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生之尸情未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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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坛已空,复又放下酒坛道:“想不到事隔数百年后,此地竟然惊现血棺尸兵,料来大事不妙啊。”
阳有仪道:“这么说来,如今放血棺在岑家米店里的那人莫非是大祭师的后人?”
老刘头点头道:“就算不是他的后人也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凌云霄插嘴道:“都几百年了,哪来的后人?而且这大祭师到底有没有后人也未可知,我估计是现在的人听到这故事后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寻到血棺所在也说不定?你们想想看,六口装有尸兵的血棺啊,当初才一口血棺岑老板叫了多少人来都搬不动,而那个移来血棺的人也是动用了三十六个人才抬着来的。这么说来,仅靠大祭师一人是不可能搬动这些血棺的,他得雇佣好多人才能搬走,那些人中肯定是有人留下了什么标识或者书籍记载之类的物事,所以现在才让人找寻到的。”
阳有仪想想道:“难道他不会将那些人全杀了?”
凌云霄摇头道:“如果他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何必要封尸移棺?这简直是多此一举,他可以控制这些尸兵,用来干坏事不更好?反正能震慑尸兵的那妇人已经死了。”老刘头和阳有仪给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
老刘头站起身来,拍了拍那尸兵道:“不管怎么着,只要找到抬来血棺的那些人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阳有仪道:“人海茫茫,如何寻找?”
老刘头神秘地一笑,道:“岑竟乾。”
凌云霄和阳有仪恍然大悟,齐声道:“一千两黄金。”
凌云霄直拍脑门道:“本来我很聪明的,只是这几日被这尸兵一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其实问题的症结还是在岑老板那,只要找到岑老板一问,一切都迎刃而解,哎呀哎呀,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一点。”
阳有仪轻轻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道:“得了得了,别事后诸葛亮了,明日你还要去找岑掌柜托他找人把棺材抬到义庄这里来,我要把这尸兵重新装回血棺里去。”
凌云霄嘟嚷道:“怎么又是我?那你呢?”
阳有仪冷声道:“我去找岑竟乾。”老刘头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假醉,踉踉跄跄走到他那口棺材前,站在那呵呵呵傻笑了数声后嘭的一声摔了进去,紧接着呼噜声大起。
凌云霄心道:“这老头睡得还真快,不知真的还是假?”正心想着,阳有仪躺在棺材上眯眼道:“也累了一晚了,你回去睡伙吧,我在这里守着,记着明日寻那岑掌柜差人抬棺材到这里来。”言毕还没等凌云霄答应也是呼噜呼噜起来。
凌云霄心中骂道:“两个不老不小的怪物,睡得都挺快的,装的吧?”心下虽如此想,但还是蹑手蹑脚地轻轻走了出去。
(本章完)
第10章 黑洞白骨(一)
天才蒙蒙亮,凌云霄便往岑宅赶,不料才走到一半就见着岑掌柜匆匆忙忙从对面行了过来,凌云霄哈哈一笑,叫道:“岑掌柜,我正要去找你你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岑掌柜不料大清早的竟然碰到凌云霄,愣了一下,面色有些尴尬道:“凌凌小哥啊,早……”说罢转身就想走。
凌云霄哪能让他走,上前一把拉住他道:“哎~别走,躲我做甚?是不是想过河拆桥?完事了就想不认穷亲戚了?”
岑掌柜苦着脸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没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寻茅房出下恭罢了,小哥可别误会。”
凌云霄右手揽住岑掌柜的肩膀奸笑道:“好啊,我也正好想出恭,咱俩一块去?”
岑掌柜苦着脸道:“这个不大好吧?”
凌云霄嘿嘿笑道:“有什么不好的,两个大男人一起出恭不行吗?难道你是……”
岑掌柜忙忙道:“凌小哥开玩笑了,我又突然感觉不怎么急了,嘿嘿……”
凌云霄也跟着嘿嘿起来,突然大力将岑掌柜身子揽住正色道:“岑掌柜,借一步说话。”岑掌柜无奈之下身不由己给他拖到一僻静之处,凌云霄东张西望一番,方低声对岑掌柜道:“帮我寻几个人,当然工钱得你给。”
岑掌柜从袖里掏出手绢擦了擦汗道:“好说好说,要找几人?”
凌云霄眼尖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手绢道:“哟哟哟,我还道大清早的你这个胖子不在被窝里躺着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是私会情人来了,说,这香囊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岑掌柜掏出擦汗的竟然是个女人家常使用的香囊。
岑掌柜大惊之下忙朝自己袖口一瞧,手绢还好好的放在里边。岑掌柜见自己的好事被凌云霄撞破,忙忙用手堵住凌云霄的嘴,急道:“小声点小声点,我的爷爷唉,算我求你了,你说吧,该如何算了?”
凌云霄阴笑道:“不难办,一会请我到东街酒馆喝一壶,然后找几十个人随我到乱葬岗。”
岑掌柜惊道:“乱葬岗?”
凌云霄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想给人?那好,你也一起去。”
岑掌柜急得赶忙拉着凌云霄就走,道:“我的爷爷唉,快,快请,我请你到东街喝一壶去。”
午时,岑家大院。
岑竟乾正陪同夫人在后花园散步聊天,看门的家丁匆匆来报,说是外边有个大汉称有要事求见。岑竟乾坤本不想见,但听那家丁说是凌云霄的大师兄,心道不见不得,当下叫家丁先将人迎到待客厅上,自己更换件衣服就去。
岑竟乾一进到厅堂,就见一汉子正背着双手在欣赏着壁上的字画,忙忙迎上前去抱拳笑道:“稀客啊稀客,迎接来迟,还望阳先生恕罪则可。”
阳有仪还礼道:“哪里哪里,冒昧来访,还望岑老板见谅!”
当下两人分主客坐下,岑竟乾笑问道:“不知阳先生此来寒舍有何指教?”
阳有仪摆手道:“指教谈不上,我就一粗人,今天来只是想来问岑老板一件事,还望岑老板不吝实情相告之。”
岑竟乾笑道:“哪里哪里,阳先生尽管问就是,鄙人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阳有仪点头道:“那就甚好,此事对此镇民生关系重大,希望岑老板是真的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岑竟乾见阳有仪说得郑重,也正色道:“阳先生尽管放心便是,只要是鄙人知道的一定是全盘托出,毫不隐瞒。”稍停了停又小心问道:“只是不知阳先生所问何事?”
阳有仪右手摸了摸面上的胡须,道:“我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就是想问问那个和岑老板想借千两黄金的人。”
岑竟乾心里一惊;面上却不露半点声色;笑道:“哦?原来阳先生问的是他啊?鄙人还道是什么大事?怎么?他惹着阳先生你了?”
阳有仪摆手笑道:“倒也没有;只是对此人有些好奇,得地来向岑老板打听一下此人的来龙去脉而已,再说了,岑老板就不想把棺材这事查个明明白白的?”
岑竟乾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啊?那是自然的,那还要劳烦阳先生多多费心了。”沉吟半响道:“其实鄙人与他也不很熟稔;只是以前一些生意往来上的朋友罢了;至于他的来历鄙人还当真一无所知。”
阳有仪淡淡的哦了一声;道:“那还望岑老板将如何与他相识的过程说与我听听。”
岑竟乾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缓缓道:“那是十余年前的事了;当时鄙人尚未成家;也是穷得叮当响;仗着还有一身气力;就到沿海一带替海边人家跑船;挣些辛苦钱糊口。说来也巧;在一次出海打鱼中在海里救起了两人;是一对主仆。他们说是江浙一带的盐商;这次出海是要运送一批官盐到广州;结果在海里遇到了大批的海盗;船上押运的官兵和众伙计寡不敌众悉数被杀或被俘。这主仆二人仗着有些水性就趁着海盗不备跳海逃生了;在海里漂浮了两天两夜;正感绝望之时;却遇上了我等把他们给救了。我们把他们送上岸后;又给了他们些干粮让他们去寻当地的官府;临别时;他们对我们自是千恩万谢一番了也就离去了。”
岑竟乾捧起茶盏饮了一口;继道:“送走他们后;我们也没当一回事;这年月兵荒马乱的;谁还顾着了谁,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继续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不料三个月后;那盐商的仆从又返回来找到我们;说有个发财的路子;问我们愿不愿意随他一起去做?他说话很不不利索,就似常年不和人说话的人一般,只是我们倒也听得明白个大概。大家都想,有发财的路子谁不愿意去?当下就问他是什么路子;他说眼下官府与乱党分子斗得正凶;无力再管地面上平头百姓的事;他有一批私盐;想从江浙运到南疆偏僻之处倒手出去。他已经和那边的官家说好了;出货没有问题;就是缺少这一路水上的好把式;所以就想到了我们。若是我们愿意干;事成之后每人给一百两银子的酬金。我们当时一听;贩卖私盐啊;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只怕拿了银子也没命花;当下就有好多人摇着头走了。鄙人也正要走;那人急了;就把酬金提到了三百两。鄙人左右一思量;三百两银子;够鄙人跑上一辈子船也未必挣那么多;与其累死饿死还不如拿命搏一搏;若是侥幸不死;三百两就到手了。于是咬了咬牙;便答应他了。本来当时寻思着做了这一次若是还有命拿了三百两银子;就立马回家娶个媳妇安安生生的过日子。那曾想这一去竟然就做上瘾了;一次又一次;一干就是三年有余。直到攒够了些银子;加之觉得这种杀头的买卖不能长干;提心吊胆提着脑袋过日子的生活的确不是滋味;就和那人提出了辞行;想不到那人也不勉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临别时还给了鄙人一大笔盘缠。回来后就开了这家米店;也从此就和那人断了音信;这一晃也就十年过去了。”
阳有仪接道:“想不到那人几日前又来找到你;而且还带来了一口棺材;向你讨要一千两黄金。”
岑竟乾轻轻吹拂着茶盏里漂浮于水面的茶丝;却不答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有仪道:“照岑老板你所说的事来看;你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啊。在一起相处那么久;就不知道他的身世来历么?”
岑竟乾摇摇头道:“和我们在一起时从未听他讲过他的家事;他不说;我们也没敢过问。只知道他以前是个盐商的伙计,至于为什么出来单干就未可知了。”停了一停道:“而且鄙人觉得他这个人很神秘。”
阳有仪奇道:“神秘?”
岑竟乾恩了声,道:“他极少和我们呆在一起,总是一人独来独往,就算出货的时候他也总把自己锁在船舱里,吃饭的时候才露面,而且话很少。有时候鄙人经过他所住宿的舱间,隐隐能听到里边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就好象似……”说到这里他极力想用什么更合适的语言来描述这种声音,却又想不起该用什么更为恰当的声音来做比喻。
岑竟乾歉疚道:“实在抱歉得很,鄙人无法形容那种声音,总之是鄙人从没听到过的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阳有仪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只是还有一点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岑竟乾笑道:“阳先生客气了,但问无妨。”
阳有仪问道:“既然你俩的关系虽说只是主雇关系;但从你临别时他还送你一大笔盘缠上来看;他对你还是极有情谊的;为何他落难了第一次来找你借钱时你不答应他?”
岑竟乾面露难色道:“倒不是不借;只是他开口的数额实在太大了;而且说是三日里必须凑齐;鄙人一时半伙哪来的那么多金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