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二嫁:邪王毒宠枭医妃-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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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他这人好像有洁癖,弄脏了的帕子,他定是不会要了。
那帕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做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有半点重量,可又洁白如雪,在帕子的一角,绣着几枝墨竹,虽然只有廖廖数笔,却枝叶灵动,疏密有致,墨色浓淡恰到好处。
这样的好帕子,丢弃了岂不可惜?
若水便随手将帕子收进怀里,站起身来,道:“咱们赶路吧。”
虽然虎牙谷距离帝都不过一百多里的距离,但是她相信,以墨白的轻功,就算是带着自己,不出两个时辰也能赶到。
墨白点了点头,正准备将衣襟里剩下的杨梅丢掉,想起她刚才那渴望的眼神,和吃的时候一脸满足惬意的模样,不禁犹豫了一下,准备想个什么法子将这些杨梅带走。
他微一皱眉,对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有些气恼,用力一抖衣襟,数十颗杨梅果登时散了一地。
他瞧也没瞧一眼,挥出衣袖,揽在她的腰间,带着她疾奔而行。
她的喜怒爱好,关他屁事!
她是太子妃,自有她的夫君疼惜她,怜爱她,他对她的好,她又岂会有一星半点放在心上?
他就算为她做的再多,也半点不会被她瞧在眼里,只不过是徒惹她的笑料罢了。
他墨白,岂是这等低三下四、任人垂怜之人!
墨白胸中涌上了一股莫名的闷气,脸沉如水,足下却奔得更加快了。
若水只觉得迎面的风呼呼从耳畔掠过,他的速度快逾奔马,而自己却丛毫不用使力,这等体验,倒也新奇。
两人靠得极近,虽然风声入耳,若水仍听出他的呼吸有异,似乎气息不匀,和他之前带自己在屋宇间奔行的时候大不相同,不觉奇怪起来。
她略一侧头,向身边墨白瞧去。
只见他神情严肃之极,脸上有如罩着一层寒霜,一眼也没向自己瞧,倒像是生气的样子。
真是奇哉怪也!
刚才他帮自己采摘杨梅的时候,心情似乎不错,看着自己吃的时候,他的眉梢眼角还俱都是笑意隐隐,这会儿怎么好端端地发起脾气来了?
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难道是他心疼起他身上这件千金难买的衣服了?
他这人,嘴上说不在意,可是心里还是在意的,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若水腹诽。
“小白,你说的这个天下第一针,她在什么地方?”
“嗯?”墨白扬起了眉毛,不解地转头看她。
“我想找到她,让她做一件和你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为什么?你觉得我的衣服好看,想帮你的太子夫君也做一件?”墨白的语气有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尖刻。
“不是。”若水摇摇头。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连你这件最喜欢的衣服也弄脏了,我想找她做一件一模一样的,送给你。”若水极是认真的道。
原来是这样!
墨白刚才的嘴巴里就像刚吃了十几颗又酸又涩的杨梅,心里正在发闷难受,听了她最后这句话,一下子舒服了起来。
他勾起唇角,笑意像水般漾上了眉梢,心情大好地道:“你以为天下第一针,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见到的吗?就算见到了,她又能随随便便的帮你制衣?如果这衣服真的如此易得,她也就不叫天下第一针了。”
又开始胡吹大气了!
若水眼角扫过,看到他露出的淡淡笑意,只觉得好笑。
说起来这墨白比自己要大了几岁,可有时候的心性儿,却像自己的弟弟一般,孩子气得很。
不知道什么小事,他就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可是一夸他一哄他,他就会开心起来。
倒是个直肚直肠的性子,她喜欢。
“好吧,那就不见也罢。要是你不嫌弃,改天我帮你缝制一件,赔给你如何?”
“你也会缝衣?”墨白扬起半只眉毛,脸上满是怀疑之色。
“自然。”若水昂了昂下巴。
“好,那就一言为定。”墨白抿起了唇角。
两人没走大路,只是在浓荫密林间穿梭而行,晨光升起,淡淡的阳光金色穿过茂密的枝丫,有如碎金般洒落在二人的身上,脸上。
空气清新,带着青草的气息,树上的微露,打湿了若水鬓边的散发,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突然察觉了一丝异样。
“小白。”她小声地低语。
“怎么?”墨白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异常,马上停下脚步,伸手一带,让她稳稳地站在当地。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咱们先别走了。”若水的目光向周围一打量,眉心微微皱起。
“哪里不对?”虽然墨白没感到半点异样,可听了她的话,心中警戒之心大起,双眼微微眯起,有如闪电般向周围扫射,同时屏气凝神,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我说不出来,只是一种直觉。”
若水的眉皱得紧紧的,她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是强烈。
放眼望去,全是茂密的树林,高大笔直的树木冠盖如云,浓荫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落,明亮而美好,空气中带着清洌的气息,实在是一片静谧之极的所在。
可不知道为什么,若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里有危险!
第673章 潜在杀机()
“小白,你发现了吗?咱们走了这么久,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若水的话,让墨白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他侧目看向若水,声音里含着一丝怒意:“你说什么?”
她是在怀疑自己吗?怀疑自己不想带她去虎牙谷?
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若水却没有看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怒意,她向前走了两步,从一丛荆棘林中取下一块小小的布块,递给墨白,道:“你瞧!”
“这是什么?”墨白拧了拧眉,不解地看着那块淡绿色的小布条。
“这是我裙子上撕下来的布条。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被那片荆棘勾破的。墨白,咱们其实一直在这周围兜圈子啊!”若水幽幽地叹了口气道。
“你是说,我迷路了?这不可能!”墨白马上摇了摇头。
他是一名杀手,这世上最好的杀手,他有着极强的方向感,就算是在从未去过的密树丛林中,他也能准确地分辨出方向,绝对不会迷路。
若水一眨不眨地瞅着他:“咱们走了这么久,你的轻功又这么好,那虎牙谷距离帝都不过一百多里,以你的脚程,用不了两个时辰就会赶到,可咱们在这片山林里走了最少也有一个多时辰,却没看到半点虎牙谷的影子,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听若水一说,墨白也确实觉得有点不对。
可是让他承认自己迷失了方向,他却不信。
若水看着他的神色就猜到了他的心思,把手中的布条往他手中一放,道:“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咱们走了这么久,我裙子上撕下来的碎布,会出现在咱们的前方?”
墨白解释不了。
他怔怔地看着掌中的布条,长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片密林除了树就是一丛丛的荆棘林,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墨白一直是根据太阳来辨别方向,所以他坚信自己走的是一条直路,而不是在原地转圈。
可是看到手中从若水裙上勾破的布条,他的信心不由得动摇起来。
他和若水遇到的这种情形,倒好像是和尚道士们常挂在口边的“鬼打墙”!
但见他的鬼!
青天白日,红日高悬,怎么可能出现鬼打墙这种不着边迹的存在!
更何况,墨白从来就不信鬼神,那些说法统统是和尚道士们用来骗人钱财的勾当。
就算当真出现鬼打墙,也绝对不会发生在白天!
墨白为自己心中冒出来的荒诞念头而感到好笑。
他才不信这个邪。
“跟着我,咱们继续走!”墨白一伸手,牢牢握住若水的右腕,他的掌心中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手的冷汗。
可他偏不服气。
什么狗屁的鬼打墙,原地转圈,他就不信自己走不出这片密林。
“小白,别费力气了,咱们就在这儿呆着,让我好好想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若水看破了墨白的心思,她颇为无奈的摇了摇。
“走!”
墨白却不理会,足尖一用力,带着若水拔地而起,在一株树枝上轻轻一借力,已经跃上了一棵大树的树梢。
虽然他带着一人,那树梢却只是向下稍稍一沉,并未断裂。
那虎牙谷是在帝都的南方,墨白看了看天空的太阳,再次辨清了方向,然后展开轻功,带着若水在树梢枝头轻跃跳纵,身法轻灵飘逸,奔行疾速。
这一片密林占地极广,放眼望去,只见绿意苍苍,有如一片大草原般一望无际。
墨白奔行良久,直到呼吸渐促,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前后左右,都是参天巨树,有风吹过,碧涛如海,起伏不定。
饶是墨白再不信邪,这时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见此情景,若水再次叹了口气,道:“小白,咱们先下去休息一会吧,我累了。”
她听得墨白呼吸粗重,显然这一段奔驰,内力消耗着实不少,但他性格又犟又倔,又不肯认输,要是自己提出让他休息,他一定不肯,所以故意说是自己累了。
果然,墨白听了她的话,嘴角一勾,似乎在笑话她弱不禁风,却依言带着她落下地来,找了一片浓荫之处,两人坐下休息。
刚才顶着烈日奔了这许久,两人都觉得口干舌燥,若水从背上取下小包袱,拿出两个灌满了水的水囊,丢给墨白一个。
喝完水,若水往树上一靠,闭上了眼睛,道:“我要休息一会儿,你别来吵我。”
墨白不由瞪了瞪眼。
可是看到她合上双眼,靠树假寐的样子,到嘴边的讽刺之言又咽了回去。
他刚才也消耗了不少力气,于是盘膝而坐,运功恢复内力。
他所习的这门内功很是博大精深,平时只需要要静静地打坐半个时辰,内力就会变得活活泼泼,充沛之极。
可这时不知怎的,他调息了好一会儿,不但没感觉到内力增加,反而在体力运行的真气变得渐渐凝滞起来,像是一条奔淌的河流,遇到了阻碍,变得滞涩不前。
自他修习内功以来,这种情形从来没有出现过。
墨白蓦地睁开双眼,他终于意识到哪儿不对了。
他们在这树林里呆了大半天,只觉得周围安静异常,静得连树叶掉落在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晰入耳。
这样的静,不但没有人的呼吸声,就连动物的足音也没有。
更是没有鸟兽的鸣叫之声。
就在这时,若水也睁开眼来,两个人迅速了一下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之意。
很显然,若水也发现了这个异常的情况。
这样大的一片茂林里,就算没有虎豹熊狼之类的猛兽,但是像山鸡麋鹿鸟雀居然也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难怪两个人的心里会同时感觉出异样。
这里,竟然是一片死林!
偌大的密林里,只有他们两个活物。
墨白素来天不怕地不怕,这时背上竟然爬上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