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铮铮的岁月-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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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么多干嘛,我还会怀疑你呀。你在家里都躺了半个月的。”蒋孝泉道。
“那他妈谁是内鬼呢?”李大山道,“让我知道了,我把他两条胳膊都卸了!”
“内鬼是肯定出了,”蒋孝泉恢复了慢语速,“程垂范想到在我们人里安排内鬼,是我没有料到的,这以后一些事情就不能那么随意说了。”
“泉哥英明。”小朱道。
“特别是一些绝密的事情就只限我们三个人知道。”
“泉哥就没有想到要把这个内鬼查出来吗?”李大山道。
“不急不急,”蒋孝泉超淡定,“既然有内鬼,这个内鬼是迟早会暴露的,你急着去查,会暴露目标,反而查不出来。”
“还是泉哥想得周全。”小朱抹着额头的虚汗道。
……
激动人心的时刻在渴盼中总是来得很慢,可就是再慢,他还是会来到。时间,对一个人来说,快慢只是一种感觉。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王雨琦就来敲门。程垂范洗漱完毕,便和王雨琦回王长庚厨房吃早餐。
这特意准备的早餐特别丰盛。稀饭,面条,荷包蛋,还有两个下稀饭的蔬菜。程垂范完全可以推测出,未来的岳母为了准备这顿早餐,至少提前了一个小时醒来。
程垂范此时的内心,温暖而感动。
在夫妻俩的嘱咐声中,二人出政府大院,走去蒋村车站。
因为足够早的缘故,车上的位置还空。二人选了两座的那一排坐下来,于是就有了属于他们的独立的空间。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多到一定的程度,司机发动引擎,一脚离合器,车子便缓缓启动,喇叭声惊醒人们的美梦,也划破乡村独有的寂静。记得那时有一首通俗歌曲,唱得就是这一类早班车。
早班车一路停停走走,因为几乎都是上的旅客,便越来越拥挤,越来越嘈杂。程垂范虽然沉浸在王雨琦靠在他肩上的呢喃,可看见一个老人在车子的过道上随着人群前后晃动,还是让出了座位。他便隔着老人的头顶与王雨琦交流。
恋爱中的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差不多距离县城五公里的地方,车子又停了,哟呵着挤上来三个混子模样的人,这三个人一上来便拼命往后挤,嘴里还骂骂咧咧,粗话连篇。
三个人挤到一个穿着略微高档一点的中年妇女身边就不再挤了,左看右看,眼神滴溜溜转,然后便神吹海吹。
在车子晃动的时候,一个混子故意用力踩了中年妇女一脚,妇女骂骂咧咧,极其厌恶的扫了三个人一眼之后便努力转动身子,为的是不正对那三个人吧,却让肩上的挎包近距离呈现在三个人的眼皮底下。
而这正是三个人要达到的目的。
没过多久,三个人还是在神吹海吹,其中一个的手便悄悄地拉开挎包的拉链,两个手指头钳出一个粉红色的钱包。
一直都在与王雨琦聊天的程垂范忽然道:“雨琦,我们等会再聊。”说着,身子往后一靠,强行挤出一点空间,长手往前一伸,混子钳在手里的钱包便到了程垂范手里。
……
这个早晨,胡志豹他们也起了个大早。是组织人马去卓家坞挖山。
挖山是植树造林的第二道程序。当然也有免去这一道程序的,焚了山之后,直接挖洞植苗,但是这么一来后续工作会多一些,树苗长得也慢。
将山挖一遍,就像农人将田耕一遍一样,把杂树的根掘了,把树兜清理出来,来年的杂草杂木就不会再长,后续工作便少很多,树苗长得也快。
胡志豹虽也混,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工程却非常重视,所以一点都不敢马虎。也就要走挖山这一道程序。
王金根和徐广盛也一道来督工。而胡志豹因为请了人来修理家里的游戏机,把事情安排好之后便回去了。
日形山上,十几个农民在朝阳中挥汗如雨。板锄一次次挥起又落下,一个个树兜被农人挖起而后被抛在他们的身后。
在当时,这树兜也是农人的宝。在收工的时候,往粪箕里一放,挑回家去晒干了,虽弯弯绕绕的,同样是上好的柴火。当然,家里做饭的妇人烧这柴火要费事好多,因为,整个的树兜是放不进锅灶里去的,得耐心的把弯弯绕绕的根砍了,给树兜瘦身,才行。
不过,树兜很耐烧,塞进了锅灶,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管它。
农人有说有笑,压根儿不觉得累。他们有的是力气,有的是精力。
做工不到一个小时,一个叫老胡的农人忽然惊叫起来,“妈耶,这是什么,大家来看这是什么?”
他吓得把板锄都扔了。
“是挖到宝贝了吗?别咋咋呼呼的。赶紧做事!”徐广盛训斥道。
“我哪咋呼了?你们来看,都过来看!金根,你也过来看看。”老胡的脸色都变了。
“妈的要没什么屁事,我扣你工资!”在另一头监工的王金根威胁道,却也跑着过来。
其他几个都往老胡处集中。
第234章 把现场保护好()
“这是什么?大家看这是什么?”老胡指着他刚刚挖到的东西道。
“好像是一个人的衣服。”徐广盛道。
“确实是人的衣服,”一个三十出头的农人道,“而且是女人穿的衣服。”
“那不废话吗?”另一个农人道,“红色的衣服难道男人会穿?”
“你们往下看呀,骨头,人的骨头!”老胡叫起来。
“妈的,真是人的骨头!艹,”一个年纪四十以上的农人道,“难道这里埋了人?”
“你们都让开,都让开!”王金根把大家叫开,大着胆子用锄头拨弄了一下红色衣服下的东西,便整出一双尚未腐烂的布鞋来。
这是一双极为精致的布鞋。鞋面上绣了花。布料也比较高档。
“这不是我姑娘穿的鞋子吗?”那个四十岁以上的农人道,“妈耶,我姑娘的鞋子怎么会在这里?”
“徐银发,你确定这是你姑娘的鞋子?”王金根问道。
“妈的,这就是我姑娘的鞋子!”徐银发脸色惨白,“难道说,难道说……”徐银发嗫嚅着说不下去。
“哪会呢?”老胡安慰道,“你不是说你姑娘出去做事了吗?”
另几个人纷纷附和。
“是啊,可这?天哪,是不是我姑娘已经死了?我姑娘怎么就死了!”徐银发拉着他身边的一个人说道,眼神茫然。
“你别激动,老徐,”徐广盛挤过来,“也别瞎猜想。凭一双鞋子怎么就确定是你姑娘?我记得四月份的时候你也到处找过你姑娘,不是没找到吗?”。。
“我他妈就是因为没找到才认为她出去做事了,”徐银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已经是哭腔,“谁想那个时候她就被人害了。”
众人沉默。
“是谁?他妈是谁?”徐银发有点癫狂,“谁他妈这么害我姑娘?”
“我艹,要这真是你姑娘的话,”三十出头的农人忽然道,“那孟小春的姑娘不也被人害了,而不是出去了。”
“孟小春哪个姑娘?”王金根问道。
“他第二个姑娘啊,你们忘了,去年下半年忽然不见了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不是说被人拐出去了吗?还有人说在外面做事看见过。说都生了小孩了。”徐广盛道。
“哎呀,广盛你还不明白?”这个人道,“就像老徐的姑娘不也有人说在哪里哪里好像看见过吗?好像,懂吗?”
“我觉得有道理。”王金根道,“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可怕了。”
“你是说,这很可能是同一个人干的?”徐广盛似乎明白了王金根的意思。
“你们别他妈的研究呀,”徐银山道,“这真是我姑娘的鞋子,我姑娘是真的被害死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王金根道,“如果真是你女儿,身子都烂了,还能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得报警,”老胡道,“让派出所里的人来看看是不是留了什么线索。人死了,那就要把害死你姑娘的人找出来。”
“对,对!”几个人纷纷附和。
“这人也太没人性了!”王金根道。
“他妈我要找出他了,把他剁成八块!”徐银山恨恨地道。
“那这里就不能再动了,”王金根吩咐道,“把现场保护好。广盛你陪银山去派出所报案。”
“好。”徐广盛道。
……
早班车上。
见钱包到了程垂范手上,三个混子中的一个立即叫起来,“阿姨,阿姨,你的钱包,你的钱包!”
程垂范一愣。竟然有这么高智商的混子。
中年妇女一回头,认出了自己的钱包,立即把脸一沉,“你这个人,看上去英俊帅气,竟然做出这种事?”说着,她一把抢下钱包,慌忙查看钱包里的钱物。
很多人都看过来,也随机议论纷纷。
王雨琦当即急了,“阿姨,你误解了。钱包是那三个人偷的。”
“你漂亮的姑娘不会跟他一伙的吧?”中年妇女道。
“我……”王雨琦的脸腾的就红了。
坐程垂范位置的老人站了起来,“闺女呀,你是真误解了,他要是小偷还会把位置让给我坐?”老人门牙掉了,说话不是很清楚。
“哎呀,老人家,这样的小偷才更可怕。我们防不胜防呀!”
“看来阿姨是认定了钱包是我拿的了。”程垂范并不生气,很淡定地道。
“什么认定?我钱包放我挎包里会飞出来到你手上?”中年妇女咄咄逼人。
那三个混子趁机往前挤。
“那当然不会。诶,你们别想溜!”见没法解释清楚,程垂范只有向三个混子出手。
车道上的人急忙尽可能的往两旁闪开,好似要给他们留一个打斗的空间似的。
这是程垂范第二次在蒋村的班车上与人较量了。当然,总的来说,班车上的较量这是第三次。认识蒋灿那是第一次,遇到的是几个拿匕首抢劫的。
现在人可能不相信,觉得公然在班车上抢劫,偷摸,太没有王法,但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知道,那是实情。
程垂范正要出手,三个混子中的一个忽然钻到前面来,“这不是程兄弟吗?”
程垂范只得收回手,“你是?”
“我叫宋璟贵,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混子讨好的语气,“我跟卢大哥熟。”
“什么意思?”
“我们在阳江派出所见过一次面。为按摩店的事。”
“你就是卢佳骆县里认识的两个兄弟?”程垂范顿悟,“你们怎么干这个事?”
车子里的人都在听他们的对话,是以很是费解。
“呵呵,讨生活,”宋璟贵干笑,“不打不相识,是不?你们都过来!”
另两个混子挤过来,“程哥程哥”的点头哈腰,显然他们是宋璟贵带的徒弟。也都十五六岁的年纪,比程垂范矮了一个头。
程垂范在那个机智的混子头上抓了抓,“你脑子还蛮灵光的。”
“谢谢程哥赏识。”
“赏识吗?”程垂范无语,“你用在正道上我才会赏识。我差点被你整死!”
“对不住!”
宋璟贵和另一个混子也跟着道歉。
这么一来事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