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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部分

庶煞-第131部分

小说: 庶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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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闻言,怔了一怔,“大人是说宁春草?”

    巫女点头,“自然是说她。”

    “她被凌烟阁主藏起来了,不过想要知道她藏在哪儿,问那个人,一定能知道!”少女抬头,口气轻松又随意的说道。

    巫女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哦,是,我怎么将你和他的关系忘了?”

    少女一听,立时羞红了脸,“大人说什么?儿是为大人做事。断然不敢有旁的心思!大人明鉴!”

    “你知道轻重就好,旁的我不想多说,那是你的自由。”巫女说道,“小心玩儿火,别到时候烧着了自己。”

    少女脸上微微白了一白。

    “行了。那她现在身在何处的消息就交给你去打听,今日内,我要知道结果。”巫女吩咐道。

    少女立时单膝跪地,垂头利落的答道:“是!儿这就去办!”

    少女退出了巫女的房间,巫女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少女的身上,直勾勾的,一直到少女的身影再也看不见。

    她的眼神里还藏着怅然,良久,她轻叹一声:“年轻真好,多么有弹性的皮肤。多么生机勃勃的身体,离得近的时候,我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身体里迸发着生命充沛的力量!多好!”

    她又抬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皮肤,瘦削,却透着干瘪。

    看起来似乎还光洁的肌肤下头,却已经藏不住岁月沧桑的痕迹。

    在旁人眼中,她看起来似乎只有四五十岁,可她自己却是知道,不止远不止了……她每日里都能感觉到。生命的气息在不断的从她内体溜走,消散。在凤州城遇见宁春草,宁春草又夺走她铃铛的时候,她突然惊喜的发现了一件事。

    宁春草的身体居然不同于常人,她自身带着和巫咒相容的力量。

    后来在青城山一再试探,她终于确信,自己那养了多年的黄铜铃铛,到了她手里,居然能为她所用,且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她的体质。竟是比自己更适合做巫女的!

    自己乃是经过长年的刻苦修炼,可她竟然生来带着巫咒之力,多么让人羡慕垂涎!

    巫女脸上不由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来。

    幸而屋里没有旁人,不然胆小的一定会被她这笑容给吓哭了。

    夜静,月凉如水。

    有风刮过树梢,树梢扫着屋顶,扫下屋顶上的积雪来,像是又落了雪一般。

    只是夜深了,无人欣赏这般景致。

    姜伯毅不知在忙什么,刚从外头回来,寂静的夜里,他脚步轻微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本该去休息了,这个时候,他也累极。

    可脚步不受控制一般,竟悄无声息的向宁春草所住的院子里,缓缓行去。

    他就是为了离她更近一些,才在这么晚了还到城郊的别院里来的吧?不然他完全可以在京城里的姜家大院里歇了。

    别院里安静的好似只有他和月光的存在。

    他飞身跃上屋顶,脚步轻盈的像猫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知道,她正在屋内安睡。

    虽然看不到。但是隔着屋顶,隔着墙壁,能这般靠近她,能这般照顾她,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也叫他觉得心安。

    他垂眸,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叮嘱自己,这不是喜欢,不是想要占有什么。他只是为了弥补,弥补十年前所亏欠的,弥补他心中的愧疚。更是为了谢恩,谢她青城山救命之恩。纵然她不出手,他也未必会死,但古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知道,她看着他的目光背后,藏着对另一个人的神情缱绻,藏着对另一个人的放不下。

    所以,他一定要保持好最后的距离,不叫她觉得压抑想逃离。

    姜伯毅坐在房顶上,深深的吐纳着夜里冰凉的空气。

    空气里似乎有积雪融化的寒意,可他坐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觉得有温暖从心底,缓缓的一丝丝渗出。

第195章 杀人() 
姜伯毅猛然间大胆的想到,京城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她还不知道吧?倘若她知道,睿王世子要娶旁人了,她会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会不会对那个人彻底失望,彻底绝望呢?

    倘若让那个人从她心里走出来,那旁人是不是就会有机会走进去呢?

    可立时,他就不住摇头。

    他不敢冒险,纵然在旁的事情上都可以无所畏惧,在面对宁春草的时候。他却不想做一丝一毫没有万全把握的事儿。一丝一毫的风险也不想冒。

    姜伯毅坐了良久,忽而起身,抖了抖衣袍,正要飞身而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了一声响动。

    他微微皱眉,侧耳细听,她睡觉也睡不安稳么?

    本是安安静静,悄无声息的屋子,却突然之间传来打斗之声。

    似乎还有利刃,划破空气之声。

    夜里太静。或是他听觉太过敏锐。这般声响,从她的屋子里传来,直叫他觉得胆战心惊。

    顾不得犹豫,更顾不得这是夜里要避嫌,他几乎是眼睛不眨的从屋顶飞跃而下。抬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原本漆黑,突然大开的房门外透过灯笼的光辉,更透进了月光,以及积雪上返照的光芒。

    屋里的情形,已经清晰可见。

    宁春草手握短剑,招招狠厉,直取她面前婢女的性命。

    婢女惊慌之下,只能狼狈躲闪,毫无反击之力。

    可这婢女却不是旁人,正是她平日里最是信任。最是依赖的绿芜!

    姜伯毅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形,绿芜是他送给宁春草的婢女,自然是他精心选出来的人。绿芜对宁春草的忠心,他是信得过的。宁春草平日里对绿芜的信赖,也皆能看出来。

    可这会儿,绿芜狼狈躲避,宁春草招招致命,却叫人惊诧的目瞪口呆。

    “阁主,娘子她,她许是梦魇了!”绿芜瞧见踹开门的姜伯毅,立时大喊道。

    慌忙躲避之时,她可能有些许的分神,胳膊上不留神,就被宁春草手中短剑划伤。

    那短剑极为锋利,绿芜半个袖管,片刻就被血水濡湿了。

    姜伯毅看向宁春草,她果然只着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必然是从被窝里爬出来才会这样。

    梦魇?梦魇中要杀人么?

    眼见绿芜受了伤,躲避更加仓皇狼狈。姜伯毅不再犹豫,飞身跃进屋内,手刀又稳有准的劈在宁春草的后颈上。

    宁春草握着短剑,猛的向前劈刺的动作一软,整个人都向地上倒去。

    姜伯毅长臂一捞,将她带进怀中。

    可她的手指竟然还紧紧的握住那短剑。紧得关节都泛着苍白的颜色。

    姜伯毅只好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将短剑从她手上夺下。

    绿芜一面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一面大口的喘气,她额上已经冒出汗来,心有余悸的看着软倒在姜伯毅怀中的宁春草。“幸而阁主出现及时……”

    姜伯毅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着怀中人,“点灯。”

    他吩咐一声,横抱着宁春草,一步步向内室的床边走去。

    绿芜捂着受伤的手臂,慌忙点亮了灯烛,一个个灯烛亮起,驱散了屋内的黑暗。

    宁春草被放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宇微蹙。眼皮微动,似乎在同什么做着挣扎,她呼吸微微有些紊乱,小脸儿之上,一片煞白。

    “你先去包扎,然后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姜伯毅吩咐道,他的眼睛却一瞬也没有离开宁春草。

    绿芜应声退下,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很快便折返回来。

    看得出,她也十分担心宁春草的状况。她们主仆之间向来和睦,宁春草连句大声的斥责,都未曾对她说过。

    晚饭时候,宁春草还同她玩笑,谁知道。没几个时辰之后,熟睡之中,宁春草会突然将利刃指向她的脖子。

    真是回想起来,都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若不是她自小习武,向来睡的轻。梦中也十分警觉。此时怕是已经做了剑下亡魂了吧?

    绿芜看着床上双眸紧闭,却似乎十分痛苦的娘子,眼眸中仅有的一丝埋怨也不由被担忧取代。

    “阁主,娘子这是怎么了?”绿芜小声问道。

    姜伯毅抬眼看她,“她脉象有些乱,却并不是病症。你且说说,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婢子正在熟睡,娘子夜里不习惯有人守在她身边,所以婢子是在外间的软榻上睡的。”绿芜跪地说道,“正睡着。突然觉得有劲风袭面。婢子惊醒过来,就看见娘子一言不发的握着短剑,刺向婢子脖颈。婢子翻身躲开,娘子却步步紧逼。好似不取了婢子的信命,就誓不罢休一般。”

    “今日白天可发生过什么事?或者。她见过什么人?”姜伯毅微微皱眉问道。

    绿芜连连摇头,“没有啊,娘子就在园子里转了一圈,还写首词,又自己谱了曲子。弹唱了一下午呢。晚饭时候都是好好的,还同婢子玩笑……哦,对了,娘子刚才要杀了婢子之时,眼神似乎和平日里不一样!”

    绿芜不由抬手按住心口。平日里朝夕相处的人,半夜里突然要自己的命,是谁想起来,也会觉得头皮发麻,心惊胆寒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又说道:“娘子的眼神很直,直愣愣的像是……像是……”

    “像是没有灵魂一般?”姜伯毅问道。

    绿芜连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空洞洞的。就像是没有魂魄,十分骇人!”

    姜伯毅垂眸看着宁春草,眉宇中间拧成川字,很早以前,他曾听闻过。人被控制住心神的时候,会是那么个情形。

    那她适才,要杀绿芜,也是被人控制住心神了么?

    “我开一副安神的汤药,你去叫人……你亲自去煮了来。”姜伯毅起身来到桌边,提笔蘸墨,写下一张药方,交给绿芜。

    绿芜接过药方,目露担忧的看了看宁春草。

    “你去吧,我会守着她。”姜伯毅沉声说道。

    绿芜颔首,缓缓退了出去。

    次日下晌,宁春草才在痛楚中醒了过来。

    头痛,脖子也痛。

    头痛像是没睡好,脖子疼却像是被人给打出来的。她揉着脖子按着床,挣扎着坐起。

    屏风外头立时传来脚步声,她侧脸看去,“绿芜”两字还没唤出口,就是一愣,舌头都有些打结道:“姜大哥?你,你怎么在这儿?”

    姜伯毅看着她的目光却满是担忧,她所看不懂的担忧。

    “一大早的,姜大哥……”

    “娘子,这已经是下晌了。”绿芜捧着个漆盘,也从外头走了进来。

    宁春草闻言,不由皱眉。她还奇怪,一大早的,姜伯毅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也不叫醒我?”

    她抬眼向绿芜看去,这才猛然间看到绿芜胳膊上,被包扎起来的伤口。

    “咦,绿芜,你受伤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伤在胳膊上?”宁春草像是完全不知情一般的问道。

    绿芜在她问话的时候,不由向她的眼睛看去。

    她眼睛纯净,尽是疑惑担心,一点遮掩或是虚情假意都没有。好似,她真的完全不知情。

    绿芜无奈叹道:“不伤在胳膊上。就要伤在脖子上了!婢子还是宁愿伤在胳膊上的!”

    这话说的,叫姜伯毅不由狠狠瞪她一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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