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生之尸情未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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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里;两人方觉得腹中空空;实在是饥饿难忍。计天岳当下又去打了两只鱼来;两人狼吞虎咽顿时将两鱼啃了个干干净净;计天岳用手抹了抹嘴笑道:“这世间万物还真他娘的奇怪;这水如此冰冷;竟还能有鱼儿在此长久生存;若是不亲眼见到;说什么也是不信的。”
阳有仪笑道:“这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哪能让我等之辈窥得全貌?若不是我吃起了阴阳这碗饭,你说世上有鬼,我也只当笑话而已。”说罢两人一起大笑起来。两人有说有笑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想想洞中腐霉之气也该消散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正要进洞。
阳有仪忽想起不知洞中秘道情形如何;若也是七拐八折的永不到头,只怕又得饿肚子;就叫计天岳又打了几只鱼来;自己脱下外衣包着系于背上以备无患。两人探头探脑在箱子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感觉应该无碍,当下阳有仪在先计天岳在后踏入秘道之中。
秘道呈螺旋形蜿蜒盘旋而下;上下四周皆由水底大卵石修筑而成;甚为平整。宽约三尺;高约五尺。并不算宽大;对阳有仪计天岳这两个彪形大汉而言略显狭窄。两人向下行不多久;便已到头;只觉眼前一亮;便已发现身处一处甚为宽大空阔的密室之中。
原来这密室周围石壁之上不知涂抹了什么物事;泛着绿荧荧的光线;将整个密室映得个透绿发亮;两人身处黑暗之中已久;冷不丁瞧见光亮;俱都被晃得开不了眼睛。两人眯缝着眼隔了良久;才慢慢适应了室中的光亮;才一开眼;猛然发现密室正中处一石床上坐着个身着明式官服头戴官帽的老者正对着他们微微发笑,两人不由吓了一跳,大惊失色之下赶忙冲着那老者抱拳作揖;阳有仪急急道:“晚辈两人在此地迷了路;误入前辈宝地;叨扰了前辈;还望恕罪则可!”话语一出;不料那老者却无任何反应;仍是保持着原样不动。两人等待良久;那老者就是不发话;弄得两人皆是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计天岳忍不住壮着胆子迈步近前一瞧;盯着那老者半响突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原来这老儿早死多时了。”
阳有仪闻言忙赶上前一瞧;也不禁哑然失笑;道:“看其服饰;只怕都死上数百年了。”
计天岳瞪大眼睛对那老者尸首东瞧瞧西望望;不由奇道:“都死上数百年了;这身体敢情还象活人一般;当真稀奇之极?”
阳有仪淡道:“此地阴气极重;寒气甚浓;所以死了数百年尸身不腐也是正常的。”言罢行到一侧壁前;伸手在墙上一摸;取了点绿光拿到眼前一瞧;原来却是一些磷石粉。他游目四望;只见四周墙上以及室顶皆涂满了厚厚一层磷石粉;是以到处绿光闪烁;晃眼之极。
正到处打量间;却听身后计天岳咦了一声;道:“这老儿手上攥了样物事;抓得挺紧的;看样对他极为重要。”
阳有仪转了回来;只见那老者双臂环抱;双手十指互相交错紧扣;紧紧将一锦盒护在怀间。计天岳弯曲起右手食指轻轻敲点着那锦盒道:“这老儿如此相护;盒子里一定有着什么极其重要的玩意;要不;咱俩打开来瞧瞧?”
阳有仪沉吟不语;计天岳骂道:“你们这些玩巫神大仙的;整天神经兮兮的;老是怕这怕那;这老头都死了几百年了;还会咬人不成?”
阳有仪笑道:“他能咬人倒还不怕了;我只是想既然是前人极为重要的物事;我们这么打开似为不妥当吧?”
计天岳一听快步走到那老者身前;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对着那老者咚咚咚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磕毕拱手道:“老人家;我对您老怀里的盒子很感兴趣;想打开来瞧瞧;先给您老磕头了;您老若是不出声那就表示不反对了。”说完站起来朝阳有仪斜眼道:“这不就行了。”阳有仪给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再说自己也实在好奇;也就由着他了。
计天岳将那盒子取出;左手抱住;右手使力一扳;只听喀嚓一声;那盒上之锁应声而断。他怕盒子里有些什么机关暗器;不敢急以打开;将盒子放于地上;用手指一弹;将那盒盖掀开;身子立马向后急急跃出;和阳有仪一块跳得远远的躲开了。两人等待一会;未见盒子有何动静;便走近前来;只见锦盒中静静躺着一本小册子;册子上还安放着一张似铜似铁巴掌大的腰牌;在密室青光的映射下发出幽幽的光泽来。
计天岳蹲下身来将腰牌拾起翻来覆去的看;然后递给阳有仪道:“看似是个官符;而且官还不小;真是奇了怪了;这明朝的大官怎么跑到这阴寒冰冻的洞窟中来安家落户了?”
阳有仪接过一瞧;这腰牌正面刻着女官参将总兵几个大字;翻过背面底部刻着二品夫人一行小字;正中一个大大的岑字;阳有仪沉思片刻道:“这腰牌不是这老头的;若是没猜错的话;这是明朝壮军女首领瓦氏夫人的兵符。”
计天岳低着头正要翻那书;闻言一愣;手停了下来;抬头疑惑道:“瓦氏夫人?可她的兵符怎么出现在此地?而且还在这老头的手里呢?”
阳有仪朝他手里的小册子努努嘴道:“也许答案就在这本书里。”
计天岳一听之下赶忙低头翻起手里的书来;翻了一页皱了皱眉;又忙忙连翻了几页;一把丢进盒里;恼道:“什么鸟破书;写着什么鸟字;一个字也看不懂。”
阳有仪心中一动;捡起那书;嘴里道:“我瞧瞧。”翻开一瞧;满页歪七拐八的蝌蚪文;正是梵文,遂走到石壁前;那光亮些;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计天岳在他身后问道:“你看懂这些鸟文?”
阳有仪正看得入迷;嗯的应了声。
计天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你慢慢瞧;我先睡一觉;你几时瞧得明白了几时叫醒我。”言语间走到那石床前;对那老者道:“对不起了;老先生;借您的地儿眯一会。”便躺在老者身前;不一会功夫就已经呼噜声大起。
阳有仪回头瞧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在这当口都还能睡得着?”转回头来继续翻着手中的小册子;边瞧边若有所思;面上神色阴晴不定;约莫费了一柱香的时辰;总算是看完了整本册子;呼地长吐了口气。想着书里的记载慢慢走到那石床前;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的深思起来。良久;他推了推计天岳;叫醒了他。
(本章完)
第26章 前尘秘闻(二)
计天岳一睁眼;便坐了起来;揉了揉双眼道:“怎么?看明白了?”
阳有仪点点头;道:“是看得很明白了;也把以前很多难解的事情也一并解开了;甚至你们为何来此的目的也应该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计天岳惊道:“这书能未卜先知?竟然把几百年后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
阳有仪沉声道:“倒不是它能未卜先知;只是书里写的内容和现在发生的诸事都能联系在一起;再仔细想想;就一切都明白了。”
计天岳一脸茫然,扰着乱发摇摇头道:“还是不明白?”
阳有仪淡然一笑,道:“现在你当然不明白,一会等我说完你就全明白了。”
计天岳一拍大腿,大声道:“那还等什么?说啊!”
阳有仪盯着他道:“你们入驻前边那洞时可曾注意到刻在洞壁上的字画?”
计天岳想了想,道:“见倒是见着,可就是不明白是甚意思,哦?我记起来了,那画上的字和这册子里的字是一般样的。”
阳有仪道:“是一样的,这叫梵文,是古天竺文字,写这册子的老人就是在前洞那刻字画的前辈。”当下将前洞石壁上所刻字画的内容粗略的给计天岳讲了个大概。
“原来这老者竟然还是个前辈高人啊,我那三个头磕得也算值了,他没被那两魃魈咬死,跑到这里隐居来了,能与这位盖世奇人有着一面之缘当真三生有幸之至。”计天岳心里念着转回头来望着那老者,神情极为恭敬。
阳有仪继道:“而且从书的内容来瞧,这位老者生前还有另一个极其重要的身份,那就是瓦氏夫人帐下的军师,也就是俍军的大祭师。”
计天岳不解道:“大祭师?这可越来越复杂了。”阳有仪又将大祭师与乌甲尸兵的来龙去脉以及由此引发的岑家粮铺怪棺事件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听得计天岳时而击掌大笑时而搓手叹气,听完后更是目瞪口呆那是久久不能自己。
计天岳愣神了良久,却不见阳有仪继续说下去,好奇难耐道:“后来呢?”
阳有仪耸了耸肩,道:“后来就碰到你们了。”
计天岳跳下石床,来回走上几圈后道:“原来如此,那关在州衙大狱里的盐商和此事真有着莫大的关联,我猜想安然那肺痨鬼肯定也知道些内情,否则就不会对那人有着如此大的兴趣。”停下脚步低头思索了一阵后问道:“那书里的内容是怎么说的?”
阳有仪翻了翻书,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计天岳返回身来坐到阳有仪身侧,饶有兴趣道:“说说,我也好弄个明白。”
阳有仪呼出一口气后方缓缓道:“那老妇人死后,这大祭师恐将无人再能震慑住尸兵,尸兵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便施法将六具尸兵分别封到六口血棺之内,与他的三百六十名亲传弟子带着血棺离开了田州,开始周游天下,寻找那适合封藏血棺尸兵的所在。”
计天岳不禁道:“既然知道这尸兵不是什么好玩意,为何不连棺带尸尽数销毁掉?还要带着它们到处乱跑,这岂不是麻烦之举?”
阳有仪转首看了看那老者的尸身一眼,沉声道:“这大祭师当时怎么想的我们现今已无法得知了,书上也没给出答案。不过按我个人见解,这六具尸兵乃是大祭师穷其心血方得炼制出来,对他个人而言可以说是呕心沥血的珍品杰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会轻易下手毁掉的,若是寻得藏尸的所在将其封存起来,岂不两全其美?”
计天岳抓头刮耳道:“就你们这些巫神大仙什么的麻烦事多,若是换成老子,早就手起刀落,了个干脆。”
阳有仪笑笑,对他此话也不以为意,继续道:“结果是他寻遍天下,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无奈之下又只得返了回来。这大祭师当时就想,若再无处藏尸,只能毁尸了,但要毁也要抬到那老妇人的坟头上去,毕竟这六具尸兵生前是老妇人的亲兵,愿它们的亡灵能够继续保护着那妇人。”
计天岳呵呵笑道:“这老头对那妇人还挺忠心的嘛!”
阳有仪瞧了他一眼,道:“你那些属下不是对你也挺忠心的?你对那皇帝小儿不也一样很忠心嘛!”
计天岳大声吼道:“男儿奔战沙场报效朝廷,讲究得就是忠义二字,怎么的?难道有错么?”双眼紧瞪着阳有仪,似乎又要跳起来打一架方休。
阳有仪微微一笑道:“你还听么?不听我就不说了。”
计天岳闻言顿时泄了气,忙不迭点头道:“听听听,都听了一半了怎能不听呢?”
阳有仪点点头道:“大祭师在返回田州的路上途径此地,也算机缘巧合之下就发现了这个大山洞,所发生的事情前边已经讲过了,我就不再重复了。”
计天岳同意道:“嗯,说后边的,说后边的,拣些重要的说,别芝麻烂豆都说上一大堆。”
阳有仪恼道:“你这人凭多废话?这书上的事有轻重之分么?都一样重要,在唧唧歪歪我就不说了。”
计天岳正待发火,可一想书里的内容还没听完,一翻白眼又硬生生将火气强捺了下去。阳有仪瞧他样子,心里暗自发笑,面上却装没事人一般,故意不出声了。计天岳果然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