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再世-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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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冢垣的一再退让,令江云感到不安,江云可以断定,他们在谋划什么,只是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所以江云一直没有出手。
总之,先返回Ь┰偎怠�
就这样,江云带着不悔沿着闽江支流北返,路上不悔询问江云:“爹爹,我可以参加清明境大比吗?”
江云看向不悔,距离这一次清明境大比还有一年多,完全有可能。
“你要十二了吧?”江云问道,不悔点头。
“听梁基夫子说,你二哥已经洞玄八重,大比前绝对能进入九重,这样也好,试试吧”江云说道,不悔奇怪的道:“大哥不去吗?”
江云摇头,清明境开启时,新言正好十八,这规矩不能坏,否则会被天下人诟病。
这让江云想到,转眼间孩子们都十七八了,迎梦化凡也有十三四个年头,不知身在孤岛的她过得可好?
经历了唐晓华的事情后,江云感到心累,不由忆起了迎梦的好。这么多年来,迎梦从没有给他添过麻烦,即便在新婚夜遭遇那样的事情,也不提起。还有在清明境内,晓华纠缠自己的时候,迎梦也会主动的躲开,不让自己为难。
那个丫头……江云感觉到眷眷的温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实在对不起那丫头。
不过现在好了,唐晓华和雍佩都服食了忘尘丹,江云在想,自己栓在她们身上的业债也该化去,只是想不明白,自己这一世为何会如此,做事情莫名其妙,如同被无形的线绳牵着,身不由己。
江云怔怔的看着舱外,流云掠空,抓不到一丝痕迹,只觉得那流云走的极快,如同一缕青烟,背道而驰。
……
与此同时,九霄帝座云城之内,仙烟妙曼间琴声悠扬,帝后幽悦身穿金丝凤袍,雍容华贵的坐在玉台前抚琴,一女仙小步上前,禀告道:“帝君,拢烟阁的香炉灭了一盏。”
幽悦指压琴铉,问道:“哪一盏?”
“九华宝盏。”
幽悦闻声道:“知道了。”
女仙离去后,幽悦身边的一位绿衣女子道:“姐姐,彩华才刚刚下届,难道就要回来?”
幽悦掐指细算,道:“是忘尘丹,看来那人忆起了从前。”
绿衣女子闻言气道:“便宜他了,真应该让他好好受受凡尘之苦!”
幽悦起身,看向云海内穿梭来往的飞凤,细长的眉目神采奕奕道:“这没用,天道已制不住他。”
“哼!”绿衣女子很不服气的道:“还不是灰飞烟灭了。”
“一具躯壳而已”幽悦看向绿衣女子,问道:“太微近来如何?”
“重建天市垣”女子没好气的道。
“他啊……”幽悦再次坐到台前,玉指衔琴,拨弄了起来,琴声如玉片掉落黄泉,悦耳动听。
绿衣女子道:“他就是呆子一个,不明白姐姐的心意。”
幽悦抚琴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否则天市垣不会毁于一旦。”
“可是他却误会姐姐与邢天做下那等事,不是呆子是什么。”
幽悦抬眼,望向眼前宫格妙曼,仙宫殿宇淡然一笑,青葱玉指却不停息,行云流水,琴声不断。
说起来,幽悦应该感谢邢天,若没有邢天,太微还是会将她当成天道的象征,阴阳男女,右手至尊,天下女仙之首。
但幽悦不想做一件摆设,更不想做食古不化的女仙之首,恪守天条教道,不知情为何物。只是她说服不了太微,更改变不了太微的心智,也只有邢天的那样的人才能触动他,让他明白,在自己心里不止有天道,还有一人,可以令他亘古不变的容颜生出雷霆之怒。
虽然幽悦欠邢天一份人情,但她也明白,邢天再来之日,将会彻彻底底的毁了太微与眼前的仙宫。所以幽悦安排自己的婢女九华下界,并为邢天燃起了‘七情六欲香盏’,她相信在情愫欲海中挣扎的邢天,将会深陷其中,再也难有太大的作为。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邢天就心有感悟,差点掐灭了‘九华宝盏’,将她派下界的九华仙子送归天庭,还好只是忘尘丹,等邢天脱离凡尘之后,还是会麻烦不断。
“邢天下界已有五十七年了吧?”幽悦问道。
“恩”绿衣女子应道:“当年帝君在轮回道阻了邢天三十九年,他如今也该成年了。”
幽悦闻言笑道:“还是个孩子,这么快就要斩情绝念,可不像从前的他。”
“要不我下界去看看?”绿衣女子询问。
“不要”幽悦摇头“先让他逍遥些年,他的事情还没做完。”
“帝君的意思是?”绿衣女子不解。
幽悦继续抚琴,唱道:“清旦朝金母,斜阳醉玉龟,贪看海蟾狂戏,相将何处寄良宵……”
在幽悦看来,邢天就是太微的炼炉,虽然松动了太微的心智,但还远远不够,太微仍不是她可以寄身良宵的所在,所以必须要让邢天继续折腾下去,打破天条禁锢,她才能真正和太微在一起!
但她又不能让重生的邢天太过强悍……
于是对她身边的女子道:“发昆仑玉书,告谕天下女仙,剿灭瑶城。”
210。第210章 道隐无名()
总盼芳草度来年,来年又是这时归。
隆冬时节大地一片苍茫,江云携女返京,他总结了自己重生后的数次出行,似乎总和冬季分不开,把最好最令人期待的时光都留给了旅途,迫不及待的上路,只有在万物冬藏的冬季,才会停下来看看,想起自己还有个家。
姨娘老了,儿子大了,天道滚滚向前始终没有停歇,恍惚间连江云身边只有两尺高的不悔也出落的亭亭玉立,再也不是能随意抱过来捏捏小脸亲上几口的丫头,难怪说山中无岁月,总在这善老善变的人世待着,犹川谷之于江海,譬道之在天下,难有闲暇,做个凡人真的很累。
曾几何时,江云千年百年召一梦,潜身在高山林海之内感悟神通,日子也就那样过去了,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么多的事情。这才刚回来,门庭若市,武皇召见,忙的不可开醮,就连还没有老去的武思敏也来找他讨要驻颜丹,这个秘密再也瞒不下去,大辩若讷……江云只能什么也不说,甘心受着。
这在个新春,江云送走了秋烟雨,迎来了左文峰,还有闻名不如见面的楮远年和时旭轩两位夫子,似乎崇明十三高阁又热闹了起来,虽然走了云霄子和曹理,但也蒸蒸日上。
此二人的返回让左文峰和江云的走动变得越发频繁,因为这两人的出山都与江云有关,可谓慕名而来,尤其楮远年,对江云等人所著的《六经》大加赞赏,还赋诗一首:清明境内清明静,崇明阁上重明格。
楮远年说此书开天造物,可定八荒基业。
但关于此人的传闻不少,凡夫俗子家中有姑娘的都躲着他,因为此人当年,拐跑了自己的爱徒收为妻妾,也就是如今的妙觉夫子,崇明书院的第三位女夫子。
妙觉二十七载登真,虽不如武思敏、梁基,但也是非常人,只是样貌一般,与妙道齐名,怕是会被拿来比较。
“清明境大比在即,秋烟雨去了哪里?”左文峰询问江云,江云道:“传闻北晋有粮岁冬不亡,还有足可行,去找了。”
“隆咚?”左文峰睁大眼睛。
江云点头,许是和冬虫夏草一样的事物,但却巨大,可抵口粮,秋烟雨等人便想引入清明境,解决荒民的冬食问题。
“那灵雁又要忙了”左文峰丧气道。
江云心想哪里是忙,是气。贾灵雁那老姑婆也是,秋烟雨都五十岁的人了,她再收个徒弟多好,非一棵树上吊死,秋烟雨不回头,她誓不罢休。
“对了院主”江云想到个问题“天道阁还在清明境内筹谋吗?”
左文峰尴尬的笑笑,摆手道:“我也不知啊,我都让你害苦了。”
“如何苦法儿?”江云和左文峰的关系十分有趣,难说敌友,因为七真观和天道阁的关系也还没有公开,甚至连药王庙也和天道阁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说呢,天道阁总是保持着极为神秘的色彩,但江云知道,它和草镖行、药王庙、云叟等人都有联系,这世间的大奸大恶都系与天道阁一身,明道若昧,进道若退,看来他们控制道场的手段还算高明,至少从前有过自己的人世道场。
但这些道理一般人不会明白,即便是左文峰也明白不了,大善大恶何以融为一体?这是因为,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世人各有不同,有人吃弱,有人吃硬,光靠一种手段是控制不住人心的。有悟性的人听说‘道’,秉承天理,如左文峰这些夫子,天道阁便用大道和所谓的天道控制他们。
而寻常人悟性不高,对于大道时而遵守,时而妄行,若存若亡,于是药王庙这样的小恩小惠,可以收服他们。
至于完全没有悟性的人,一说‘道’就大笑不止,认为荒诞不稽,不受教化,这样的家伙也只能用云叟吓唬他们,你不讲理不要紧,我也不讲理!
总之,道亦有道,驭人之道,不外乎投其所好,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所以在《道书》中,将这些道理总结起来,合为一篇,是云:道隐无名,大象无形,夫唯道,善贷且成。
善是变化,正确的选择,贷则是付出。
言下之意,对待万物,彼此不同的事物,修道之人要用不同的手段,光靠山术道法是无法鼎定天下的,否则《七真六经》内也不会无所不容,如今连老农和木匠都对六经趋之若鹜,因为六经可以帮助他们多打粮食,多造奇珍。
其实江云和万冢垣做的是一样的事儿,只是手段不同。
说到自己的苦处,左文峰连连摇头,江云和七真观的出现改变了他对天道阁的看法,他原本以为,天道阁高高在上,神仙之所,但七真观出现后天道阁变得俗不可耐。如今天道阁中很多夫子,都对七真观怨声载道,认为它是邪魔外道,可七真观就在左文峰的身边,左文峰能亲眼所见,他觉得七真观还不错!
所以左文峰矛盾,都挺好的,何苦要斗来斗去?
欲速不达,江云也不逼他,反正崇明书院已快让江云掏空,等再将楮远年等人拉上贼船,江云就不信,大势所趋,左文峰还能摇摆不定。
早晚有一天,淹死这老家伙,由不得他不妥协。
江云拿出棋盘道:“那不说这事儿,下棋,程老近来可好?”
程有道,就是当年为江云兄妹补院墙的老者,他可是武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但这些年已经不怎么露面,左文峰叹道:“随阁主修行去了,时日不多了。”
江云不漏声色,安心下棋,但他知道,程有道怕是要面临抉择,天年将近的他到底是甘心一死,还是学习赵廉兄弟和苏天宇,沦为万冢垣的恶鬼爪牙?
江云对那老人的印象不坏,希望他不要走上歧途,但又没有办法助他,连想帮他解身都没有合适的灵物。
江云暗自摇头,如何相劝,劝他坐以待毙吗?
这是个艰难的抉择,程有道的大限将近,但世间除了万冢垣没人能帮他,假如有一日,他和江云成为了敌人——杀!
棋盘前的江云凿星落子,一切都在程有道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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