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宠-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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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扬还在别扭着。
俞仲尧只好主动说起今日的事:“你们姐妹情分深厚,我明白。可我跟高进也是多少年的弟兄了。”
“……”
他语气柔和而真挚:“你和南烟都向着沈云荞说话,我再不说句公道话,高进成什么了?豁出性命跟着我出生入死,成家之后,还要看我们的脸色供着发妻?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真没理亏到低声下气的份儿上,甚至于真没做错什么。”
“谁气那些了?”姜洛扬忍不住了,“我气的是你的态度。你就不会跟人好好儿说话么?”
“我好像真不会。”俞仲尧勾了唇,“也就跟你还好点儿。”
“那你倒是详细地解释几句啊。”她剜了他一眼,“态度太恶劣,我心里不好受。”
“那……”俞仲尧为难地吸了口气,“我试着改改?”
“你可当心啊,今日你对别人这样,改日别人就会对我这样。”
“嗯,我等着看那是何方神圣。”
“……”姜洛扬懊恼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我也真是傻,居然跟你讲道理。”她收拾起手边的东西。
“说说吧,横竖也没事。”
“不说了。”姜洛扬巧笑嫣然,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国公爷老谋深算,妾身却是年少无知,今日之事是妾身不对,妾身这就去面壁思过。国公爷早点儿歇息。”说着站直身形,要转去西梢间。
俞仲尧挑眉,又气又笑,起身快步追上前去,从她身后环住了她身形,“人家夫妻小打小闹,而你要为这个跟我分房睡?”
“你的话说的太重了。”她气呼呼地咕哝着,“云荞她不一样,你应该清楚。凭你对谁这样,我都不闻不问,对她说重话,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什么死罪、让高进辞官的话也能轻易说?”
“这本来就是事实,事有轻重。”俞仲尧厮磨着她的鬓角,耐心解释道,“宋雅杭与宋雅柔看似姐妹情深,实则是面和心不合,她现在要的是保住双亲,扳倒洪家。她提供的洪家罪证的确可信,并且有分量,最要紧的是,有些事事关她的名节,没点儿分量的人,她一言不发。这是萧衍、高进与她接洽的原由。我们是要毁掉洪家,不是小打小闹一场,让他们还有翻身的余地,只是牵扯较多,事态又不明朗,你能让高进说什么?”
姜洛扬就不明白了,“那她这样屡次见萧大人、高大人,就不怕洪家发现?”
“这件事还就是宋雅柔亦或是洪家的主意,要她蓄意接近高进或萧衍,美色侍人,所图的,可以很多。”
“……”姜洛扬对这种行径真是不齿至极。
“这样吧。”他终究还是选择迁就她的小脾气,“明日我去趟高府,向你的好姐妹道个歉,顺道也跟她提提这件事,别等人传出闲话,她又和高进起争执。”又吻了吻她的脸颊,“我说话向来就是这样,也就跟你话唠一些,耐心一些,往后跟她说话的时候我注意些,行不行?”
姜洛扬抬起手来,抚着他面容,“不用了,我去跟云荞解释一下就行。”又强调,“我知道,跟你闹脾气不讲理了,但是……那是云荞啊。我就受不了看她有一点儿不如意,再说她也是为我才气恼的。”
“明白,我都明白。那就这样,你去找沈云荞,我敲打高进两句,让他凡事缜密些,一家之主了,纰漏越少越好。”
她笑着转过身,咬了他下巴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不是说不能告诉内眷公务么?”
俞仲尧也笑,“你例外。我不讲理又不是一日两日。”
姜洛扬心里起了温柔的涟漪,“我不会对外人说起的,也会告诉云荞守口如瓶。”
“那么,”他俯首抵着她额头,“夫人,现在能一起歇下了吧?”
她素手扯了扯他领口,促狭地笑,“不好吧。太傅日理万机,近来又连夜劳累,该好生休息一段时日才是。妾身呢,到底年少无知,意气用事,需得好生反省。”
他咬了她的唇一下,“你再跟我耍花腔,今晚就别想睡了。”
她却是目光流转,“谁怕你不成?”说完到底是底气不足,转身要跑。
俞仲尧一把捞起她,语声里有着浓浓的笑意,“小混账,今晚可是你自找的。”
贺汮没在京城久留,离开前夕,来俞府与姜洛扬道辞。
姜洛扬不免惊讶,“怎么不多留一段时日?听说令兄要到年后才回去。”
贺汮解释:“哥哥来是为着正事,我可以帮衬的很少,多留无益。”
姜洛扬自是不好再说挽留的话,“等下次你来,我们可要好好儿聚聚。”
“便是相见不易,也可以在生意上来往。”贺汮笑道,“想来过三二年,俞府的产业就要由夫人打理了。”
姜洛扬笑着摇头,“那我还不把家产败光啊?生意上的事,我懂的太少。”
“怎么会,令堂可是经商的好手,只说那四通银号,没有一定的天赋,不经过官宦相助能开到这地步的,太少见了。眼下令堂贵为县主,在各地开遍分号指日可待。”
两人说了会儿生意经,又寒暄几句,贺汮去见了见俞南烟,道辞离开。
贺汮没特意知会俞仲尧。
俞仲尧在她启程之后,策马前去与她话别,送给她的践行礼,是一个玉石棋盘、一副玉石棋子。
贺汮笑着收下,“回去吧。保重。”
“保重。”俞仲尧带马到了路旁,看着她的马车走远。
贺汮透过车窗,看着冬日清晨中的俊朗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一别,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再相见。
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得知了很多事情。包括那个选择去海上游玩的孟滟堂钟情的人是姜洛扬,包括俞仲尧惩戒章府,不容许任何人非议他的夫人当街发作。
而身在局中的姜洛扬,云淡风轻,仿佛何事也不曾经历,没有一丝骄矜,只在自己的那方天地中怡然自得。
孟滟堂是爱美之人,看人先看容貌,但是让他心灰意冷或者说茅塞顿开的女孩子,定是有些性情将他真正吸引了。
俞仲尧看重的是性情,也许他这样的人,才更容易被心地纯良的女孩子打动。
章府的事情,也听高进说了一些。她看得出,姜洛扬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情,善良归善良,但是有底限——谁也不能伤害、打扰她放在心底的人。
贺汮与俞仲尧见面时少,与孟滟堂倒是平均一年能够见上一两次——最早是两个人都开赌坊,在赌局上碰面几次,偶尔说几句心底话。
很奇怪,有些话一辈子也不可能跟身边的人说出,对一个并不相熟的人反倒能够坦诚。
她思忖片刻,吩咐随从:“查查孟滟堂的船到了何处,若是可以,我去见见他。”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几条留言,发现自己脑回路跟妹纸们不在一个频道上^_^
没那么复杂的,一步一步奔着结局去的,不可能出堵心的事儿呀。小夫妻之间,小矛盾免不了的,推心置腹的沟通一下就行啦~
嗯,透露个很可靠的消息,包子不远啦,求撒花!
(づ ̄ 3 ̄)づ
第90章()
90
又一场雪降临,俞府种植的梅花全部盛放。
暮光中,姜洛扬站在廊下,裹紧了斗篷,静静看着飞雪连天,等俞仲尧回来。
廊下的大红灯笼逐一亮起来,室内亦是灯火通明的时候,俞仲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她视线内。
他穿着大红官服,本该披在身上的大氅拎在手里,像是很有些分量。
姜洛扬欲言又止,不知道他又在唱哪出,移动脚步,要下台阶迎他。
“别动。”他出言阻止,步调加快了一些,到了她近前,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不听话,谁叫你出来等我的?”
“谁等你了。我赏雪呢。”她笑盈盈凝了他一眼,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大氅,“怎么回事?”
“先进门。”他携了她的手,领着她走到寝室,将临时变成包裹的大氅放在临窗的大炕上。
“到底是什么啊?”姜洛扬留意到大氅里面有什么动了动,紧张兮兮地问他。
俞仲尧把大氅展开来给她看。
“呀……”姜洛扬看清楚之后,唇畔逸出欢喜的笑。
居然是两条小狗,意味着睡在一起——“这样也能睡着,倒是心宽。”她轻声说着话,凑近些打量。
都是金黄色的毛,模样相差无几,只是其中一个的两眼上分别一道白色,活脱脱两条眉毛,再细看,圆圆的小爪子也是白色的。
“真可爱。”姜洛扬很小心地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哪儿来的?”
已有丫鬟送来热水。
俞仲尧一面洗手一面道,“长兴侯去他城外的庄子里捡来的——它们莫名其妙地跑到庄稼地里去了,冻得跟傻子似的。长兴侯看着不落忍,就给了它们点儿东西吃。等了大半晌,它们不走,也没人找,他就带回了府里。我找他过去说几句话,他跟我抱怨,说是捡到了烫手的山芋——他爱管闲事,但是不爱养这些,我就把它们带回来了。”
“这才多大啊?”姜洛扬担心,“我们要是照顾不好怎么办?”
“怎么也有两个多月了,容易照顾。明日我让白管事跟连翘几个交代一番就行——他懂行。”
“那行啊。我们好好儿养着它们。”姜洛扬将大氅一角拎起来,轻轻地给两个小家伙盖上,“取了名字没有?”
连翘几个见夫妻两个说着话,便去了外间摆饭。
“还没。”俞仲尧没正形,笑着擦了擦手,“就叫招财、进宝怎么样?”
姜洛扬忍不住笑,“也行啊,挺吉利的名字,好容易记。”说着碰了碰白眉毛白爪爪的那只,“这个叫招财,另一个叫进宝。”
“你还真用啊?”俞仲尧到了她身边,“不觉着恶俗?”
她一本正经的,“我就是要自己每天都记着,俞太傅也有很恶俗的一面。”
“嗯。”俞仲尧笑着颔首,在她耳边微声道,“你再数落我,晚间我还有更恶俗的一面。”
她斜睇他一眼,拿他没辙,扯着他衣袖,转去竹帘后面,帮他除下官服,拿来家常的锦袍。
他不配合,双手捧住她的脸,用力地亲了亲她,“眼巴巴地等着我,想我了?”进院门时看到自己的小妻子正在等着自己满心暖意,无从言喻,能说出口的,只有这样在她看来不着调的言语。
“……不想你想谁啊?”她是早被他治的磨的没脾气了,“到了时辰也没回来,我担心有什么事呢。”
“能有什么事?想着只耽搁一会儿,就没让人回来传话。”他吮了吮她的唇,“下不为例。”
“那就行。”她环住他腰杆,仰脸看着他,“让我知道没事就行。”
“这容易。答应你。”
“嗯。”她笑得甜甜的,继而却忐忑地问他,“我们会这样过一辈子么?”
“当然不会这样过一辈子。”他将她拥进怀里,“我们还要生儿育女,要看着孩子跟招财进宝一起长大——往后会比现在更好。”
“真的会比现在好么?”她低声问道。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俞仲尧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凡事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