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7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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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港最初规划的时候大部分还是充作民用,只有鸭脷洲作为军管区使用,为此开发前期商务部和驻广办都还搞过专门的招商活动,让商家到镇南港投资修建货场商栈等设施。不过随着进军福建计划的确定,执委会决定对镇南港的功能设置进行调整,将整个镇南港全部划为军事基地,同时把这里的民用设施都搬迁到香港岛北边——铜锣湾避风塘附近的港口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程建设,可以开始投入日常运营了。
执委会作出这样的调整,一是因为已经拿下了整个香港岛的控制权,而港岛北边所拥有的大片临海平原显然比镇南港狭窄有限的地区更具开发价值。二来将镇南港地区划为军事基地,也是为了服务于今后一段时期的战略发展需要。
海汉要大举进攻澎湖,就势必要派出相当数量的舰队前往福建。但如果这个动作太早,势必就会提前引起十八芝的警惕,从而给予他们更多的反应时间。军委所制定的计划,是将舰队先集中到珠江口,有可能的话还要安排几次演习。等到行动开始之前,再开拔前往福建执行作战计划。
海汉在珠江口的据点已经有好几处,但目前却没有适合大部队驻扎的地方。番禺的位置太过接近广州,如果海汉舰队大举沿珠江上行,势必会引起广东官府的误判,从而引起不必要的后果。而万山岛的港口过小,所能容纳的船只的数量和吨位都很有限,并不适合作为军港使用。也就只有香港岛这边,可以将位于西南角的镇南港单独划出来,交给军方使用。
因为香港岛天然的地形,镇南港与位于北边的沿海平原是完全隔离开来的,这也可以在最大限度上保证这里作为军事基地的机密性。只要将鸭脷洲两头的航道一封锁,中间这段海峡里停靠了多少船只,外面根本就查探不到。对于希望在开战前保守住兵力部署机密的军方来说,镇南港的确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要把这里变成军事基地,当然还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把民用设施全部搬走。所以趁着秋交会商人云集的机会,执委会宣布了对镇南港进行整体搬迁的决定,所有在镇南港有固定资产的商家,都将限期搬离此地,并在港岛北部的新开发区获得相应的补偿。
至于陈林的船被陈一鑫征用,这也是军方的安排,让陈林这种知根知底的海商出船出人,到三亚铁炉港去运输战备物资,以求在最大限度上掩盖海汉已经在进行之中的战前准备。
陈一鑫自然不会告诉陈林运的货物是什么,而陈林也很知趣地不去进一步打听这些消息——既然对方不说,那自然是不便外露的军情,自己还是尽量不要去多事为好。陈一鑫既然已经说了会付相应的运费,那应该也不会赖账,至少不需要自己贴钱跑这一趟。反正跑个来回也就十几天时间而已,并不会对自己的生意有太大的影响,陈林想想也就宽心了。
陈一鑫安排了数百名士兵,到码头上给陈林的船队卸货。有了这么几百个壮劳力,第二天便将这次从潮州运来的六船木材都卸完了。又休整了一天之后,陈林便带着船队离开镇南港南下。陈一鑫专门调了几名海军的人,随陈林一起南下,担任领航的职责。
类似这样的情形,不仅在镇南港一地出现,邻近的万山岛、番禺李家庄、广州城外的珠江码头,以及海南岛的儋州、琼州府城港口,都有与海汉关系较熟的海商接下了承运业务。这些分属不同船主的商船将在今后的一两个月里分批前往三亚,把军方所准备的战备物资运送到镇南港。同时福建方面也会派船过来,将这些物资运往金门岛。即便是十八芝在广东安排有坐探,也很难察觉到海汉在暗地里所采取的这些手段。
第694章 特殊的访客()
1631年11月,福建金门。
钱天敦率部进驻福建己有四个月,前几个月基本都在忙于督建营地、训练部队,极少有闲下来的时候。而今天他在午后便来到码头上,让勤务兵撑起遮阳篷,悠哉悠哉地度过了一个下午,这是因为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专程从漳州赶过来与他会面,于是他很难得地给自己放了假。钱天敦在码头上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终于看到了从西边海面上驶来的一艘“探索级”帆船。
“钱天敦,你待的地方也太远了点,早上天不亮就上船出发,这个时候才到。路上无聊死了,高桥南又是个木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随着一阵数落,罗舞丹的身影出现在了码头上,身后跟着一脸无辜的高桥南,两只手各拎着一只行李箱。
“这里当然比不了漳州了,守关戍边,当兵的人就是这样过的,不然老百姓的太平日子从哪里来?”钱天敦虽然出口反驳,脸上却不似平时那般严肃,嘴角还隐隐透着一丝笑意。
“高桥南,以后这种粗活,你让下面的人去做,好歹也是个候补营长了,还是要注意下个人的威仪!”钱天敦看到提着行李箱的高桥南,忍不住也数落了他两句。
高桥南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应道:“能为首长服务,卑职幸甚至哉!”
“现在还会拽古文啊了!”罗舞丹惊讶地叹道:“连曹操的《观沧海》都知道,以后还真不能小看你了!”
“前些天听首长念起这首诗,卑职觉得很有气势,便向首长求教了。”高桥南应道。
罗舞丹看着钱天敦笑了笑道:“暴露野心了啊!”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古诗词爱好者而已。”钱天敦一本正经地应道。
高桥南或许不懂古人作这首诗的情境和寄托在诗词中的志向,但罗舞丹好歹以前也是玩笔杆子的出身,自然能够联想到钱天敦这样一个带兵的大将是怀着怎样的情怀去朗诵这首诗。两人在安南时已经相处了很长时间,罗舞丹多少也明白这个男人心中对于成就一番丰功伟业有着多么大的执念。
钱天敦在安南战场上打出来的战绩已经足以让他在军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如果他愿意回到海南岛任职,军职和权势可能比现在还要更高。但钱天敦的选择依然是在海外带兵,而且专挑有仗可打的地方驻扎,安南那边的国内局势稳定下来之后,闲不住的钱天敦便又来了福建。他到了这边之后所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挥海汉民团在南日岛击退了十八芝与荷兰人组成的联军,并在此战中成功剿杀了十八芝的二号人物郑芝虎。
这一表现迅速地扫清了福建官方对他的所有担忧和质疑,许心素也藉此确信海汉调过来的这位钱将军的确是有真本事的大将之才,在此之后对他言听计从。钱天敦说要在金门岛划地驻军,许心素二话不说就准了,还派出了大量劳工为其修筑了所要求的军营,并且表明了态度,希望来年攻打十八芝的战役,海汉一方仍然由钱天敦出任指挥。
如果来年攻打澎湖的战役仍是由钱天敦指挥,只要能够顺利拿下,那么钱天敦基本就会成为海汉军团对外的形象代言人了。至少在陆军范围内,海汉军中还没有第二人能与他的战绩相提并论。不过罗舞丹也知道钱天敦的志向可不会止步于打打海盗,逐鹿中原乃至征服海外各地,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先送你去休息一下吧?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个单间,卫生都打扫好了。”钱天敦向罗舞丹征求意见道。
“在船上躺了一天,还休息什么啊!你带我在附近转转吧,也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建设成果。”罗舞丹却不愿意接受钱天敦的建议,而是提出了另一个方案。
高桥南很是知情识趣地插话道:“那卑职先把罗首长的行李送去住处。”
在钱天敦看来,军营其实没什么可转的地方,到哪里都是看到一帮汗流浃背的大老爷们,不过罗舞丹的视点显然不一样,她所注意的地方显然不是普通女生会感兴趣的对象。
“不是说军营都修完了吗?怎么外面还有这么大一片工地?”
吸引到罗舞丹注意力的并不是军中的士兵,而是军营外热火朝天的工地。上千名劳工在营地北边正在施工搭建房屋,从已经初具轮廓的几栋房子来看,都跟民团驻地的营房是一样的外形。
钱天敦解释道:“明年我们在福建有比较大的动作,驻军会在今后一段时期内会逐月增加,这些新建的营房就是用来安置将来进驻的部队。这样做有三个好处,一是增强参战部队对本地气候的适应性,二是减少开战之前的运输压力,三是避免让我们的对手留意到大股兵力的调动部署,提前有了戒备。”
“听说打完十八芝之后,福建官府会把澎湖以租界的方式交给我们掌控?”罗舞丹接着问道。
“消息很灵通嘛!”钱天敦对于罗舞丹能问出这个问题微微有些吃惊:“这事目前知道的人可不多,你从哪里打听来的?”
“你可别忘了我以前的老本行是干嘛的!”罗舞丹不无卖弄地说道:“要打听消息,我可是有你们这些大男人够不着的路子。”
“啊,原来是打入了官太太的圈子啊!”钱天敦很快就反应过来,向罗舞丹竖起了大拇指。
罗舞丹穿越之前的老本行是娱乐记者,熟称狗仔,这无孔不入打探消息的本事自然是胜过常人一筹。不过穿越之后除了给宣传部门写一写标准格式的新闻稿,能够让她发挥特长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特别是在黑土港的那段时间里,每天能打交道的除了钱天敦等有限的几个穿越者之外,其他的几乎全是满身煤灰的归化民,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也就不太可能有她发挥的余地。
不过这次随钱天敦到了福建之后,状况就有些变化了。钱天敦初到福建就带兵去了南日岛打仗,而罗舞丹则是被安排到了漳州住下。按照大明的风俗,没有结婚的大家闺秀是不太方便到处抛头露面的,所以罗舞丹进住漳州的时候,就是以钱天敦家眷的名义。而这个身份也给她带来了很多方便,比如漳州当地官场上的太太交际圈,就会很主动地向她示好,并将她拉入到这个圈子里。
这样的状况当然少不了太太们背后那些大人物们的授意,而这也正好合了罗舞丹的意,大家都是套路,就看谁的套路更深了。罗舞丹的学问、见识,手段,都要远远超过这些整日生活在深闺大院里的女人,而且她手上还有许多令人根本无法抗拒的好东西。比如漂亮的海汉玻璃镜,香喷喷的香皂和香水,以及那些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通过特殊渠道才能弄到的海汉定制品。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对这些精致的东西完全免疫,所以罗舞丹在漳州期间,也通过这些手段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关于福建官府与海汉就澎湖未来归属所达成的协议,也是其中之一。
“到时候又是你上前线去指挥打仗吧?”罗舞丹问道。
“海军多半是王汤姆亲自过来指挥,陆军……不出意外应该是由我指挥。”钱天敦没有否认罗舞丹的猜测:“不过作战难度应该不会太大,上个月执委会跟荷兰人的谈判已经结束,荷兰人将会中断对十八芝的援助,当然更不会干涉我们攻打澎湖的行动。”
“难度不大那也是打仗啊,刀枪无眼,战场上的事情谁说得定……”罗舞丹脸上的表情难掩担心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