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物语-第10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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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瓷瓶,就此无用,而自己下意识觉得此物不祥,一直扔在魔屋角落没去处理,后来虽然与龙仙儿和解,却早已经忘了此事,直到被小白点醒,这才将此物重新取出。
“……很多事,整天记挂未必有用,忘了也好。”
小白笑着,一手握着瓷瓶,一手拿着海螺,目光来回扫过,“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机缘不至,虽点亦不中……忘得好,忘得真好。”
“……麻烦你可以说点人话吗?”
温去病看得出来,小白掌中默默发劲,似乎做了些什么,但到底是什么玄妙,自己就完全看不懂了。
“行了。”
小白将两件事物交还,从头到尾,它只拿在手中,并未开启,“这两个东西,你带在身上千万别搞丢了,后头……会有你能用到的时候,现在……你吃够拿够,就给我走吧!”
…
冥府一场大战,不但震动七界,而且影响极大,龙皇陨落,新皇上位,霸皇取刀重回巅峰,太初饿鬼的重现与消灭,几位神皇、佛皇先后陨落的收场,始界之中隐藏的秘密,整个过程中牵涉到的一切,足以让各界大能讨论个一百年,余波荡漾不休。
事实上,哪怕是冥府这边已经战停,神界九重天入口都还有仙、魔、佛、妖几路人马,未及离去,仍在相互对峙,怒目相向。
甚至几名永恒者,都在这一战中有伤有损,魔主更惹来新任冥皇的重点照顾,极招之下,尤其伤重,以永恒者的高高在上来说,这一仗,可以说是落尽颜面。
而相较于诸天顶端的这几位大人物,同样被落了颜面,吃了大亏的一众鬼界万古的心情,就要舒坦多了。最初,多位鬼界万古群起出手,围杀小白,却被它借力返力,环劲爆丹,一股脑全给轰回去,多位鬼界万古,全数成伤,个个有分,无一落空,余劲甚至还波及到自家老巢和手下,损失惨重,这可以说是空前的惨败,丢脸丢到家了。
但凡是鬼物,都是心胸狭窄,执念不忘,受此重挫,诸位鬼界万古个个咬牙切齿,引为毕生之耻,发誓后头要想办法找回场子,报一箭之仇,甚至已经有几个开始私下串联,打算后头联手向小白寻仇,然而,这些努力很快就彻底告吹了。
小白一战击退四大永恒者,身成本代冥皇的惊天神能,震慑乾坤,本来想要伺机复仇的鬼界诸万古,看到那以一化七,七大永恒并立冥府的场面,一股凉气顿时从脊椎尾直透脑门,商议中的联手寻仇计画,直接就被抛诸九霄云外,太一空间里开辟的贵宾会议室,幢幢鬼影一哄而散。
对上这么一位猛人,连永恒者都踢了铁板,还有谁会那么不识相,抢着用自己的血去擦亮它招牌?鬼物再是心胸狭窄,执念不忘,也不是彻底没了脑,不然也没可能练到万古……
鬼界诸万古,一下噤声,尤其是阎罗阴蛟,它被小白伤得尤重,法身崩碎,落荒而逃,要不是因为鬼界各万古都被小白那一下击伤,个个不轻,都得先自行疗伤,甚至出力稳住自家灵地,没谁顾得上夺它灵地,它就连老巢都没有得回去。
躲回巢穴后,咬牙切齿,诅咒这个老对头还没几句,对方就成了冥皇,更展现出更胜前辈的无上神通,阎罗阴蛟的咒骂顿时失声,晓得自己不光是后头复仇无望,还要大祸临头,若非知道小白身成冥皇后,恐怕是一步不得出冥府,它肯定会不管不顾,立刻就抛下老巢,找个隐密所在躲起,一世不出。
而鬼界诸多万古,都等着看阎罗阴蛟的好戏。先前那一战中,小白几乎是不顾自身伤损,逮着阎罗阴蛟一昧狠打,就算其他万古不知道它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往恩怨,也都看得出这两者间苦大仇深,现在一方登临永恒,就算往后一步不能出冥府,可若真心要找麻烦、斩草除根,也有大把手段。
……别的不说,光是跑去太一那边发个追杀令,重酬悬赏,考虑到阎罗阴蛟如今的状态,肯定有大把万古愿意接单,跑来暗杀,事成后去冥府领赏。
……前任冥皇是非常正统的太初神灵,性情冷漠,不涉外事,不会干得这么出格,但新上任的这一位,根本就是脸皮不要,尊严丢掉,没什么事情他干不出的,以其堂堂永恒之尊,真想找谁的晦气,肯定能让对方痛苦到想死。
所以各方都在等着看,小白什么时候去找阎罗阴蛟的麻烦,斩草除根,这可是鬼界的美德,而且说不定还能趁机捞点残羹剩菜,补一补之前的损失。
不过,抱持这种幸灾乐祸心情的鬼界万古,这一次注定是要失望了,小白压根无心搭理阎罗阴蛟,也没兴趣找一头丧家之犬的晦气,更重要的是,早在一击打碎阎罗阴蛟法身时,后着就已经伏下,哪里还用自己再多费手脚?
那场战斗之前,阎罗阴蛟为求必胜,疯狂吸纳万鬼愿力为用,将自己强行提升到九重天阶,已经超过了它本身的根基所能承受的范畴,随着当众惨败,法身崩碎,追随者的信心动摇,庞大愿力立即反噬!
绵延千万里的残破蛟身,横趴在冥土灵地之上,犹如起伏的山峦,看似壮阔无比,却是骨肉残破,更不住缭绕着黑气,直冲云霄之上。
若是平常时候,以堂堂万古之能,阎罗阴蛟纵使被击碎半身,也能在几日内重组法身,先强行镇住伤势,一时战力不减,然后花上几万年的时间去慢慢疗养,但在愿力反噬下,让它使尽各种神通,变化各种通天鬼术,都无法重组法身。
无穷愿力,化为滔滔业海,将阎罗阴蛟绵延千万里的巨身都吞没,数以千亿计的惨白尸蛆,为业力所化,钻肉、穿骨、吸髓,强如万古,也无法以本身力量驱除,这些源于自身业力的尸蛆,介乎虚实之间,能够让宿主的力量无效化,即便强行引入外力杀灭,也是灭掉一批,又生出更多的数量,还会伤损自身,当真是杀敌一百,自损一千。
自身业障,非任何外力、神通可除,唯自身能解……
哪怕亿万里外,阎罗阴蛟的惨烈哀号声,都清晰可闻,令人心惊胆颤,光是听着声音,就可以感受那份撕心裂肺的痛……
痛苦、业障,剐身刻骨,更化成一股浓得散不开的黑烟,直冲九天之上,让这处冥土灵地被业毒沾染,渐渐堕化,内中栖息的无数鬼物,也都迷乱神识,相互撕咬、拚杀,清楚地让整个鬼界都看到,愿力崩溃到底是怎样的下场,先前一个个被不死会模式吸引,从中尝到添头的万古巨头,此刻都感到一股凉意以及庆幸……
……要是之前学的早,做的大,如今倒霉的这个,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愿力之法虽是三千大道其一,修行甚速,又几乎不受什么天劫,但有利自有弊,代价就是根基虚浮,如梦似幻,一旦道基崩溃,愿力反噬,所受之祸也远非其他法门能比。”
太一空间之内,无穷星海之间,一张冰冷的青石长桌,两名与会者正面对面而坐,七色彩光环绕、怒角峥嵘覆面的魔主,一派从容,丝毫不见刚刚受到万古未有的创伤的窘迫,正透过投影,欣赏着阎罗阴蛟的惨况。
“鬼、魔是天地怨气与之所聚,行愿力大道,提升速度更要胜过其他各界百倍,可若出事,自然也比其他各界要惨得多,阎罗阴蛟有此下场,是为咎由自取。”
魔主悠然道“只顾利益,不管风险,以为自己永远是不会失败的那个,这样的案例纵能一时得意,也绝对走不了长远,道友想必对此深有体会。”
在长桌的对面,一个面目平凡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布衣袍,没有半点强人气势,无论放到哪里,都毫不惹眼,甚至让人记不清特征,正拿着一小杯热茶,缓缓入口,虽然衣袍上染着血污,看来有些狼狈,显然之前才经历过一场苦战,勉强脱身,可他意态悠闲,不光对身上血污视而不见,就连魔主的话都像是没听到。
一杯饮尽,中年男子才淡然开口道“这句话,足堪作为你我的最佳警示,但一直强调风险,遇事却裹足不前,最终也只是一事无成……冥府之事,想必你筹谋已久,埋下诸多伏笔,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万古隐忍,最后又是如何?”
。
二七章 一无所获()
小白在冥府的先后两场战役,第一场基本是对着阎罗阴蛟死咬不放,第二场却是针对魔主往死里打,阎罗阴蛟的下场现在诸天皆闻,成了愿力之法弊端的最好注解,那另一位呢?虽然没人知道魔主伤势到底多重,但肯定不轻,这对一旦受伤就不易痊愈的永恒者,无疑是最大的损失。
再者,心魔地藏之事,也在冥府事变中彻底曝了光。此事魔主筹谋多年,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找到机会让佛门一位万古大菩萨堕落,堪称成道以来最大成就,却功败垂成,冥府这一场大战,心魔地藏被风雨战刀和地藏真灵诱出,多重打击之下,伤得比魔主还重很多,更脱出了魔主的控制。
心魔地藏、阎罗阴蛟,这是魔主尝试伸手入鬼界的两大棋子,如今双双折损,万古谋算一场空,再加上自身所受的伤,魔主无疑成了此战的最大输家。
“……人算不如天算。”魔主自嘲道:“我能算到龙皇的图谋,也早知道祂刻意伏藏这么一号人物,却想不到此人竟有如斯能耐……当真是一着错,满盘输。”
中年男子同样为之默然,魔主的最初布局,确实有把小白这个因素考虑在内,赐与自己的万空苍穹镜,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小白的,却又怎么料想得到,这位平素低调的鬼王认真起来,恐怖程度竟然突破天际!
……独斗鬼界所有万古,还一式将之全部击退,更重创为首的阎罗阴蛟!
……吞噬奇点、霸皇的烙印,获取他们的力量特质,以此诛灭原本应该是不灭的太初饿鬼。
……在龙皇的十殿阎罗分身秘术上更进一筹,借助近道之所的加成,六大分身同登永恒!
桩桩件件,都无比荒唐,在小白将之实现前,其他人甚至都不曾想过有这样的可能,最后却都成了奇迹,这位新任冥皇一战震慑诸天,从此万界不敢招惹。
万古谋算,对上这样的天纵之才,一朝成空,只能说是运道不好,就像遭遇了天命之子,惨被辗压,中年男子甚至都有些庆幸,自己之前居然能短暂困住这一位,还从它手里夺了宝,将来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也可以威风一把……大前提是,得罪了永恒者的自己,不会被新任冥皇追杀到宇宙边缘去。
“……阎罗阴蛟彻底废了,恐怕离彻底殒灭也不远,鬼界的愿力王朝,将由血丑独揽,你辛苦一场,却为人作嫁,不知道你……”
中年男子说着,忽然顿住,摇手道:“罢了,鬼界的事情,我可不想沾碰,新任冥皇那边,想来你一时半会也不会再去触霉头,这桩任务到这里也算是了解,把暂借的东西归还,我们就各走各路了。”
一挥手,宝光凝聚,万空苍穹镜在桌面浮现,古朴的造型,镜面如同万古不易的青天,让人陷入宁静,却在中央处出现一道裂痕,赫然已被伤损。
魔主见状笑道:“借给你的时候,东西好好的,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