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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部分

骄宠-第123部分

小说: 骄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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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俞府,姜洛扬下了马车,见俞仲尧等在垂花门的石阶上,忙笑盈盈紧走几步,与他并肩返回正房。

    俞仲尧问道:“去做什么了?”

    姜洛扬如实道:“去见了见章兰婷,她已无药可救,便请娘亲将她处置了。”

    “何必亲自走一趟呢?”

    “她有些话,我应该听一听。”姜洛扬笑道,“每日只与待我和善的人来往,听的都是顺心的话,长此以往,不免放松下来,完全忽略一些事。我也总要提防着自己变得面目可憎才是。”

    俞仲尧失笑,“你才没那个本事。”

    姜洛扬轻笑出声,“我也但愿自己永远没那个本事。”

    晚间,俞仲尧去了书房院,唤南烟来说说话。与皇家的亲事定下来之后,他一直是甩手不管,到了今日,该说道几句了。

    俞南烟走进门来,“哥,有什么吩咐?我现在很忙的,你可别再派差事给我了。”

    俞仲尧斜睨她一眼,“嗯,我们南烟是天下头号大忙人,我怎么好意思再给你派差事。”随后一笑,“宫里那个,却是天下头号闲人。”

    俞南烟听得他提起皇帝,有点儿不自在了,落座后端了茶盏,敛目细看,仿佛没见过似的。

    俞仲尧也由着她,只是提醒道:“估摸着你明年就要嫁过去了。往后怕是少不得劳心劳力的时候,这也是我想让你方方面面都有涉猎的缘故,艺不压身。这些你都细想过吧?要是觉得太过疲惫,反悔也未尝不可。”

    “可是,”俞南烟怯生生地抬眼看他,“什么事不是都有你么?我嫁人之后你就不管我了?那可不行啊,我之所以这么心安,就是因为我的哥哥是俞仲尧,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呢。难道不是这样的?”

    俞仲尧:“……”

    “往后几十年,宫里宫外两份日子,都要你做主。”俞南烟说着说着,眉飞色舞起来,“我呢,只管孝顺太后,在宫里弄个只属于自己的药膳局,专门调|教些人,帮你们调理好身体。”

    “……”几句话,就把他余生安排好了。

    “不高兴也没用,你可不能不管我。”

    俞仲尧按了按眉心,“行了,我知道了。你回房吧。”

    “这就是说定了啊。”俞南烟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手伸到他面前,忽闪着大眼睛,“拉勾啊?”

    俞仲尧没好气,将她的手打开,“滚回房去。”

    俞南烟咯咯地笑起来,“好啊,我这就滚啦。”语毕踩着轻快的步子出门了。

    俞仲尧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南烟这算不算是近墨者黑?现在活脱脱一个小无赖小懒虫。

    第二日,皇帝见到他,苦着脸坐到他近前,“太傅,你看看我是胖了还是瘦了?”

    俞仲尧抬眼细看了一会儿,低头时道:“胖了。”

    “……”皇帝一肚子的话就被这两个字打回去了。

    过了好一阵子,俞仲尧道:“南烟还要时不时地进宫给太后请安。”

    皇帝这才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想看看她,哪怕远远地瞧一眼呢。”

    这件事上,俞仲尧理解皇帝,甚至有点儿同情。两情相悦的人,都可以时不时地找机会去见见意中人,只有皇帝倒霉,看上了他的妹妹,绝不适合溜到俞府去私会南烟。

    随后,他说起正事:“萧衍办事最是得力,往后我每十日休沐一次,可以吧?”他也该过过寻常官员的日子了。

    “当然可以,只要你安排好人,不耽误朝政就行。”皇帝道,“你可别指望我啊,我是不会管的。”

    “……”

    皇帝笑嘻嘻地给俞仲尧倒了杯热茶,“天凉了,太傅多喝点儿水。”

    俞仲尧笑了笑,服气了。

    到了休沐那日,俞仲尧命人备好骏马,商量姜洛扬:“今日出去散散心?”

    姜洛扬惊喜地笑,“这次要去哪儿?”

    “去看看京城的红叶——眼看着秋日就要尽了。”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骑马去,如何?”红叶在风溪就看过了,他只是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好啊。”姜洛扬连忙去找出自己以前穿过的男子衣物,打扮起来,随他策马离开府邸。

    白管事带着一些护卫,远远随行。

    到了山下,两人将骏马寄放在一个小饭馆,步行上山。

    一面走,姜洛扬一面收集了一些颜色鲜艳形状出奇的红叶。

    这里是京城人到了季节便会结伴游玩的地方,山间错落着几个茶寮、食肆。

    两个人脚力比寻常人要好,顺顺利利地到了山顶。往下看去,只见满山红叶,景致分外怡人。

    白管事上前来,递给俞仲尧几封信件,“今日才到京城的。”

    俞仲尧接过。

    “等会儿属下再送饭菜过来。”白管事说完,转身走远。

    俞仲尧展开一封信,看了两眼就将信纸、封皮递给姜洛扬。

    姜洛扬以为他懒得亲手放回,便折起信纸,看了看信封,见右下角有个兰花图案,下面缀着一个隶书字形的“贺”。

    “贺园的来信么?”她不经意地问道。

    “嗯,贺汮的信件。”俞仲尧敛目看着手里一封长信,“你可以看看。”

    “哦。”得到允许了,她便看了看内容。

    只得寥寥数语:章文照已安置好,有专人管教。贺家昭雪之事,妾身与兄长需得进京一趟,冬日将至。届时但望见一见俞夫人,俞太傅可赏一杯薄酒,设一局棋。

    信纸上隐隐有兰花香,字是清逸的梅花小楷。

    赏心悦目。

    姜洛扬琢磨这封信的时候,俞仲尧已经一目十行地把余下的信件看完。

    她这才把信件收起来,递回给他,“打算怎么回复?”

    俞仲尧想了想,“多谢。见时自当让君如愿。”

    姜洛扬失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多谢、准了’。”

    俞仲尧哈哈地笑,“由此可见,我是多煞风景的人。”又轻轻地给了她一记凿栗,“揶揄我?”

    “本来你就是那样啊。”姜洛扬笑道,“到时可一定要我见见贺汮。”

    俞仲尧打趣道:“不让你见,你少不得以为我心里有鬼吧?”

    “嗯,我真会的。”姜洛扬说起近来的一些见闻,“有些大宅门里的大奶奶,到了俞府,只是满心巴望着见见俞少傅呢。对你一辈子念念不忘的人可不少。哦对了,我可不是冒犯贺汮啊。她不同的。”

    “谁管那些不相干的人。”俞仲尧笑道,“你对我一世长情就好。”

    姜洛扬坦诚地道:“这是你最不需要担心的。”

    俞仲尧携了她的手,“去别处看看。”边走边问她,“出来一趟,心情开阔些没有?”

    “自然。”她深深呼吸着山间洁净清冽的空气,“高墙内外的风景便是相同,心境也不同。”

    “喜欢就好。等到冬日,我们去城外赏梅。”

    她用力点头,“好啊,赏梅时可要带上南烟。”

    南烟不会骑马,今日就说他是故意气她。他笑,“快嫁人了,出来转悠什么?”

    姜洛扬拿他没法子,“那也不能一直让她闷在家里。”

    “行,你们都有理。下次为了她清除闲杂人等,让她撒着欢儿乱跑,这总成了吧?”

    姜洛扬笑出声来。

    **

    夫妻两个原路返回,进到城门时,斜阳晚照。

    秋日总是让人心生伤感,这伤感在黄昏时更浓。

    俞仲尧解下玄色斗篷,丢给姜洛扬,“穿上。”

    她笑着点头。出来的匆忙,衣物的确是没准备齐全。

    到了城里的长街上,迎面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男子一表人才,逸出的笑容犹如春日和煦的暖阳。

    就是这个看起来和善的人,拦下了夫妻两个的去路。

    “俞太傅。”那人拱手行礼。

    俞仲尧颔首,握着鞭子的手轻轻摇了摇,“让路。”

    姜洛扬带马后退几步。白管事到了她近前,微声道:“镇国将军世子。”

    “哦。”是洪兆南。

    洪兆南并没让路的意思,语气温和,话却很是难听,“俞太傅这是去了哪里?一早就听说你策马去了城外。你倒真是第一有胆色的人,当真不怕半路骏马发狂、山石忽然坍塌要了你的命?断掌的说法可不是空穴来风啊,你俞太傅若是被克死,谁帮皇上打理这万里江山?”

    俞仲尧挑眉,周身忽然罩上一层寒意,叫人心惊,“此话怎讲?”

    “我说的是你娶了断掌女子为妻的事。”洪兆南直言不讳,“别人不敢当着你的面儿多说什么,我这在沙场驰骋几年的人却是不怕……”

    他的话没能说完。

    俞仲尧手里的长鞭忽然挥出,似是变成了毒蛇一般,缠绕住洪兆南的颈部。

    回手一带,洪兆南身形飞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旋即,俞仲尧双腿一夹马腹,骏马撒蹄奔出去。

    就这样,洪兆南被拖行出很远。

    洪兆南的随从见状,立时要取马鞍桥上的凶器为主人解围。

    白管事等人却先发制人,行动迅捷,将几个人纷纷拿下。

    姜洛扬只凝眸看着俞仲尧和洪兆南。

    洪兆南出于求生的本能,紧紧地抓住了缠在颈部的鞭子,想要解开,但是身体在路上的摩擦使得他周身作痛,手便少了几分力道。而且那鞭子大抵是形成了一个活扣,一时间想要解开,并不容易。

    俞仲尧策马走出去一段,忽又拨转马头返回来。

    眼看着洪兆南已经体力不支放弃挣扎了,俞仲尧这才带住马缰绳,停了下来。

    洪兆南利用仅剩的一点儿力气,解开了缠在颈间的鞭子,之后伏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喘息着。

    俞仲尧瞥了一眼洪兆南的几个随从,“主人鲁莽行事,下人不知规劝阻拦,杀。”

    姜洛扬并没想到,此地便是几个人丧命的所在——白管事即刻叫人动手。

    她只来得及错转视线,没看他们如何将人处死。

    俞仲尧又看向洪兆南。

    洪兆南竭力挣扎着站起来,双眼血红地看向俞仲尧。

    “没有任何人能在我面前非议我夫人。”俞仲尧语声冷漠坚硬似玄冰,“今日不杀你,是你死期未到。”语毕,手里长鞭再次挥出,重重地抽在洪兆南头部。

    洪兆南应声倒地。晕过去了。

    俞仲尧回眸看向姜洛扬,情绪已然恢复平静,温柔一笑,“回家。”

    姜洛扬已经有点儿懵了,木然地点头,策马随他回府。

    早就见识过他的霸道狠绝,但是到这地步的情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男子若是到暴怒的地步,惹到他的人不知要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她懵懵懂懂地跟着他策马一直到了二门外,跳下马来。

    俞仲尧握住了她的手,“夫人,该醒醒了。”

    姜洛扬眨了眨眼睛,这才抿唇微笑。

    翌日一大早,洪城带着面上、颈部各有一道淤痕的洪兆南进到宫里,到了金殿一旁的班房。

    官员们见到这情形,自然少不得询问一番。

    父子两个气急败坏地说了原委。

    之后,高进带着几名锦衣卫到了,“镇国将军肝火旺盛,世子也带着伤,皇上有旨,要二位先去太医院诊脉开个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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