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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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造船厂之后,便进入了榆林港的港区,往港湾里望去,岸边密密麻麻地全是各种仓库、商栈和堆放如小山一般的货物,而码头上则是停靠着大大小小的海船。去年榆林港的每日进出港船只数量不过五六艘,而现在这个数字已经又翻了一倍,每个月到港的外来商船已经过百艘,不知不觉便拿下了琼州岛第一商港的位置。与这里的繁荣景象相比,阮经贵也不得不承认过去让顺化朝廷引以为傲的会安城完全就只是个乡下码头而已。
在经过长达五里的港区之后,火车便开始减速进站。这一站是胜利堡站。也是阮经贵等新移民此行的终点站。民政干部招呼众人下车,在站台上集合整队。阮经贵注意到在这里上车的归化民劳工数量更多,将原本有些空的车厢塞得满满的,后面有些挤不上来的人只能爬上了货车车皮。这些劳工在这里搭乘火车将去往地处内陆的田独工业区,而这条线路剩下的路程还有足足二十里,搭乘火车也是他们每天上下班最快捷的一种交通方式了。
这批新移民当中除了阮经贵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到三亚的政治中心胜利堡。在看到胜利堡的威武外观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视觉上的冲击。虽然胜利堡的城墙高度还不及顺化城。但这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炮台豁口和外形古怪的碉堡式城楼就足以让这些人感到震惊了。
“现在你们先跟着我去移民事务局办理登记手续。”民政干部在前面带路,将他们带到了胜利堡旁边的一栋砖石建筑前。
其实在他们抵达胜利港入住隔离营区的时候,就已经进行过一次身份登记,而现在只是再核对一下身份,并让他们领回各自的行李和其他个人物品。
阮氏兄弟的行李倒是不算太多,而且他们在进入隔离营区之前,便由阮经贵做主,将所有的金银都交给了民政干部拿去兑换流通券。但当他们签字领到一叠纸币流通券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有些惴惴不安。阮经文禁不住低声嘀咕道:“真金白银换了这么几张纸头。这真能用得出去?”
阮经贵安慰道:“放心好了,海汉人治下地区都是用的这种流通券,就连买房都能买到,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这纸头还方便携带,不似金银那么容易遗失。”
话虽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布头将这叠流通券包了起来放入怀中,只留了两元零钱在外面以备不时之需。
“阮经贵、阮经文。个人物品清点完了吗?有没有什么遗漏?”民政干部问道。
“没有没有,数目都对。”阮经贵连忙应道。
“没有遗漏就在这里签字画押吧。”民政干部将纸笔推过去,阮经贵拿起来在“签收人”字样处写下了自己两兄弟的姓名。
“这个是你们的临时身份证明,外出时需随身携带,如果没带在身上又恰好被警察查到,那就会蹲小黑屋的。明白吗?”民政干部一边说,一边将穿着麻绳的两块牌子递给了他们。
阮经贵虽然不太懂得小黑屋是什么东西,但听这口气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所在。当下赶紧接过来这小牌子,入手冰凉而坚硬,竟然是上好的精钢所制,上面有一排符文,但阮经贵却一个也不认识。
这种临时身份牌是仿造狗牌的设计。上面的符文其实就是一排阿拉伯数字编号,每个编号都对应一名尚未取得归化籍的新移民,前三位编码代表居住地点,后三位代表所属工作单位,查身份牌的警察只要核对其号码,就可以知道该移民的居住区和工作单位等信息了。等该移民在通过考察期取得归化籍的时候,这种临时身份号牌将会进行回收,发给下一批新移民使用,而该归化民则将取得制作更精良的永久身份牌。
这种身份证制度对于维持社会秩序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没有身份牌的外来人口在很多地方都会受到出入限制,而一些施行军管,但又有归化民员工的单位,也可以用这种身份牌来进行权限标识。这种身份牌全是钢铁制成,再用水压冲床冲出号码,外界是很难仿造的。
“都领到身份牌了吧?挂到你们脖子上,睡觉的时候才能取下来,睡醒了就立刻戴上,记住了吗?”民政干部叮嘱完之后,便让众人各自带着行李,到旁边一间办公室外排队等候。
在这里办理的是新移民的工作单位和住宿地的分配。这些人被分配的单位各有不同,驻地也不仅仅是限于三亚地区,最远的甚至还有被分配去广东的番禺县——这是一名郎中,据说其治疗各种热病很有一套,于是便被医疗部门提前挑选出来,将被送去番禺的李家庄移民基地工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零六章 新生活(二)()
当然像那位郎中这样被分配到外地的新移民只是极少数人,一般来说新移民在取得归化籍之前都还是会被安排在三亚周边地区工作,接受一段时间的监控和再教育。 如果不是李家庄移民基地的医务人员一直存在着需求缺口,民政部也不会这样急急忙忙地把新人安排到大陆去,起码也得先在胜利港的卫生学校里培训两三个月再说。
工作是早就分派好的,也不需他们自行挑选,工作人员此时要做的事情就是核对一下众人的身份牌号码和发给他们的派工单编号是否一致,然后由众人在各自的派工单上签字画押就行。
看着众人拿着派工单逐字逐句地研究,久久不肯落笔签字,那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了:“这又不是你们的卖身契,不用看得那么仔细!这玩意儿就是让你们签字,然后我们再盖上公章,你们就拿着这个文书去指定的地方办理上工的交接手续,明白了吗?”
不管到底明白与否,被工作人员这么一喝斥,新移民们也不敢争辩,赶紧挨个在派工单上签了字画了押。他们在移民隔离营的时候就已经上过相关的政策介绍课程,知道如果没有民政部出具的派工单,就拿不到正式的工作岗位,而一个固定安定的工作岗位就是他们今后在这里安身立命的基础。码头倒是有些外来客商会雇佣一些不具备归化民身份的零工,但其待遇跟海汉治下的劳工相比还是有着较大的差距,纯粹就是力工性质。何况阮经贵这批被提前指派单位的新移民入职后的岗位都不会太差,肯定比在码头上卖劳力的待遇要好得多。
到了这一步,新移民们便要开始分道扬镳了,被分去海外的人立刻就要带上行李前往码头登船,分到田独工业区的人会被带往火车站搭乘下一班列车,而像阮氏兄弟这样被分配到机关单位的人员,无疑就算是他们当中的幸运儿了。
“看看你们手里的派工单,凡是分派到以下单位的人。到我这里排队!”一个大嗓门的工作人员使劲拍着手,让在场的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信产部、司法部、外交部、商务部、财政部,分到这几个部门的人,都跟我走!”
阮经贵看了看手里的派工单,他是被分配到了商务部,而阮经文的工作去向则是司法部,于是两兄弟便继续一起行动。跟着工作人员出了移民事务局之后。便径直来到了胜利堡的大门,而在这里的检查就要严格多了。大门外设置了一个武装检查站,城楼上下布置有足足一个排的民兵,不管是否已经取得了归化籍,普通民众要进出这里都毕竟先进行检查和登记,只有少数脖子上吊着一个蓝牌的工作人员才可以自由出入——这部分人基本上都是属于已经被纳入海汉官僚体系的归化民了,其对于执委会的忠诚度也不是普通民众可比。
阮经贵也注意到,这些挂着蓝牌的归化民大多都已经剃短了头发,跟那些纯正海汉人一样穿起了短衫,只是脸上的那种神采气质。的确还是跟正主有些许差异。想想自己现在所选择的发展方向也是跟这些人一样,那过上一年半载之后,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跟他们一样的外貌打扮呢?
正在走神之际,后面阮经文推了推他,低声道:“大哥,该你了!”
阮经贵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轮到自己在登记簿上签字了。赶紧上前依样画葫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海汉人规矩之多,盘查之严,阮经贵现在也算是有了切身的认识,今天从出隔离营开始签字,领取个人物品和临时身份牌要签字,领派工单要签字。到这里进胜利堡大门登记又要签字,真有点不签字寸步难行的感觉。阮经贵似乎也开始明白,为何海汉人会花很多精力兴办学堂,让归化民家中的低龄子女都入学识字——想要在海汉人治下地区混出名堂,不识字肯定是没前途的。
众人签完字之后便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之下进入了胜利堡的大门。这群新移民当中也就只有阮经贵曾经进过胜利堡,其他人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想看看这所向无敌的海汉人老巢究竟是怎么个不得了。
但很快这些人脸上就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失望神色,就如同阮经贵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反应一模一样。胜利堡当中的建筑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说得严重一点简直就是寒酸,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灰扑扑的砖石建筑,虽然规划得倒是非常整齐,但总觉得有点掉价,对不起海汉这传扬在海外的名声。
“大哥,这海汉人的都城就这副模样?”阮经文也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声问道。虽然阮经贵在此之前已经给他打过了预防针,也说起过这胜利堡高墙之内的景象,但在阮经文的想象当中,至少也是应该有几座类似于宫殿的大型建筑才对。然而眼前所见的这片建筑跟胜利堡之外的房子并没有什么差别——至少从外表看起来是这样。至高无上的海汉执委会居然就在这么个地方办公,而且还组建了强大的海汉民团灭掉了大海对面的顺化小朝廷,阮经文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认知上有些接受不了。
“你懂什么,海汉人并不讲究浮华,只讲实用。再说了,你也别嘀咕了这些房子的造价,你看这房子虽然朴实无华,但全是装的玻璃窗你注意到了吗?光这些窗户就得几百两银子一扇了!这房中的灯,更是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根本没有明火,只消按下墙上一个机关便亮了,为兄也想不通是何原理。”
“竟有如此神奇的物事?”阮经文一听到这些新奇的玩意儿便立刻来了兴趣。
“倒是那位主管商贸事务的施老板曾在闲谈时对我说起过,这种灯用的是电,没错,便是天上的闪电!”阮经贵脸色上充满了敬佩的神色:“也不知这海汉人哪来如此之大的本事,竟然能引下天上的闪电,作灯火照明之用!”
“阮经文,你的单位到了!”工作人员大声招呼之下,队伍便停了下来。路旁这栋两层小楼与其他建筑外形别无二致,楼前有矮墙围起来的一个小院子,院门挂着“海汉司法部”的牌匾。还有两名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站在门外执勤。
“二弟,这司法部便是海汉人的公门,为兄先前也找人打听过,算是一个不错的衙门,你好好做事,日后必有再起之时。”阮经贵与兄弟分别之际,抓紧时间又叮嘱了几句。
“大哥你放心。我自晓得利害。”阮经文点点头,便上前将自己的派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