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之高手过招-第10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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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副省长身为官场半仙级的人物,透过现象看本质,很快理清楚此事其中必有端倪,好端端的,偏偏有人在京城领导到定城考察期间偷了领导,还砸坏记者采访车?
要说这系列事件没有人在背后策划纯属意外,那真是见了鬼?可到底是谁?居然胆敢在老虎嘴上拔毛?难道他不了解胡家在本省官场的深厚背景吗?
朱家友面对老领导发飙一时无言以对,心里却暗骂,“胡副省长专挑软柿子捏,有本事从省公安厅长发火,在自己面前嘚瑟有毛用?”
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晚了。
无论如何,眼下的局面是,定城市公安局长的位置终于空下来,一直在旁边好心情看戏的陈大龙想要达到赶走胡文武的目的已经达到。
杀人不见血。
官场行走步步惊心,要想稳打稳扎获得最后的胜利,除了演戏功夫要好,心思敏捷缜密之外,还有一样东西很——政治天赋!
领导干部上上下下在外人看来似乎有潜规则可循,真要是遇上了官场大神级别的高手,一切规则都如过眼云烟,双方拼的不仅仅是智慧,更有谁更狠!
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有句名言:
成大事者,至亲可杀之!
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很难做出斩尽杀绝的决定,有些时候,面对势不两立的对手,往往别无选择,协路相逢不仅是勇者胜,更得有勇有谋才行。
陈大龙在定城市稍稍做点小动作如愿以偿,没想到普安市的王家新和余局长两人此刻却愈加困境重重,这日傍晚,陈大龙正准备下班,接到两人电话,说是来了定城。
陈大龙在电话里玩笑说:
“两位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晚饭时间,就准点到了?”
电话是王家新打来的,他显然心情极其郁闷,没什么心情跟陈大龙开玩笑,在电话里苦笑一声道:
“我现在哪还有吃饭的心思?行了,见面再说吧。”
陈大龙几乎不用脑子琢磨也猜到两位如此郁闷是何原因?除了湖大广场在普安市遇到的困境,还能因为什么?看来,王家新这两天回到普安也还是没能改变局面。
“搬救兵搬到自己头上来了?”
陈大龙不觉好笑,两人一个是省委书记的二公子,一个是省委书记的亲外甥,生意上遇到难处不找正主,却一味找自己帮忙,这叫什么事?
陈大龙只得坐在办公室静等,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才听到已经差不多清空的管委会办公大楼走廊里传来两人熟悉的脚步声。
余局长和王家新进门的时候,两人都是耷拉着一张脸,那神情像是有人欠了他们多少钱似的,进了陈大龙的书记办公室,二话不说来了一个“北京瘫”,往沙发上随便一坐,动也不想动。
瞧着两人这副德性,陈大龙不觉好笑,赶紧亲自为两位倒了两杯水,问道:
“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无精打采的?余局长,你说说吧?”
一提起话题,余局长就火冒三丈,他冲着陈大龙没头没脑抱怨道:
“陈书记,没见过那么欺负人的!”
“谁敢给咱们余局长气受了?你倒是说的清楚点?”
“还能有谁?还不是张市长那混蛋!”
“张市长?”
陈大龙有些疑惑抬眼看向余局长,如果他记忆没错的话,好像是有个姓茅的生意人存心想要抢余家在湖大广场附近的黄金商业地带,怎么张市长身为公职人员,居然捋起袖子亲自上阵帮忙?
这不合规矩啊?
王家新在一旁气哼哼插嘴道:
“还有那个茅家涛!跟张市长坑壑一气,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陈大龙见王家新气的连文言文都用上了,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冲着两人问道:
“你们这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到底说什么呢?余局长,还是请你从头至尾把相关事情一一说来听听?”
“行。”
余局长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原原本本把今天特意从普安市赶过来向陈大龙求援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嘴里忍不住飚脏话。
其实,说来说去无非是张市长利用职权帮助茅家涛指示手下各执法部门领导从几个方面刁难湖大广场项目,以达到威逼王家新和余局长妥协的目的。
茅家涛仗着有张市长撑腰,理直气壮跟王家新斗上了,那战斗激情高昂至极,一副普安地盘老子说什么就什么,谁也别想跟老子争的模样。
就在今天下午,茅家涛居然派了公司的人去湖大广场附近的地盘上丈量尺寸,此举一下子激怒了王家新,他听闻消息后立马亲自赶到现场阻止。
可恶的茅家涛却早有准备,一边安排人丈量地面,一边还找了几个身强体壮的混混看场子,王家新好汉不吃眼前亏没敢跟这帮人硬来,一转脸打了个电话给余局长。
余局长听了消息也气坏了!赶紧派出一帮公安到现场,借以维持秩序为民,准备赶走那帮丈量土地的人,却不料那帮人居然根本不把这帮警察放在眼里,对警察的劝说离场不仅不服从还推推攘攘对警察动手?
余局长听下属汇报后,气的两眼冒火却又无计可施。
毕竟他是公职人员,对方不过是在丈量土地,又没有杀人放火打架斗殴犯下违法行为,难不成还能大白天把这帮人拘捕了?
王家新和余局长相继赶到现场,可却都拿那帮人没办法,两人干瞪眼着急的时候,余局长脱口而出一句:
“要是陈书记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对付这帮混蛋!”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两人顾不上各自手头有事,立刻驱车来到定城市,特意来找陈大龙想办法支招解决问题。
余局长哭丧着一张脸问陈大龙:
“陈书记,你说对付这帮无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王家新也在一旁充满希望的眼神看向陈大龙,那眼神分明是把陈大龙当成了救星一般,巴不得从陈大龙嘴里听几句金口玉言,立马解决麻烦。
陈大龙听了余局长一番话后却半晌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办公桌面,显然在思考什么,余局长瞧他一声不吭,忍不住着急催促:
“陈书记,你快想点办法呀?要是咱们再不想办法协应付,那帮人可真要把湖大广场旁边那块地占为己有了?程序上的事情有张市长撑腰,谁敢不从?万一以后丹丹回来问起这事,我和家新可怎么有脸向她交代?”
陈大龙了解余局长此刻心急如焚心理,这就相当于原本是自己盘子里的一块肉如今快要变成别人餐桌上的一道菜,他能不着急?
他抬起双眼,眼神深邃看向坐在对面的余局长和王家新,两眼在两人脸上分别转悠了一圈后,最终眼神落到余局长脸上,问道:
“既然你湖大广场的项目跟张市长翻脸,恐怕普安市你是呆不下去了,不如,你到定城来,咱们兄弟在一块好歹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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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谁是举报者()
朱家友也是黔驴技穷走投无路,居然把破解此局的希望寄托在茅家涛一个毛头小伙子身上?可仔细一想,除了指望刚刚结识的茅家涛,他又能指望谁呢?总不能这点小事也到省里向老领导胡副省长开口?
幸好,茅家涛相当给力,当场一口答应:
“没问题,朱书记你安心等我的消息,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一定把背后捣乱的小人揪出来。”
有了茅家涛这句承诺,朱家友又心安不少。
有人利用成杰奎挪用公积金一案大做文章,现在,成杰奎不见踪影,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又很快能得知,他接下来要做的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宦海沉浮,能够坐到一定位置上的领导干部,哪一个不是起起伏伏各种危机四伏中侥幸躲过暗箭一步步走向辉煌?左右不过那些小把戏,他朱家友怕过谁?
下午,即便是阳光依旧刺眼,在朱家友眼里看来,周围的景致和人群都顺眼了不少,他又能安下心来静静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办公。
偌大的市委书记办公室里,幽静清凉,房里的几株高大绿植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份说不出的闲适味道。
市委大院用花一向是常年由固定商户租赁,一年几十万的租金可以保证整个市委大院各个角落常年保持春意盎然。
朱家友的办公室用花是经过市委办公室一干人等精挑细选的,既要常年保持翠绿,又要在风水上适合摆放在领导办公室,当时倒是让市委办一干人费了不少心思。
一级领导一级待遇。
细细说起来,这里的文章实在是太多了,又岂是一盆绿植这么简单的事就能体现出来的?为什么前有贪官落马,后来人却依旧层出不穷,其中缘故只有达到一定层级的官员才可理解。
朱家友正襟危坐,一边看文件,一边不时接听一两个下属打来的请示电话,这边刚把电话放下,却又响起他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他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码,顺手操起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一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
“朱书记,你听好了,一会放下电话立马去一趟港口公司找徐匡忠,告诉他他立刻马上销毁公司账目,尤其是关于轿车走私的账目,听见了没有?”
电话里的人说话声音急促有力却又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电话居然是胡副省长打来的?朱家友愣怔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冲着电话问道:
“老领导,出什么事了?”
“眼下还不清楚,总是刚刚收到消息可能有人要对港口公司下手,我一直在联络徐匡忠,但是联系不上,你赶紧亲自跑一趟港口公司,了解情况后立刻向我汇报。”
“是。”
朱家友像是毫无准备就被投入战场的战士,紧张的战势局面逼的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上午刚刚缓和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紧,而这一次的意外消息显然比成杰奎被人举报更加令他感到震撼和不安。
说到港口公司,那里一直是定城市官场,商场,包括普通老百姓在内讳疾忌言的敏感话题,高高带着电网的港口公司院墙彻底断绝了公司内部和定城市一切外在来往。
甚至港口公司内部食堂负责采买的大厨,需要菜农送菜的时候,也只是同意菜农把新鲜蔬菜放在公司后院停车场,然后由公司后勤人员自行搬进去。
偏安城市一角的港口公司一直在定城市老百姓心目中就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存在,这个公司白天从来都是静悄悄少有人走动,可是到了晚上却又经常灯火通明,有附近居民能看到公司楼上楼下半夜三更经常有人不停身影。
好多人私下怀疑,港口公司涉嫌走私进口车,别看港口公司规模不大,可是公司的仓库面积却不小,有人亲眼看见过,夜半时分一辆辆崭新的进口轿车就被存放在港口公司的仓库里。
只有朱家友的心里最清楚,港口公司的运营到底暗藏多少猫腻,这些年,他本人因为港口公司获得的“封口费”是惊人的。
当然,港口公司是胡副省长一手出来的特殊存在,当初若不是因为朱家友采取了对港口公司默许的态度,胡副省长绝不会力荐他出任定城市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