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铮铮的岁月-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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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男人瞪大了眼,很生气的推了曹和贵一把,“是存心惹事吗?”
“我还是去叫刘警察好了。”女人道。
“大哥大嫂,”曹祥贵慌慌地拦在女人前头,“我们,我们是有原因的。”
“我管你是什么原因,吃了饭就要交钱,天经地义!”男人吼叫道。
“麻烦两位看看我们的样子,”曹和贵道,“我们真的就像你们说的是第一次来深圳,第一次到这里来。”
“然后我们就被人堵了,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男人和女人上上下下将三个人看了个遍。
“老公——”女人狐疑地看着男人。
“你们被人堵了,你们一分钱都没了,那是你们的事,”男人道,“他妈你们还到我这里大吃大喝?”
“我们是饿慌了。”猪头道。
“饿慌了,你也别找我们啊,我们这小本生意。不交钱就别想出这个门。”
“这主意好,”曹祥贵嬉皮笑脸的,“我们正愁没地方住呢。”
“你们……简直就是无赖!”女人很生气地道。
“大哥大嫂,能商量不?这餐饭让我们欠着,我们挣到了钱,双倍付你们。”曹和贵道。
“你这是说笑吗?”男人鄙夷道,“要赖账的人,跟我说双倍,当我们白痴啊。老婆,你赶快去叫刘警察。”
女人疾步往外走。
曹和贵和曹祥贵又一次拦住女人。他们仨可是命案在身的人,怎么会让女人去喊警察?要是终究都要被警察逮,何必大老远的来深圳让警察逮?
女人急了。
男人也急了。
就见男人一个健步,不顾一切的推出去两掌,实打实地推在曹和贵与曹祥贵的胸脯上。两个被修理得走路都要扶的人哪经得住这么一推,双双惨叫着往后倒。
把男人都下了一跳。看着这么健壮的男人会这么豆腐?
女人趁机就到了饭店门口。
曹和贵心想:“完了,不无期他妈十几年肯定是少不了了。”
却听猪头神经质的叫起来:“我有钱,他妈我有钱!”
这声音简直比哭腔还难听。
曹和贵与曹祥贵都看向猪头。
已经到了门口的女人“紧急刹车”。
“我真有钱。”猪头弯下腰去,把一只鞋子脱下来,“他妈我真有钱。”
说着,猪头从鞋垫底下抽出来一张百元大钞。
男人一把将钱抢在手里,“早点拿出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
十几分钟后,街道上,同样的镜头。
曹和贵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走。
“他妈我都忘了我们是在逃犯了。”曹和贵道。
“我们怎么就没有注意到隔壁是派出所?”曹祥贵道。
“我们都惦记着肚子,所以把这些都忽略了。”猪头道。
“艹,还好猪头你机智,”曹和贵道,“知道在鞋垫底下塞一百块钱。”
“我说你怎么不多塞几张?”曹祥贵问道。
“我都怕二位大哥埋怨我。早知道能解急,我就该多塞几张了。不过,我也没钱塞。”
“就怪我们太大意。”曹和贵道,“也没想到这么发达的地方会这么乱。他妈比我们还罗。”
“就剩十二块钱,明天一个早餐就没了。”猪头道。
“他妈还是想想今晚怎么度过吧。”
……
转眼到了十月三日,早上八点半。蒋村乡政府大院。
两辆警车停在大院里。
会议室里。只有薛琦贵和蒋村乡乡长余勇两个人。
“余乡长啊,我女儿薛瑞可就交给你了。”薛琦贵和乡长余勇握手。
“您放心,薛局长,我会尽最大努力照顾薛教导员的。”余勇表决心。
“谢谢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局里。”
“那怎么行?薛局长这么难得到蒋村来,怎么样也要给我一个表达地主之谊的机会。”
薛琦贵摆摆手,“不用,真的不用。局里还有事。下次。”
“那就说好下次。”余勇不敢坚持。
“我有一个私下里的交代要跟余乡长说。”薛琦贵忽然话题一转。
“您说。”
“帮我留意一下我女儿和那个叫程垂范的老师,防止他们走的太近。”薛琦贵神色凝重。
“您是指那个中了三十万的程老师吗?”
薛琦贵点头。
“这个局长您大可以放心。那个人心里只有王委员,就是王长庚的女儿一个人。”
“你还是给我留意一下。”
“行。”
……
于此同时,蒋村派出所。所有警察都集中在值班室里。薛瑞和罗佳华站在蒋海清的左右两边。
“我说各位警察兄弟,”蒋海清咳嗽两声,“我今天和薛局长亲自来蒋村,是给你们送来了新的所长和教导员。”
小邓和小金几个人无声地互看了一眼。
“这个罗佳华你们很熟悉我就不说了,他升任为所长。”
掌声。
“谢谢,谢谢!”罗佳华冲大家抱拳。
“站在我左边的这个是你们新任的教导员。”
小金几个人全都盯着薛瑞。那眼光一次又一次地扫过薛瑞的胸部。
“都给我严肃一点,”蒋海清见了大家的状况,不得不加大分贝,“大家给我听清楚了,他可是我们薛局长的千金薛瑞同志。”
听蒋海清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收回了眼光。
这些人心里全都这么想:咔,这么一个大胸器的美女上司,竟然是最高领导的千金,那还有个屁想法?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第294章 人生百态()
蒋海清显然注意到了大家的表情变化,是以故意咳嗽两声:“你们不要觉得薛瑞同志年轻,比你们年龄还小,就不尊重她。我告诉你们,薛瑞同志是一个很有能力也很有责任的人民警察,她最能对得起人民警察这个光荣的称号。你们应该知道,你们蒋村蒋孝林杀人案就是她翻的盘,为武良和孙美凤洗了冤。”
蒋海清扫视大家一眼,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要提醒你们,不要误以为薛瑞同志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提拔到这里来锻炼的。她完完全全凭的是自己的真本事。”
薛瑞不由得往右手边看了看蒋海清。这话的味道似乎不对呀。怎么听怎么变味。
就听蒋海清接着说道:“我知道蒋村偏远,情况也很复杂,但我希望大家在新的所长和教导员的带领下,保一方平安。做人民警察,最主要的是正直,有责任感,能担当。你们原先的所长就是一个反例,大家务必吸取教训,绝不能利欲熏心。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小邓和小金几个人一起道。
“还有,”蒋海清又一次开口,“薛瑞好比我亲侄女,你们应该清楚,她要是有一点闪失,薛局长那里放的过,我都放不过。”
“蒋叔叔——”薛瑞道。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人这么演戏这么虚伪也他妈太累了。
“没事,我必须这么交代他们。那我就去见你爸爸了。你安心工作。我们还要立即赶回阳江。”
……
建华律师事务所。
武远恒坐在张建华办公桌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张建华为他泡的茶。
“你真找到了你说的镜子吗?”张建华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找到了。是我老婆子放的。”
“那带来了吗?”张建华忽地站起身来。
“带来了。我就是特意带来给你看的。”武远恒把茶杯一放,也站起身,从布袋子里掏出青铜镜。“就这个东西。”
张建华接过青铜镜,即刻放在眼皮底下仔仔细细地观看起来。
“就是这个,真的就是这个。”张建华近乎喃喃自语。
“建华大侄子,”武远恒有点不安地道,“还行不?我家里就这东西古老一点。”
“你说什么?”张建华压根儿没听清武远恒说的话。
“我说我家就这点东西古老,不知道你帮忙找的人会不会看中。”
“哦,说得也是,”张建华恢复常态,“我找的那个朋友非常苛刻的,但是他和教育局的一个科长关系非常铁,只要他答应了,良子的调动肯定没问题。”
“是吗?”武远恒开心道。
“你家里就没有别的老一点的东西了?这镜子不知道合不合我朋友的胃口。我说了,古董这东西,喜欢就值钱,不喜欢就是一堆狗屎。”
“我家里真没有比这还老的东西了。再老一点的就是我妈妈留给我们的几个银元,肯定不是什么古董。”
“是袁世凯头像的吗?”张建华眼睛一亮。
“对对,一个光头。”
“有总比没有好。就麻烦武叔回去再找找。”
“说什么麻烦,我这不是为我自己儿子吗?”
……
头天晚上接到司机带来的口信,程垂范就想好了今天下午骑摩托车去阳江吊唁吴霍钢。
说实在的,吴霍钢出葬,叶江河能想到叫他参加,程垂范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感动。
说明这个叶江河还不是那么畜生。
因为吊唁这种事情,带上别人不太好,因为在蒋村,大多数人都挺迷信,吊唁在他们看来是很不吉利的事情,所以程垂范只能只身前往。
程垂范赶到阳江,然后赶到吴霍钢的出葬点,正好赶上下棺这个环节(所谓下棺即将装了死人尸体的棺木放进坟坑),吴霍钢那些兄弟呼啦啦全都跪在地上。
吴霍钢的妻子和子女以及潘龙哭得泪流满面。
程垂范也跪在了地上。想起与吴霍钢的点点滴滴,心里也泛起了酸楚。
人他妈再怎样都一辈子。
这话,实在太经典了。
就见一个地仙模样的人将一只公鸡抹了脖子,走到坟坑旁,将公鸡的血滴在鲜红的棺木上,嘴里念念有词。
谁也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做完该做的程序,随着爆竹想起,一旁先前被挖出来的泥土重新让人整回了坟坑,不一会儿,一个坟包就形成了,接着是泥工用水泥砂浆盖在坟包上面,接着是做坟头……
程垂范不忍直视,走去一棵松树下躲荫。下午时分,阳光还是很辣。
潘龙走过来,眼里依旧噙着泪水。
“看你憔悴的样,一定很辛苦吧。”程垂范道。
“为了大哥,我再辛苦都愿意,”潘龙哽哽的,“程兄弟,谢谢你过来吊唁,大哥底下有灵一定会很感激的。”
“二帮主这么说就很见外了。我和吴大哥是真正不打不相识,虽然只接触过几次,虽然从开始认识到现在他离世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但我打心眼里佩服吴大哥。他是个很称职的大哥,是个重情重义的大哥。”
“确实如此。出事的那天晚上我们已经聊过了,我敬重大哥并不只是他关键的时候替我挡了一下,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大哥贴己。对我们这些兄弟真的太好了。”潘龙道。
“的确如此,只是二帮主,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程垂范并非说些客套话,“二帮主还要考虑帮里的事情。大帮主离世,菜刀帮可就整个地落在你肩上了。”
潘龙凄楚笑了笑,“程兄弟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组织能力。也没有心思打理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