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说他还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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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他脸上忽然涌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放心,我还没有脆弱到那种程度,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你,”
我一怔,心底有一瞬间的柔软的,却又不由自主地涌起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你才是傻瓜……”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物,那是我送给他的月光石对戒:“对了,这枚戒指我已经拿到了,”
我怔了一下,接过戒指:“你和叶溪见过面了,”
他点头:“见了一面,她有一些提议的确可行,”
“那……你决定把她放在哪里监视起来,”我忍不住问,
“辉弘印刷公司,”秦以诺道,
这个公司,居然真的存在……
我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见秦以诺眸光平静,胸有成竹,有些话便咽了下去,
我很怕叶溪会再次成为我和秦以诺之间的绊脚石,好几次,甚至梦见她手挽秦以诺朝我冷笑,说感谢我再次将她亲手送到了秦以诺的身边,
但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是多余,至少从今往后很多事情都摊在了明面上,她再不能躲在我找不到的角落里,秘密地筹谋如何对付我……
“昨天我想出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让媒体的流言不攻自破,”秦以诺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明天辉弘公司上市,会有一些报社的记者来采访,你如果有空,可以陪我去一趟,我已经雇了一个和你长相相似的人,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A市最大的酒吧,”
真正的我在辉弘公司,另一个“我”则出现在A市最大的酒吧里……
我不是孙悟空,没有分身术,怎么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露面,
只要记者拍下明天的场景,发布到网上,谣言自然就能不攻自破……
我听得精神一震,既然不能调查清楚,从这方面入手,的确也是个很好的办法,
于是第二天我便和秦以诺一起参加了辉弘公司的剪彩仪式,这家公司已经成立了许久,只是在商业发达的A市,辉弘并不算是很起眼的大企业,在和秦以诺扯上关系之前,鲜少有人注意到它,
这次大约来了十余名记者,拍完照片后有一个接受采访的环节,不少记者问秦以诺是不是想要凭借这个公司东山再起,那些面孔都十分的陌生,虽然说起话来大多都是微笑着的,但笑容里或多或少掺杂了看笑话的成分,
大抵秦以诺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总裁,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在他们看来实在讽刺得很,即便在这家辉弘公司剪了彩,也混不出个什么名堂来,毕竟牧家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秦氏的动静,以牧家现在的势力,弄垮一个小小的公司,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秦以诺会这么快把辉弘公司推了出去,难道他是在试探牧家,
又或者,这只是一个烟雾弹而已,秦氏余下的那些产业仍隐藏在暗处,没有公之于众……
正想着,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忽然出现在我视线里,
那人浓眉大眼,称不上英俊,身形也不算十分高大,我在何芹的手机里见过他的照片,所以当他的脸如此近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立刻就认了出来,
那是……郗恺箫,
再仔细一看,却又不见了他的踪影,面对乌压压的人群,我心里隐约涌起一丝不安,
“我好像……看见了郗恺箫……”我压低声音朝秦以诺说道,
秦以诺眸中似有诧异一闪而过:“在哪里,”
我环顾四周,企图再次将郗恺箫找出来,但这次来的人实在太多,我再怎么找也是徒劳,
秦以诺似乎看出了我的忧心忡忡,牵住了我的手:“不用怕,走之前我会问问保安,”
我点点头,心里的不安却愈发明显起来,
离开辉弘的时候,空气很沉闷,隐约有下雨的征兆,
我坐进福伯的车里,关上车门挡住那些仍在拍照的记者,微微松了口气,
言旭很快也过来了,朝我和秦以诺道:“秦先生,顾小姐,保安说今天进出的人里没有郗恺箫,”
“你拿着他的照片仔细问过了吗,”我忍不住想再确认一遍,
言旭并没有因为我的多疑而不耐,语气依旧十分的严谨:“仔细问过了,这里只有一个入口,保安一共三个人,都说没有见过,顾小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被他问得有些结舌,仔细回想起来,不由开始怀疑刚刚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郗恺箫毕竟是丁老爷子的私生子,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些生意人,想必有不少是认识他的……所以,如果真是他,又怎么会只有我一人看见,
或许我是被最近的烦心事逼得有些精神崩溃了,所以才鬼使神差地将别人当成了郗恺箫……
“你今天早点休息,不要再想太多,”秦以诺朝我安慰,
我点点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些,想起这次来的目的,便问言旭道:“对了,酒吧那边办妥了吗,”
言旭摇了摇头,眉毛有些皱:“暂时没有,原本十五分钟前就该发消息过来,可到现在还一直没动静,我再打电话催催看,”
这话令我再次狐疑起来,莫非……是哪里出了差错,
第八十章 我怎么不能来()
话音未落,秦以诺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了一个电话,面色立刻变得冰冷起来,
“怎么了,”我忙问,
“没什么,”他微微摇头,眉宇间是一丝细微的褶皱,
看着他的眼睛,我却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以诺……”
“快要下雨了,先回去吧,”他打断我的话,眸光晦暗不明,“今天,我要见一个人,可能不会陪你一起吃晚餐,”
“没关系,”我勉强咽下心里的不安,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轻轻覆盖着我的手指,一路上都未曾松开,直到我们离开辉弘公司,那个应该出现在酒吧里的“我”都没有露面……
回到郊外别墅的时候,天色暗得有些压抑,分明酝酿着一场大雨,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雷鸣电闪地落下第一滴,
我看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气,始终没有办法平静心底的焦躁:“以诺……这会不会是叶溪捣的鬼,”
秦以诺摇了摇头:“她一直都在辉弘公司,没有联系过任何人,”
他虽这么说了,我的狐疑却仍未被打消:“以她的本事,说不定她早已经策划好了,根本用不着亲自动手……”
秦以诺眉毛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云歆,我该向你解释多少遍,你才能相信这件事与她无关,”
这似乎是他头一次对我露出这样的神色,我张了张嘴,怔在原地,双手有些发僵:“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还是觉得你的叶溪已经改过自新,不会再对我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今天我看到的那个郗恺箫,分明在城西精神病院出现过,他十有八九就是叶溪派来的……”
“郗恺箫究竟有没有去过那里,你根本无法确定,”秦以诺声音沉沉,“仅凭精神病院的门卫认出了郗恺箫的照片,不能确定事情和他有关,你有没有想过,那个门卫极有可能受了牧屿的贿赂……”
我听得有些发憷,这一刻,我和叶溪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微妙的转变,我的种种怀疑,秦以诺竟一点也不信,反倒觉得是些无稽之谈……
这种感觉令我觉得很难受,可我根本不知该如何将局面扭转,
虽然明知这么争辩下去,以秦以诺的性格也绝不会轻易改变看法,但我还是怔怔地问出了声:“贿赂,牧屿为什么要贿赂他,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场戏,”
“牧家是秦氏最大的竞争对手,他无论是对付我,还是对付你,都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秦以诺道,
“你就这么相信,这件事不是叶溪干的,”我再次问道,
如果这时候,他能告诉我,他从未信任过那个女人,我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
却不料秦以诺深深看了我一眼,眉宇间是一丝极深的褶皱:“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件事和牧屿无关,”
他的目光太过凌厉,我被看得微微发颤,
自从牧屿帮我调查清楚靳默函的事情之后,我就极少怀疑到他的身上,
不是觉得他可靠,而是觉得像他那样的人,不大可能做出这么奸诈狡猾的事……
我摇了摇头:“叶溪和牧屿不同……”
“也许只是在你看来不同而已,如果牧屿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怎么可能拿得稳牧家的家业,”他打断我的话,
他说得如此笃定,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叶溪呢……她的城府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还是说你心里始终抱着一丝幻想,认为她总有一天会收手,”我忍不住反问,
秦以诺定定看着我:“我不确定叶溪会不会收手,但牧屿一定不会,他知道我不可能会信他,所以他竭尽全力争取到了你的信任,而这也是我一开始犹豫的原因……”
犹豫,
等等,什么叫犹豫,
难道之前他对我的种种若即若离,是基于这一点吗,
我喉咙里不觉有一点哽咽,强忍着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半分:“你是不是……曾怀疑过我是牧屿安插在秦氏的卧底,”
也许他此刻说的都没有错,也许牧屿的的确确是另有目的,可是我却一句也听不下去,
从一开始,我就将自己在他面前完全坦白,从未有过一星半点的隐藏,可他竟一直怀疑得这么深,直到今天才终于表露……
我忽然发觉,自己最怕的竟不是叶溪阴险歹毒的手腕,而是秦以诺眼底那片看不见的阴影,
无论叶溪如何对付我,无论以后的路有多艰难,只要秦以诺还坚定不移地在我身边,我就有一步步走下去的力气,
可如果有朝一日回过头,发现自己一直孤身一人,他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靠近过我,那些所谓的温暖不过是虚幻的倒影,一旦触及就会漾起涟漪变得模糊不清,我又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我就像一个被抽离了主心骨的人,瘫软在泥潭里,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我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秦以诺,看得眼睛开始变得出奇的酸涩,
我生怕自己会掉下泪来,好在在那一刻到来之前,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发沉:“没错,我是怀疑过……”
怀疑过我是牧屿的卧底吗,
我浑身一片冰冷,闭了闭眼睛,怔怔地问道:“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向我求婚,”
即便闭上眼睛,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脸上,
这一刻,他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艰难:“因为……”
这个“因为”,很久都没能顺理成章地带出一个“所以”,
难道就连秦以诺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做出那样的选择……
“这还需要问吗,”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那大抵是我这辈子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秦以诺冷冷看了过去,
来的是叶溪,她穿着一条浅绿的连衣裙,静静站在门口,看起来很是温婉,脸上的笑容柔得像是要溢出水来:“我怎么不能来,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并没有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