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10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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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家伙……怎么今天突然把制服给穿出来了?瞧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郑高倚着胜利港派出所的大门,看着不远处码头上列队的“同行”,很是不忿地评价道。今天安全部的人马突然出动,接管了这片区域,甚至连派出所这帮人也都被排除在外,这种特权实在让郑高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人家安全部做事,闲人一律回避,有什么不对的?”派出所所长黄同阳此时走到大门口来抽烟,闻言接话道:“一月的时候我们破那起西班牙间谍案,安全部的人不也是这样,什么事都搞得神秘兮兮的,唯恐让人知道他们在干嘛。”
“所长,你说安全部这些人把码头清理出来是打算干啥?难道是今天有大人物到港?但有大人物来的话,应该军方才会派人过来维持秩序吧?哪会轮到他们这帮家伙!”郑高颇为不爽地继续议论道。
黄同阳瞪了郑高一眼,自己这个手下最大的毛病,就是嘴上缺个把门的,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回头给安全部一反映,郑高的个人履历上铁定会多一笔黑历史。
“你小子别瞎议论!今天全是安全部的人在场,这还看不明白?”黄同阳恨铁不成钢地指点道:“看这架势,肯定是安全部的大首长要从广州回来了啊!”
“就是传说中那位何首长?”郑高虽然进入司法系统的年限不如黄同阳,但也听说过安全部其实有两位首长,一位是坐镇三亚的郝万清,还有一位姓何的首长却常年都在大陆,极少回三亚。
“郝首长也来了……那多半就是了。”黄同阳看到一辆黑色四轮马车缓缓驶入四号码头,这种车头挂着双色旗的马车都是首长专车,而车门的金色盾牌标志正是海汉安全部的象征,毫无疑问车里的乘客就是安全部的当家人之一郝万清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艘探险级帆船出现在了南边海面上,在港内引导船的带领下很快便驶抵了四号码头的栈桥。马车车门终于打开,从车上下来的人印证了黄同阳的猜测,正是安全部的郝万清。
海汉安全部这个特殊机构从成立之初开始,内部的运行机制就一直分为了大陆和海南岛两套班子。大当家何夕在大陆的时候远远多于三亚,一般都是遥控指挥,由郝万清在这边负责具体实施。之所以要采用这种独特的运行机制,主要还是因为执委会对大明的重视程度远超别处,让安全部将主要力量都部署到了以福广为主的大明东南沿海地区。
海汉的职能部门中,采用双部长制度的也并非只有安全部一家,例如海运部同样也是越之云、孙长弥两人共同掌管。但海运部这两人
照常理而言,这种运行机制明显存在着许多弊端,容易拉低工作效率不说,甚至可能会造成安全部内部的分裂,但奇妙的是这个特殊部门居然就能这么数年如一日地运行下来,而且几乎每年都会得到执委会的表彰,是少有能获此殊荣的单位之一。能够得到这样的成绩,两名部长一直以来的通力合作功不可没。
何夕并不是一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在三亚的时间又少,所以即便是本地人,认得他的也不多。他下船之后并未在码头长时间停留,与前来迎接的郝万清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便很快登上了马车。
“我回来的时间就通知了你,你还给我整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何夕上车后哭笑不得地说道:“这下子很快半个胜利港的人都知道我回来了。”
郝万清笑道:“你这一两年才回来一趟的稀客,又不让别人来接,那只好我们安全部自己来接了。你要知道,近两年进来的新人还有好多根本没见过你,正好趁着这机会让他们认识认识部门老大。”
何夕感叹道:“何尝不是啊!我手底下的人去年也换了不少,派了龚十七去浙江,把广州这边的精英班底也划拉了一多半给他,现在跟着我的倒是也有不少新人。”
998。第998章 准备工作()
海汉每年用在收买拉拢大明官员上的费用,对普通人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执委会对于这方面的预算开支也一向比较宽松,所以何夕出手也很阔绰,希望能够一举就拿下新来的东厂宦官。
但这京城来的太监头子霍越不知道是故意拿腔拿调还是真不屑与海汉接触,将何夕送过去的银子和礼物都给退了回来。何夕想想觉得觉得可能是因为对方出身京城,胃口要比从南京来的前任更大一些,于是又加码送了一份过去。何夕自认这份礼的分量已经够了,至少比他前任所得的馈赠多出了三成以上,然而最后还是被对方不声不响地退了回来。
不仅如此,负责在中间递送礼物的东厂档头还被新上司训斥了一番,让他不要多事。何夕听到这消息之后,心知对方可能是跟海汉有些不对付,便又费了些手脚打探消息,最后总算得知了其中缘由——去年海汉在浙江宁波攻打六横岛的时候,这霍越的干儿子死在了海沙帮的赌场里。
值得一提的是,霍越的干儿子也同样是东厂中人,只是其服役的地点远在宁波。他倒不是跟海汉人作对,而是适逢其会,恰好在海沙帮的赌场里玩乐,结果就这么倒霉遇到海汉突袭六横岛,运气不好死在乱枪中。而海汉这边后来查明其身份之后,自然顺水推舟将这口黑锅扣在了海沙帮头上,宁波当地官府收受了海汉不少的好处,便帮着把这事给定性了。而消息传回京城之后,霍越却完全不信这套说法,悲愤之余便把这笔账记在了海汉头上——那海沙帮已经彻底覆灭,这口晦气憋在心头,总得要找个出气筒才行。
也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霍越自己活动的结果,他居然便被派到了遥远的广东来任职,有了与海汉正面交锋的机会。霍越自认身在东厂这种特权部门,根本无需卖海汉人面子,何夕托人送来的礼金礼物虽然价值不菲,但霍越出身京城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就被收买,反而是借此给了海汉人一个钉子碰。
何夕打听清楚事情原委,再结合对方的表现,当然能感受到霍越并不友善的态度。由于暂时没有摸清霍越的背景底细,也不好贸然采取更激进的动作,只能将原本在肇庆的人马召集起来开了会,部署了更为严密的监控措施,以防备这霍越上任之后搞出一些对海汉不利的举动。这么一来一去,何夕返回三亚的时间也就被延后了一周,所以三亚这边之前的安全防卫工作大部分都是由郝万清主持指挥。
“这么不老实?那你打算怎么做?”郝万清听完何夕的描述之后倒没有多紧张,这几年里安全部暗中解决的麻烦人物多了去了,东厂太监在他们眼中与普通人也没多大差别。
何夕笑道:“能用钱解决当然最好,但如果这家伙还继续顽固下去,让我失去了耐心,那少不得要让特勤组跑一趟肇庆了。不过这事可以先放一放,观察一段时间,等庆典过了之后再说。”
对于那种不愿收受好处向海汉妥协的大明官员,安全部都会对其可能给海汉造成的麻烦进行评估,如果认为其危险性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设法将其弄个丢官去职,再把愿意合作的人推上来主事。而已经给海汉造成了麻烦并且带来损失的对象,那么安全部所将采取的手段就包括且不限于丢官这个程度了。何夕手下的特勤组每年会执行若干起刺杀绑票一类的特殊任务,这类任务的主要对象就是与海汉作对的大明官员。
这种手段虽然激进,并且有一定的风险,但效果也同样显著,当反对海汉的官员一个个陆续丢掉了官职甚至是不明不白地失踪或者死于非命,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意识到反对海汉的立场所需承担的风险极大。一边是丢官甚至丢命,另一边是收受好处平稳度过任期,绝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相对安全的一条路。
当然在此期间也不是没有官员动过调兵抓捕两广境内海汉人的念头,但往往还没付诸实施就已经走漏风声,而其后果自然也十分凄惨。时间一长,包括两广总督在内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学会了与海汉打交道的正确姿势——收下好处,然后尽可能给海汉提供方便。海汉人重利却守信,只要达成的合作关系,倒也不会有太多刻意为难地方官员的事情,即便有不合大明法理的举动,双方至少也能协商着解决,而且说不定协商之后海汉这边还能给予更多的回报,以感谢大明官员所作出的让步。
何夕和郝万清都是个中行家,也就无需再向对方细细解释要如何去达成这些目的。虽然肇庆府新来的东厂头子可能会给安全部造成一些麻烦,但相比即将在三亚举行的开国庆典,这些小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再来慢慢处理。
因为肇庆的事情推迟了一周归来,何夕需要处理事务已经积压了一堆,甚至连回住处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当下就还有与警方、军方的联席工作会议在等着他出席。他们所乘的马车从胜利港景观大道快速驶过,直接便去了胜利堡。
与此同时,陶东来正在田独河入海口处查看庆典会场的准备情况。这次的会场设置与往年不同,并没有将主会场放在胜利堡大门外的广场上,而是南移到了海汉这几年里很少会启用的胜利港一号码头。
一号码头位于胜利港最深处,所停靠的船只便是搭载穿越者们来到这个时空的那几艘船,其中又以体积庞大的新世界号为最。前几年海汉也曾在新世界号的甲板上举办了嘉奖授勋的仪式,不过在海运部的建议之下,这几艘船都已经全部封存,平时除了技术人员定期保养之外,就没有再让闲杂人等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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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汉每年用在收买拉拢大明官员上的费用,对普通人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天文数字,执委会对于这方面的预算开支也一向比较宽松,所以何夕出手也很阔绰,希望能够一举就拿下新来的东厂宦官。
但这京城来的太监头子霍越不知道是故意拿腔拿调还是真不屑与海汉接触,将何夕送过去的银子和礼物都给退了回来。何夕想想觉得觉得可能是因为对方出身京城,胃口要比从南京来的前任更大一些,于是又加码送了一份过去。何夕自认这份礼的分量已经够了,至少比他前任所得的馈赠多出了三成以上,然而最后还是被对方不声不响地退了回来。
不仅如此,负责在中间递送礼物的东厂档头还被新上司训斥了一番,让他不要多事。何夕听到这消息之后,心知对方可能是跟海汉有些不对付,便又费了些手脚打探消息,最后总算得知了其中缘由——去年海汉在浙江宁波攻打六横岛的时候,这霍越的干儿子死在了海沙帮的赌场里。
值得一提的是,霍越的干儿子也同样是东厂中人,只是其服役的地点远在宁波。他倒不是跟海汉人作对,而是适逢其会,恰好在海沙帮的赌场里玩乐,结果就这么倒霉遇到海汉突袭六横岛,运气不好死在乱枪中。而海汉这边后来查明其身份之后,自然顺水推舟将这口黑锅扣在了海沙帮头上,宁波当地官府收受了海汉不少的好处,便帮着把这事给定性了。而消息传回京城之后,霍越却完全不信这套说法,悲愤之余便把这笔账记在了海汉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