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艰难gl-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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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霁闷声道。
“莫要叫她。”
晋采雅以为她真要跑出去,连忙道。
“采乐最怕兔子,她小时候被雪兔咬过,你若是把她叫来,那,那。。。。。。”
“那采雅姐姐,你又欠我一次咯。”
王霁扑哧笑了出来,兔子,采乐竟是怕这种东西。
她朝着晋采雅勾了下手,示意她一同蹲下来看兔子,晋采雅心里闷着,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鼓嘴撒娇,只好安静地照王霁的意思做。
“采雅姐姐,你可有表字?”
“山上从没有那样的规矩。”
“那,我给你起一个可好?”
“。。。。。。”
入夜时分,街市上少了灯笼,人也少了许多。
然而提灯放灯的人却渐渐地多了起来。
风清嘉和明束素一同出门,王霁还没有回来,她作为师姐,心里有些担心。晋采雅既要看着采乐,又要分心在王霁身上,怕是不够用。
明束素随意买了块狐狸面具,又往风清嘉手里塞了盏桃花灯笼,神情悠哉。
“先生,方才出门时,青彦与我说,她们三人捎了口信回来,说是采雅想起山上还有些事情,便带着霁儿和采乐回重山啦。”
走了一段,风清嘉开始急了,明束素方慢慢地道。
风清嘉停在原地,模样有些僵硬,那银色面具边角沾着灯笼暖光,凶不起来。
“罢了。今日不与你生气。”
“先生又何时真生过简儿的气?但,简儿可有好多事情,没有向先生问罪呢。”
明束素拿过风清嘉手中的灯笼,朝想向她的先生要灯谜的人晃了晃。那书生瞧她做派,知道风清嘉并不是特意来参与的,便讪讪一笑,自觉退远。
然而明束素手上一有灯笼,旁边却又围来了一群男子,风清嘉见状,握住了明束素提着桃花灯笼的手。
“先生,他们怎么退走了?”
明束素明知故问道。
“。。。。。。同握一盏花灯,即是不用旁人打扰之意。”
风清嘉咳嗽一声,生生地换了话题。
“你有什么事情,要向我问罪?”
“先前在重山上,霁儿突然发病,我们的话未曾叙完。先生,你说简儿要向你问什么罪?旧事简儿也可为难你,只需先生回答一问,手里这盏桃花灯,你可喜欢?”
明束素轻轻抬起那灯笼来,笑道。
花灯扎得是重瓣桃花的模样,层层叠叠,将芯护在深处。
光线交叠,每一瓣各自不同。
顶上小金球,是用来放灯谜的,亦连着灯杆子,十分精巧。
她。。。。。。自然是喜欢的。
此刻,风清嘉望着明束素,张口结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者抿唇一笑,低低唤她皎儿。
风清嘉被那柔和声音唤了一声,不禁有些难过,握着明束素的手,向她那儿走近一步,只觉心头熨帖温暖。
“我们,再逛一会儿。”
“两位姑娘,来碗米酿吧,天气冷,暖暖身子也好哇。”
街边一位老人热情地招呼着,他的摊子不大,却干净整洁,散着一股梅香。
明束素笑了,从怀里取了些散碎钱,买了一碗。
“先生,酒喝不得,这米酿,可吃得?”
明束素说着,递了一勺在风清嘉唇边,分明是不许她拒绝的意思。
她的皎儿总想着逃,委实不行。
风清嘉记得小时候蘸了一筷子米酿吃,似是甜的。
她犹豫一会儿,明束素的勺子又近了一步。
果然是甜。。。。。。
风清嘉乖巧地舔了舔唇,闭着眼偎在了明束素身上。
“。。。。。。找到你了。”
南烛浑身覆着黑袍,打扮怪异,引来了无数好奇目光。
然而她并没注意到这些,想了想,谨慎了些,放出自己的宝贝蛇们,先去和那该死的黄半夏打招呼。
“啊——!蛇!”
南烛无辜地看着一下子便空了的周围,绛雪这里,没有蛇的么?
黄半夏听见惊叫声,不由得回头看去。
街上的男男女女已经跑光了,南烛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地面上五条不同颜色的蛇摇头晃脑,和它们的主人一样,非常疑惑。
黄半夏虽然也长居谷中,但却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一来绛雪这时候无蛇,突然出现,的确吓走了些胆小的人;二来,花灯会进行到这时,大部分人结了对,趁有个避蛇的借口,实际是各自找清净地方谈情去了。
譬如方才旁边一对美人,狐狸面具抱着梅花面具的那个,就是这般溜了。
“南烛,下次你可要记得聪明些。来参加庆典,需随了这里的习俗,不能穿这么一身从头到脚的黑袍了。还有,这儿积雪还未退,哪里该有蛇冒出来,所以吓坏了人。”
黄半夏无奈地摇摇头,她的师妹,自然是要她来管的。
“你!他们都戴着面具,身上也好好的穿着衣裳,还不是蒙住了全部?而且环岁分明一年四季到处都有蛇啊!”
南烛不肯承认黄半夏是对的,偏要找借口来反驳她。
“好师妹,那你的灯呢?”
黄半夏拿着盏别致的莲花灯走到她旁边,递了过去。
“喏,这是我的灯,你好好拿着罢。”
第39章 美梦()
风清嘉做了一个梦。
她很清楚自己身在梦中,因这场景在她心头多年缱绻不去,实在太过熟悉。一低首,她定能见到淡绿色的层叠下摆上面沾着的几瓣桃花。
这是她第一次进宫那天,路过明束素居住的楚宫的事。
风清嘉以指抚弄着那花瓣,花香馥馥,软似云裳。然而她这回并不打算将花瓣藏在怀里,避开那人,反是径直走到了楚宫门口。
猫儿似的小人正站在后面,目色深沉,华裳堆叠,衬得她气质格外不同。
“参见殿下。”
风清嘉微微地笑了,她瞧着幼年的明束素,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她的梦,无论如何荒谬,都不算错。
然而待她下拜再抬头,明束素却换了一副模样。
那是明束素及笄时候。
长发高挽,斜插步摇,唇上的胭脂鲜艳近妖,直把那人平日掩藏起来的风流之态全勾了出来。她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些胭脂,自然地点在自己唇上,轻轻用指腹抹开。
“先生,你可要带束素走?”
哈。。。。。。哈啊。。。。。。
风清嘉猛地醒了过来,眼眶红了一圈,死命地摇着头,背后是一身的汗。
“噩梦?”
明束素睁了眼,望见风清嘉惊慌失措的表情,顿了顿,问道。
她神色似笑非笑,和梦里竟是出奇的一致。
“不,是美梦。”
风清嘉扯出一抹笑容,不动神色地向后退了退。她感觉自己身体无异,余光瞥去,见衣裳只是稍乱了些,于是放下心来。
想来日后米酿也吃不得了,在这人面前失态,万万不能。
明束素裹在被褥里,长长的黑发海藻一样散在脸侧,显得格外乖巧可爱。然而她挑了挑眉,狭长凤目狡黠一眨,伸出手来,却十分恶趣味地将风清嘉刚系上的扣子解开。
“什么美梦能惊得你一身的汗?想来只可能是因为我了。”
“你、你做什么!”
风清嘉已退到死角,困兽一般,压低了声音恼她道。
之前偶尔的亲吻拥抱,她能躲则躲,这厮怎么越发下流无耻起来。她可从不曾教过明束素耍流氓的伎俩。
“累了。”
明束素进到风清嘉身前,埋入她的胸口,十二分刻意地蹭着。
风清嘉涨红了脸,一时闷在那里,想不出解决方法。
若是喝止,她恐怕伤了明束素的颜面;若是推搡,她又恐怕伤了明束素的身体;可由着她这么做,更是不妥。
“够、够了吧。”
风清嘉憋了许久道,言语里几分无可奈何。
“不够。”
明束素稍稍抬起头,肆意地笑着,凑近了风清嘉的脸,鼻尖对着鼻尖。
“皎儿,你定然是忘了昨日说过的话了。”
风清嘉僵在那里,她昨日酒醉时说了什么?仔细看明束素的神色,极其有把握,指不定让她签了什么字据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一味推脱想来是不行了。
她正苦思出路之际,明束素便真的从枕下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来,朝着她晃了晃。
小狐狸!
风清嘉叹了口气,敛了神色,做她最为擅长的事情。
“若是我说过什么,许下什么,皆是出自真心不假。只是你亦要知晓,那张纸上的话永远不可能实现。”
明束素盯着她瞧,神色镇静,眸色暗沉若海。
“你是风家清嘉,钱权不入眼,凡人生老病死你亦不需经历。我竟不知,这世间,还有你做不到的事。”
“你说过,我已经三十余岁了,却仍是双十年华相貌。到一百岁时,你怕是已经不在了;到两百岁时,你的骨灰都化没了,可我还会这般年轻地活着。”
风清嘉慢慢摘下了面具,底下面容左右对比,并无不同,只是年轻得过分。
她要将最深的恐惧告诉这胆大包天的人知道,她和她一样,身不由己。
明束素将自己的唇覆上去,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岂会不知道风清嘉的心思?
只是,明束素再也浪费不起和这人在一起的时光了。
“你弃了我十年,就偿我十年,待还清了这笔债,明束素再不纠缠。”
风清嘉被明束素咬得很疼。
她隐隐闻见了血腥气。
过了这个春典,自她在明束素及笄礼上离开,已经十年了啊。
明束素的青丝更长,眸色更暗,制住自己的力气也和个成年人一样了。
她而今应她,是不是就不算罪过?
风清嘉这么想着,仿佛是解脱,又分明是跌入了更深的圈套。
只是她终究太过贪心,舍不得放开诱饵。
于是风清嘉听见自己的心跳如十年前般地跳着,一样在主动地亲吻着自己的学生。
明束素将空白的纸塞回枕下,这场博弈终是她赢了。
她将风清嘉推/倒在床上,一点一点亲吻着,细致而温柔,此刻太不真实。她的闷先生难道不该再多为难她一会儿吗?
她看向风清嘉,如同十年前一样,停在那里,不敢动作。
明束素的心头泛起一阵恐惧,手亦冰凉僵硬,得到的瞬间,是不是梦就彻底破碎了?风清嘉若是再一次离开,她该怎么办?
风清嘉别过头去,露出一截藕白色的脖颈。
“。。。。。。”
明束素笨拙地亲吻着那儿,手无意间碰到了风清嘉的衣扣。
原先结着三个如意扣,她解开了一个,而此刻,是全部解开的。
最难消受美人恩。
明束素偷抿了唇,一时春光旖旎。
。。。。。。
“简儿,我不曾带你走,你可恨我?”
风清嘉勉力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屋内太热了,莫不是绛雪这里换了天气?
“见到你的时候,就不气了。”
明束素吻了下她的脸颊,眼睛里盛满了星星,极是欢喜。
风清嘉见她模样,羞涩难言,从旁扯了被子,拉着明束素一道埋了进去。
方才她全未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