

    红叶不得要领,道:「复光的爹爹,又是甚麽人?」田义又叹一口气,道:「姑娘与复光有何关系?怎麽复光甚麽也不告诉姑娘?你们不是情人吗?」红叶涨红了面,默默摇首。

    田义道:「复光不愿坦白,自有他的原因,本公公亦不便透露。很多事情不好说、也不好办,唯有见一步、走一步,正如复光没有向本公公提起姑娘,害我们白打一场!可是经此一役,本公公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大概两、三年後,姑娘的武功已可胜过本公公了!话说回头,姑娘的衣服容易引人注目,快换过一套,然後一起找复光。他在京城待了两天,茶饭不思,挨得皮枯肉瘦,多年是太想念姑娘了。」红叶听见复光想念自己,立时心颤不停。

    此时,田义从抽屉取出一套衣服,交给红叶,道:「趁无人,快换上。」

    红叶接过小太监衣服,立即脱下面纱皮裘,一时惊觉有人在身旁,好生难为地望着田义,岂知对方看傻了眼,隔一阵子才道:「哈哈,此刻才知何谓空前绝後、天下无双!复光相人自有一手,今次也是好眼光、好眼光!」

    红叶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二人刚才一番激战,已经对拆五百余招,刚才又强行轻功,撇下其他人,耗用不少内力,於是与思义对掌一会,调息真气後,才偷偷起行。临起行前,田义从柜子取出白手帕,说:「你戴起它,免得有人认得真面目。」红叶依命戴起,穿起簇新的蓝盘领衣、貂皮裘和乌纱帽子,皮裘厚,用白布紮实胸脯,摇身一变成个小太监。二人遂离开银作局,往城南行。

    田义先行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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