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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敦煌天机-第53部分

小说: 敦煌天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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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动天是帮派中人,他对清末以来的各种帮会秘闻涉猎极深,于浅水湾私人别墅内单独设置了一个秘密资料库,存放这些文档密函。

    “青天白日残部”曾经让很多港澳台富商谈虎色变,但确确实实的,1949年至195年期间,白道反间谍部门做了海量工作,从国内到海外,从政府高层到平民基层,地毯式肃查,没有一个敌人落网。

    我相信雷动天的资料,在他向我出示的重要证据中,很多都盖着高层政府机关的大红印章,并且由当地主官背书,亲手保证,已经完全消灭“青天白日残部”。

    雷动天专门派人追查过,195年以后那些涉及“青天白日残部”的案子全都是别人假冒那个名号干的,目的不过是恐吓敛财罢了。

    “真的?”老头子的眉目倏地倒竖起来。

    “放手,放手——当然是真的,放手!”我抽回手来,右手指掌已经近乎麻木。

    老头子绕着铁笼转了几圈,猛地一掌拍下,震得铁笼嗡嗡作响。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那个组织完了,我的使命也完了……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我的使命终于完成了!哈哈哈哈……”老头子哈哈大笑起来。

    事实是,“青天白日残部”完了,而我却真真实实地被锁在笼子里,没有一个人能解开。

    我铺开毛毯,准备躺下睡觉。

    老头子笑了一阵,意犹未尽:“喂,小伙子,这笼子是那个组织用过的东西,你来解释解释,为什么组织都解散了,笼子却仍然出现在这里?”

    我无法回答这问题,真的要追根溯源的话,就得去找五角大楼黄花会。

    “抱歉,前辈,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或许等到暗锁自解,我们就能找到更多线索了。”我躺下去,勉强展开身体,闭上眼睛小憩。

    “戴、毛、汪、薛,阎、宋、孔、陈……你们妄图复辟的春秋大梦该醒了,该醒了,哈哈哈哈……”老头子自言自语,说一阵,笑一阵。

    我强迫自己收敛心神,蜷缩在毛毯里。

    从史料看,“青天白日旧部”与黄花会似乎有着某种渊源,全都是跟美国人走得很近的华人组织,而后者直接就是美国五角大楼的战斗单位之一,从这笼子看,更是延续了前者的行事作风。

    老头子为“青天白日残部”消亡而喜出望外,却完全忽视了“一风落一风起”的真理。换句话说,国外势力对于中国大陆的威胁不会突然减少,而是换了另外一种形式,更隐蔽、更阴暗、更不容易防范。

    半梦半醒之间,我耳边突然响起了“喀嚓”一声,那正是顾倾城跺碎了司空摘星手机的声音。

    我一惊,恍惚觉得,手机外壳一碎,那张媚眼如丝的脸便会逃逸出来,变成了无魂野鬼,在医院内外晃晃荡荡而行,随时可能祸害别人。

    铁笼现在所处的房间是一个综合写字间,虽然有办公桌椅,却无人使用,空空荡荡,十分安静,就算闹出再大动静来,也不会引来围观。

    正是因为这种安静,我才听到了门外走廊里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那声音非常奇怪,轻飘飘的,仿佛走路的人脚不沾地似的。

    人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各不相同,男女老少、皮鞋布鞋、体重轻沉、步伐疾徐等等,都会发出差别明显的声音。只要用心辨析,就能从脚步声里获得大量有用的信息。

    能够听到那阵奇怪的脚步声,还要得益于我席地而卧,接近于“伏地听声”的姿势。

    “是那男警官到了……为什么脚步声如此虚浮,东倒西歪,像喝醉了一样?”我感觉不对,马上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瞄向门口。

第58章 西部捕神赵魏韩(2)() 
那扇白色的木门被推开,一张红通通的方脸探进来,微微外凸的牛眼珠子不住地转来转去,向室内扫视着。

    他就是随女警官进入风道的那人,也正是他,将手机碎片仔细地收集了起来。

    “金山,进来吧,探头探脑地做什么?”老头子喝了一声。

    男警官从门缝里钻进来,笑呵呵的,不向前走,扭扭捏捏地贴着门边站住。

    我警觉地盯着此人的眼睛,其行为如此异常,一看就是精神方面出现了问题。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精神有事,马上就会表现在眼睛上。

    不出所料,我从他眼睛里读到了一种火山即将喷发一样的狂热感,瞳仁深处,似乎已经岩浆泛滥,不可抑制。

    “金山,怎么了?”老头子继续问。

    “我看到……我想到一个人,她的脸很美,比画里走出来的女人还美,比莫高窟壁画里那些仙子……更美,师父,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她在……哪里?”男警官高举右手,平托着手机,向老头子伸过去。

    “看不见,拿过来给我看。”老头子吩咐。

    男警官踉跄向前,从笼子左侧绕过,走向老头子。

    我的视线位于低处,赫然发现,男警官此刻没穿鞋袜,赤着双脚,脚底与地面并不接触,已经达到了神话传说中“御风而行”的境界。

    “糟糕,一定是司空摘星带来的那张照片传进了此人的手机里,他的神志被照片所迷,已经陷入疯癫了——”我的双手动作比脑子更快,从笼子里疾速探出去,扣住男警官的脚踝,一推一拉,将对方拽倒,两条腿的小腿到膝盖全部拉进铁栅,然后左右交叉一别,将其双脚牢牢锁住。

    男警官吼叫挣扎着,想要将自己两条腿撤回去,但我双手、双脚一起上,扣住他的膝盖以下部分,把他牢牢地扣在笼子边上,再也挣脱不得。

    “问他,是不是看过一幅画,一个女人的脸?那就是祸根,大祸根!”我向着老头子叫。

    女警官闻声而入,愣了愣,帮我按住男警官。

    “给他戴上手铐,他中邪了!快点!”我侥幸得手,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女警官很听话,先摘下腰间的手铐按照“苏秦背剑式”反锁男警官的双手,然后又抽出男警官的手铐,锁住其脚踝,扣在椅子腿上。

    “发生了什么事?”女警官问。

    “你的同伴精神上出了问题!”我从地上捡起了男警官的手机。

    果然,手机屏幕一亮,那迷惑过司空摘星的照片赫然在目。

    这类有着“迷魂”之力的东西害人至深,受制者是不知不觉中着了道,防不胜防,很容易造成恶果。

    女警官在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啊的一声叫起来:“罪魁祸首原来在这里!最近敦煌城内发生了多起突发性精神病人攻击无辜市民的案件,罪犯交代起因,全都是被一幅画害的,就是这张画!”

    老头子已经从思维混乱中清醒过来,拿起一瓶矿泉水,居高临下,浇在男警官头上。

    司空摘星并没有明说画是从哪里来的,但我仔细观察,还是从画中人的眼睛里找到了端倪。手机图片可以在屏幕上放大,我将其放大到极限,便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石壁、穹顶藻井、残缺壁画等等映像。

    我是画师,看到那些供养人壁画和藻井内的飞天形象,马上判断,这是莫高窟第72窟里的情景。

    “在莫高窟里拍的图片?那种移魂夺魄的诡秘力量从何而来?谁拍的,拍的谁?”我有太多问题需要求证,但现在却偏偏受制于铁笼,什么都干不了。

    自世纪之交以来,莫高窟连年维护,各洞窟轮流开放。即使管理处本着“修旧如旧”的工作宗旨去做,最终结果仍然不尽人意,一些弥补、修饰过的壁画在颜色上、笔画上与洞窟中原有的部分格格不入,风格迥异。

    只要找到莫高窟壁画的翻新、修缮资料表,就能得到这张照片大概的拍摄时间,沿着该线索追查下去,直至找到拍摄者和被拍摄者。

    “喂,喂,龙先生,龙先生……”女警官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是隔着堆积如山的棉花垛一样,缥缈隐约,听不清楚。

    我抬起头,眼前的景物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我的两侧太阳穴都出现了针扎一般的痛楚感觉,浑身一轻,似乎已经脱离铁笼,飞在半空之中。

    “龙先生,快放下……放下那手机,别再看了,那幅画真的有问题……龙先生,不要自戕……”女警官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听不明白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破困境……突破一切束缚,跃然纸上……这才是存在的意义,时间不是问题,思想能够超越时间和空间,历久弥新,死而复生,天道自然,循环不已……宇宙无比巨大,不应该困在小小的躯壳之内,出去吧,出去吧,甩开这副皮囊……出去吧,不再碌碌无为,要做自己的主人,做世界的主人……”一个声音从那眼睛里流淌出来,春风解冻、消融寒冰一般,让我从内心到身体都躁动不安,癫狂起舞。

    我站起来,双脚踩着铁笼的底,头和后背贴着铁笼的顶,腰间发力,要硬生生地将它撑开。

    “来吧,加油,去创造崭新的世界!未来属于你们,奉献一切,也就有资格攫取一起,得到你最想要的……”那声音一直在鼓动我,给我打气。

    我最想要的,就是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追根溯源,找到家人。为了这个目标,我愿奉献一生。

    哗的一声,一条冰冷的水柱射在我胸口,力度极大,撞得我翻身倒地,浑身蓄积的力量一泄而空。

    水柱不停,哗哗飞溅,几秒钟内就将我从头到脚喷了三遍,里里外外全都湿透了,连一寸大小的干处都找不到。

    我彻底清醒过来,扔掉手机,反手抚摸着后脑、后背的痛处。

    女警官丢下消防龙头,跑到走廊里去关水阀。

    一幅照片就将我们闹得人仰马翻,其战斗力真是太强大了。

    最终,我和男警官全都清醒了。

    我们四人再次研究那张照片,都感觉那张脸的魔力已经消失,只不过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女人照片而已。

    “怪我,都怪我,非得把风道里的手机碎片捡回来,又拆下主板,把照片复制到我的手机上。早知道有这种麻烦,我也就不敢多事了!”男警官先做自我检讨。

    老头子摇头:“凡事皆有因果,不是你一个人犯错这么简单。”

    我有点累了,不愿多开口。

    司空摘星应顾倾国之邀来到敦煌,却又不完全是因为那邀约,而是带着自己的目的而来,比如这张害人匪浅的照片。

    “龙先生,我们在等着您发表高见呢!”那女警官说。

    “锁在笼子里久了,脑子也好像锈住了一样,我想休息,三位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我回应。

    女警官点头答应:“好好,我命人送干衣服进来,龙先生换完衣服再休息。”

    很快,有人送来换洗衣服和防潮睡袋,再帮我把铁笼子擦拭干净。

    黄花会的确对我没有恶意,但将我囚在笼中二十四小时,也是一次不折不扣的折辱。

    “有机会见到黄花会的人,我得好好问问,到底是替谁背了这个黑锅。”临睡之前,我不禁对这件事稍有忿忿不平之意。

    这一觉睡得极沉,平静无梦,脑子里一片空白。

    再睁眼时,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我缓缓翻身,活动一下腿脚。

    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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