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等烟雨-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Φ幕埃还煽床患钠鞔铀泶μ谄穑淇俗澈海茉獾娜思肆⒙硪挥刀稀�
可笑的是一群男子竟也打不过一个女子。
柳家有柳家法门,魂魄比人更难缠他们尚且能应对,那么普通人对他们来说自是不在话下。
“小姐,这该如何是好。”香草心急,寒烟更心急,眉头拧了起来。
难道青烟镇就此会被柳银笑毁掉,看这模样这些男子尚且奈何不得她,剩下的女子怕只能任她嚣张了。
人群外,一撑伞的少妇看着这一幕,心下一跳,正准备将伞收回,一只大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那人低下头温然的看着她,“我这一生杀人无数,持刀疆场,被戮气所覆盖,没想到今日死后,我却要救这一批已死的亡魂,嫣然,我希望你不会怪我。”
说完就毅然决然的踏出伞下,阴沉的天下泛着的微光一点一点照射在盔甲之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寥寥的烟雾若有似无的消散,一点一滴的溃散男子的精魄。
“小姐……”香草看到了那将军,扯了扯寒烟的衣袖。
男子竟以一魂之身沐浴在这微光之下,一步一步的靠近柳银笑的后背,将她扬起的长鞭攥住,一掌推落她手中的镇魂铃。
哐当一声,黑铃落地,柳银笑吃疼捂住手,惊愕回头,见那男子后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哈哈,杀一人者为恶魂,百人者为血魂,千万人者魂中之掌,如今看来,我柳家又能炼养出第二颗魂心了!”
第十四章 三天不给饭吃。(一改)()
魂心?
寒烟微微抬了抬眼皮,动了动嘴唇,想开口,见男子反手抓住柳银笑,企图将她制伏,心下诧异。
她第一次看见能在日光下行走的魂魄,天光属阳,魂魄属阴,两性相悖。
“你以为拍落镇魂铃就能奈何得了我吗?”柳银笑一拍腰间,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罐,上面贴着黄白相间的符纸。
男子蹙眉低沉道,“你若是度化他们也就罢了,可你偏偏要将它们打的魂飞魄散,你这又何尝不是再造孽。”朝着最近的少年使了个眼神。
少年会意,极快的将柳银笑手中的黑陶罐打落,陶罐落地,黑黢黢的洞口对准寒烟,生出的寒意让寒烟的心脏一窒。
咚的一沉,好像有东西在心脏中敲打拉扯,隐隐传来痛意,下一刻却平静下来,忽如沉睡。
男子与少年已经将柳银笑制伏。
寒烟弯腰将那黑涩的小陶罐拾起,翻过口子看那罐口,即便天光之下,也看不到底,幽深的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陶罐。
入手冰凉如寒铁,一股寒意缓慢的通过手心传入心底,绵长刺骨。
香草伸手在寒烟面前晃了晃,“小姐,这人该如何处置。”
柳银笑看着寒烟因那陶罐失神,有刹那间的惊慌,但随即又掩盖下来,“怎么,这小罐子你也想试试?”
“你说,魂心是炼养出来的?”寒烟问道。
柳银笑一怔,随即失笑,“你也想为我柳家出一份力?”
“我只是想知道,既是炼养出来的,那为何传承之时非要再从上一任家主身上取出,这不是白白让人丧命吗?还有,你们炼养这魂心是为了什么?”柳银笑无意间说出的话,让寒烟不解了,这魂心既非是独一无二,那为何还要让月白的父亲白白丧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柳银笑自知失言,便不再开口。
寒烟还想再问,那男子见状道,“姑娘,这样的人,不吃些苦头,她是不会说的。”
柳银笑只是冷冷的撇了撇嘴,斜睨周围一圈之后,默默将所有的话吞入腹中。
“把她绑住丢进神庙吧。”寒烟也知道男子说的对。
“只是丢进神庙?”那壮汉急了,柳银笑打散了他娘,害得他娘从此再不能投胎转世,怎能如此轻易放过。
少年与几人将柳银笑拎了起来,等着寒烟的决策。
寒烟的心思翻转了几遍,末了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下,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三天不给饭吃。”
“呵……”柳银笑第一个不屑的笑出声,“你不会以为饿了我,我就会说了吧。”
还未等寒烟开口,末了又加一句,“果然是大家小姐,没见过世面,处罚仆从这点小伎俩用到我柳家身上,你真以为有用?”
大汉毅觉得这处罚太过轻松,想要开口,但寒烟一副已经决定的样子,只得按她所说将柳银笑带去神庙。
寒烟想对那男子道谢,却见那男子撑着伞,已经同妇人离开,背影比刚来时更加浅淡,似乎随时就能消散一般。
“姑娘,您这样是不是太仁慈了,她将肖婆婆可一鞭子打散了。”香草撇撇嘴。
寒烟轻笑,“香草你难道忘了,三年前,我们一路是怎样到的青烟镇吗?”
香草顿时愣住,是了,这三年过的太好了,他们都差点忘了。
第十五章 在她不愿醒来的梦里。()
饿是什么感觉?
胃里像是有一只尖锐的手在狠狠的挠着,像是随时都能从嘴里伸出去,抓住一切,无论什么都恨不的往下咽。
三天不多不少,临近崩溃的边缘。
三年前,她们得了消息逃离义乌城,却哪儿知这义乌城到青烟镇,山高水远,路上遇见了窃贼失了财物,又被迷进了森林,没有粮食,没有衣衫,极寒交迫,三人偎依着互相取暖,在森林里苟延残喘,半个月后狼狈的宛如乞丐,拿出柳月白的信物,才被人带进青烟镇。
他们被困于林中,腹中无一物。
为了活下去,她放下了胆怯,被迫啃食鼠肉,只是为了减轻那一点饥饿之感,那半个月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家门,成为了再不想触及的噩梦。
柳月白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
每一次她实在是迫于疲惫的闭上眼,他就会像是一道希望的光出现在她眼前,笑着告诉她,要活下去,成为她此生都不愿醒来的梦。
“我赌她见过更残忍的刑罚,但从未体会过食不果腹的感觉,才觉得这饥饿是一件极为简单易挨的事。”她已经在这青烟镇藏了三年了,过的小心翼翼,只怕一朝毁了月白的心血。
但是如今柳银笑已经发现了,难道她好说歹说的求她,她就会放过这青烟镇吗?
当然不会。
所以,她也无须再低声下气是不是。
肖婆婆没了魂魄,是真正的死亡,张瑜为她设了灵堂,跪地守灵三日,青烟镇的人都纷纷去吊唁,这一次魂魄的消散,以后也极有可能是其他魂魄的结局。
柳银笑也在神庙待了三日。
第一日只是感觉饥肠辘辘,但尚且能忍。
第二日已经有些轻微的发晕,口舌干燥,忍不住舔舐嘴唇。
第三日才有人端着香喷喷的食物而来。
“我就知道你们没胆量弄死我,现在你放了我,把靳寒烟交给我,让这镇里魂魄自觉转生,我就放你一马,你身边的小女娃,我就让她在你身边多待几日。”柳银笑看着渐进的少年,强打直了身子,鼻尖闻着扑鼻的香气,忍不住吞咽起来。
少年颤了颤眼睫,清瘦的面容倒是一番好说话的模样。
一勺温粥放到柳银笑的嘴边,柳银笑下意识的就凑近去张口一饮而尽。
温粥落肚,带来的不是满足感,而是更强烈的饥饿感。
“给我那碟鸡丝。”柳银笑带着命令的语气。
三勺粥过,少年却端着清粥与鸡丝小菜离开,柳银笑错愕,腹中如雷鼓动。
“你,你给我回来,我还没吃完呢!”柳银笑怒道。
“还有力气叫的这么大声,看来寒烟姐说错了,一天哪儿够,你至少还得再饿个三天。”说完后不顾她的咆哮,头也不回的离开。
庙外的寒烟看到少年出来后,示意香草将粥接过,少年却端起了碗一饮而尽。
“囡囡说,不能浪费。”
寒烟笑了笑,“司云,我看你挺高兴的。”
司云撇撇嘴,“本以为我能在这青烟镇留下了,可是她一来,我又发现我和囡囡要回到居无定所的日子,这样不让她好过的事,当然得我来做。”
柳银笑耳朵尖,听到外面的声音,怒了,“靳寒烟,我知道你在外面,你若是有胆子就放了我,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你这小人行径实在是可耻。”
第十六章 看在少主的份上。()
“你是柳家的小姐,从小就被视为精英培养,而我只是个病秧子、药罐子。”言外之意,她有自知之明,不会知道打不过,还巴巴的跑上去找抽。
寒烟静立门外,一如当年温文娴静,引得柳雾连几次三番去逗弄她的模样。
柳银笑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对比起来,显得她愈发狼狈。
但又忍不住撑着底,硬声道。
“你既然知道你不能跟我比,那就放了我,你这等手段简直是,小人!”说着腹中又是咕咕几声。
“柳小姐可别忘了,三天前您尚且说我这法子是没见过世面的法子。”寒烟笑着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后转身离开,再不看她一眼。
柳银笑恨恨的咬牙,她是觉得饿肚子是没什么大不了。
若是一直饿着也就罢了,可她偏偏还让人送了吃食来,三勺粥,三勺粥那就是只猫也喂不饱。
这法子,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牙疼感。
当真是,贱的很。
柳家地牢内——
一男子裸着上身,被捆绑在木杆之上,悬在半空,身上满是鞭痕。
赤着的脚下,放着数根铁钉,穿刺着男子脚心,部分铁钉已经生锈,锈水合着血水顺流淌在地,刺鼻的腥味堆积在这暗室之中,挥之不去。
“渊戈,要我说你小子别这么硬气,事情已经过了三年了,指不定她们不在那里了,你给个交代,长老还能给你个痛快。”守牢的人端着一碗白饭靠近男子。
男子低着头,纹丝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突然一阵巨大的踹门声响起,守牢的人打了个激灵,手上的白饭啪嗒掉落在地,转过头一看来人,惊慌道:“二,二少主。”
柳雾连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一步一步走下台阶,面上含笑,语气带着赞扬道,“我这少主竟不知,我柳家有这等密牢。”
“二,二少主,这人是个偷儿,偷了长老的东西,所以……所以……所少主您不必担心,只要小的再审问一会儿,他招了之后,会放了他。”那人顺手就拿起旁边的鞭子,狠狠一抽,啪的一声,在这空寂的暗室,颇有些震耳欲聋。
男子也被这一鞭子给抽的微微颤抖。
“这恐怕,不是审问了一日两日吧。”柳雾连阴沉着眸子,看着渊戈身上腐烂的伤口,伸手撩开男子遮挡了半拉脸的头发,诧异道,“这不是渊戈吗?”
“我记得长老对这小子挺赏识的啊,三年前不是说回家乡娶亲了吗,怎的今日在这里出现。”柳雾连连珠带炮似的说,仿佛他找到这里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
男子听到柳雾连的声音,颤抖的更为厉害。
“这不,长老赏识他,他竟然辜负长老的信任,偷了长老价值连城的白玉烟壶,二少主,您也知道那白玉烟壶是表小姐送给长老的第一件礼物,长老一直宝贵的紧。”那人不停的搓着手,语气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