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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铁骨铮铮的岁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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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医生白武良一眼:“既然相信又怎么不放心?”

    武良尴尬地笑了笑。

    “回去用热毛巾给受伤的地方捂一捂。”老医生嘱咐道。

    “回去?不用住院吗?”武良颇为诧异。

    若只是一点外伤,没有什么内伤,自是不用住院,这一点,程垂范很清楚。

    “你想住院吗?”老医生反问。

    “不不。”

    “开一点内服的药带回去服用就可以了。”

    几分钟后,程垂范和武良一左一右将许义从病床上扶起来,走出卫生院。

    “谢谢你们。”许义道。

    “要谢就谢我程兄弟的直觉。他见你去蒋村就预感你会出事。”武良道。

    “武哥把许师母的一些事跟我说了。”程垂范道。

    “哎——”许义长长地叹气,“这样的糗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接下去怎么办?”武良问道。

    “和蒋孝泉斗,”许义一字一顿,“只要我许义还有一口气我都要和他斗!”

    “听说林燕借了好多高利贷?”

    “八万八。蒋孝泉把字据给我看了。”一流小站首发

    武良倒吸一口冷气:“这么多?”

    程垂范也被吓了一跳。八万八的高利贷,什么概念?

    “全他妈是他设的陷阱!”许义忽然激动起来,“把林燕给套住了!把我一辈子的幸福都毁了!”

    “对了,林燕现在在哪?”武良问道。

    “在哪?还能在哪?呜——”许义强行挣开武良和程垂范的搀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程垂范和武良面面相觑。他们什么都没说。这种时候,任何劝说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默默地陪伴或许还能给受伤者一点安慰。

    许义的哭声道出了一切。

    待许义宣泄差不多了,他们方才把许义架起来,重又搀扶着他往前走。

    “要说斗,我们做老师的哪能斗得过他一个不要命的?”武良说出自己的想法,“实在不行你们就逃出去吧。逃出他的魔爪,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你们的地方,再过你们的幸福生活。”

    “我们逃出去,他找我家里人怎么办?”

    “一码归一码,这种事,他怎么会找你家里人?”

    “你把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他们不按正常逻辑出牌的。”

    “我也这么认为。”程垂范道。

    “他们能拿你父母亲怎么样?”武良不以为然。“高利贷是你们借的。”

    “他天天带一伙人去舒家,我父母亲不活活被逼死?我不出去。”

    “你不出去,你又斗不过他,八万八的高利贷你根本还不清,那林燕……”

    “实在不行,我不要命了,也要让他家破人亡!”许义双眼露出凶光,“俗话说,狗急了还要跳墙。”

    “那还行?你的命是他那样的命可以相抵的吗?”武良有点激动。

    “武老师,只要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就是这种命了。”许义颇为绝望。

    “你们怎么就不想到报案呢?”程垂范打断他们的谈话。

    “报案?”许义和武良同时反问道。

    “到派出所报案,走法律程序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问题?”许义道。

    “把许师母前后受骗的经过告诉派出所的人,他蒋孝泉开设赌窝原本就犯法,还放高利贷,你们说,派出所能不管吗?还有,你今天被打成这样。”

    “程兄弟,你是不知道蒋村的情况。”许义叹气。

    “蒋村是蒋氏家族的天下,别说派出所,就是乡政府都和他们沆瀣一气。”武良道。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走法律程序。”程垂范道。

    “什么意思?”许义问道。他感觉程垂范话里有话。

    “等法律程序走不通了,我们再和他来硬的。”

    “和蒋孝泉来硬的,比用鸡蛋和石头碰还输得惨。”武良道。

    “那要看是谁。”

    “你是说你吗,垂范,”武良道,“你一个人可以斗得过五个人,但你能斗得过十个人,二十个人吗?这也是我要劝你的地方。你今天一天把蒋氏家族大大小小都得罪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这也就是我所想的,”程垂范沉声说道,“我知道我的境遇不会比许老师好到哪去。我完全是为了王雨琦来蒋村的,蒋廉忠却看上了王雨琦,这就决定了我一定要和蒋氏家族斗。”

    “发生了什么事吗?”许义颇感意外。

    “上午蒋顺义带蒋廉忠去王委员家提亲,程兄弟到场坏了人家的亲事,转眼又将蒋廉秋蒋廉雄整进了蒋村塘,蒋孝林过来理论,又将蒋孝林揍了,晚边还把蒋孝林派去的一伙小年轻都整趴下了,然后晚上还救了你。”武良如数家珍。

    许义诧异地看着程垂范。

    “所以你斗的只是蒋孝泉一个人,而我要斗的是整个蒋氏家族。我们得结成阵线联盟。”

    “看来我们真的同病相怜。”

    “可以这么说,但说同病相怜太消极了,我们得积极一点。”

    “积极一点?我只问你一点,程兄弟,你们拿什么和他们斗?”武良觉得程垂范近乎痴人说梦。他是太清楚蒋家的势力了。

    “让我来问许老师。”

    “你不要叫我许老师,叫我许兄吧。既然我们结成阵线联盟,我们就是生死兄弟。你要问什么?”

    说话间,他们仨穿过了蒋村,走在通往学校的砂石路上。

    “许兄刚才说了,哪怕把命豁出去了也要把蒋孝泉搞得家破人亡,对不?”

    “对。”

    “就是说为了拯救嫂子于水深火热中命都可以不要?”

    “如果林燕总是摆脱不了蒋孝泉的蹂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也是这样。我历尽千辛万苦来蒋村为的就是和王雨琦之间的姻缘,如果蒋家娶王雨琦去做了孙媳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古话说,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如果我们命都不在乎,还有谁斗不过?”真人小姐姐在线服务,帮你找书陪你聊天,请微/信/搜/索热度网文或rdww444等你来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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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绝路() 
林燕跌跌撞撞回到蒋中。也许天可怜见,一路上竟然没遇见一个人。在蒋中也没有遇见一个许义的同事。

    到了家门口,站在厨房门前,掏出钥匙的当儿,林燕的手却发抖了,心里说不出有多矛盾。

    一方面,她希望许义在家,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将许义致废致残,像蒋孝泉吩咐的那样;也说明吴磊的话是真的,许义没被丢进蒋村塘。

    如果是这样,她的心会有少许的安慰。

    另一方面,林燕又不希望许义在家里。她这副样子,让许义看见了,许义会有多伤心。许义受到的羞辱已经够多,够深了。她不是不知道,这份羞辱许义一辈子都难以释怀。任何人都难以释怀。

    尤其令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份羞辱是他挚爱的妻子带给他的。

    所以一想到这一点,林燕去死的心更坚定了。

    其实,在许义看见那一幕时,从那一时刻开始,林燕就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

    她早就知道,她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只是人总是过于珍惜自己的生命,因而总会宽慰自己,麻痹自己,逃避现实。

    她早就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可她又幻想着能悄无声息地终止这一切,是以她才陷得越来越深,借的高利贷才会越来越多,以致于最后趋于蒋孝泉的淫…威,突破了底线。

    今天,当一切都浮于水面时,她方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是多么幼稚,多么可悲,多么可怜,多么可恨。

    她没法原谅自己,她相信许义也不会原谅自己。

    多少个日日夜夜啊,她惊慌,她纠结,她自责,可都没有阻止她的沉沦。

    那么,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她还有什么好选择的?

    只有死才可以将一切解脱。也只有死才是对许义最好的解释。也只有死才对得起许义。

    今晚,站在蒋村塘前,她之所以没有径直跳下去,是她觉得那样死太没尊严。浮尸于池塘水面,暴露在蒋村所有人的眼里,她只要往这方面想一想都觉得恕�

    所以她才选择回家。将身子好好地洗漱,将所有的污垢都洗去,换上她最喜欢的衣服,体体面面地离开。

    跌跌撞撞一路上林燕想的都是这件事情。

    是以林燕掏出钥匙的那一刻手发抖了。

    开门整整花了两分钟时间,有几次钥匙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但不管怎样,门总算开了。厨房和客厅都没有亮灯,说明许义没有回来。林燕既宽慰又纠结。

    林燕估计许义被武良他们送去卫生院了。这样也好吧,自己这么不堪的样子没被许义看见,轻轻悄悄地离去,未尝不是好事。

    可偏偏眼泪很不争气,簌簌地往下掉。

    和一切告别。一流小站首发

    会有多么不舍。

    这只有一次的生命谁不珍惜呢?

    然而,她已经没有理由不结束这宝贵的生命。

    她什么都想过了。包括儿子。

    好几次濒临绝望的悬崖,都是因为儿子她才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了。要说不舍,儿子是最不舍的吧?

    而她似乎早就做了准备,在一个星期前就把儿子送到了母亲那里。

    她不想让年幼的儿子看见父母的磕磕绊绊,她更不想让将来成年的儿子为母亲的行为感到不耻。

    眼泪是怎么流都流不完的,只有生命终结了,泪也就流尽了。

    找出那一套粉色的裙子,林燕走进在院子里自家搭的淋浴间。打开水龙头,任自来水从头上浇落。自来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一同滑落。

    这娇美的身躯,这凹凹凸凸的身段,这傲人的隆起和这深幽的回落,是她最最引以为豪的资本,如今,她说不出有多恶心。

    她不停地冲洗,反复擦拭,好似所有的羞耻,所有的不堪都能随着流水流走似的。

    林燕在淋浴间里差不多呆了二十分钟,那嫩嫩滑滑的身子被她擦洗得红红的。

    对着镜子,想着接下去的一步一旦实施,什么都会结束,泪水不禁又一次涌出眼眶。

    再多的不舍,再多的贪恋,都要抛开了!

    忍不住趴在镜子上哭了两分钟,狠一狠心,走出淋浴间。

    跌跌撞撞进卧室找到那根雪白的绸带,慢慢地打好一个活结,然后走到厨房,先将外门锁死,将厨房那扇对外的小窗户关死,再找来一张方凳,站在方凳上将绸带挂在厨房正中的那根屋梁上,把脖子套进那个活结,最后把脚下的方凳踢开。

    ……

    蒋村中学门口。柱子上的照明灯已经熄了。

    “那就这么说,”许义道,“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报案,举报蒋孝泉开赌窝,放高利贷,祸害我老婆。”

    “还指使社会青年殴打迫害人民教师。”程垂范补充道。

    “我觉得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武良仍旧坚持他的观点。

    “但我懂程兄弟的意思,就算是去自取其辱,这一步棋都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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