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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谁是冥王-第67部分

小说: 谁是冥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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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右帐王庭的残酷袭扰战术与怀柔的喊话战术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它一边在左帐子民的心中种下了极大的恐惧阴影,一边又用锦衣玉食与安稳的睡眠来引诱左帐的兵士与子民们!

    或许正是由此而生出的贪生享乐之念,让一些意志不够坚定的左帐子民稀稀落落地投奔到了右帐的军营之中。

    几日下来,这些个左帐王庭里的降民,吃喝不愁,安安稳稳地睡上了一整夜都再也不用醒来的好觉。

    这让他们一下子从地狱飞到了天堂窝。

    也正是如此优待,让他们不得不被右帐王庭的兵士三番两次的押解到战场的最前端——他们曾经逃出来的地方,来感召自己的亲人们早些投效右帐王庭。

    面对着曾经至亲人的不耻与唾骂,他们甚至有些痛心疾首,怨恨着自己亲人们的好坏不分,是非不明。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想冲回到左帐王庭的营帐中,将自己的亲人生拉出来,来挽救回他们的小命儿。

    能有吃有喝,好好的活着比什么不好?

    他们在心里一次次的安慰着自己,用以平静内心在面对亲人唾弃与辱骂所起的波澜。

    然而近几日来,无论右帐王庭如何发动自己的思想攻势,再无有一人投奔而来。

    又是过了几日,仍是如此。

    某日,夜。

    右帐王庭的军帐里来了一场不小的屠杀与清洗。

    那些个早先投奔而来的左帐子民被杀了个干净。

    在临死之前,这些个整日醉熏熏的左帐之人,终是明白:如今左右两军交战,右帐王庭又怎么会真得对他们这些左帐之人放心!?

    前些日子的酒肉盛宴,其实不过是对于他们这些人临刑前的最后的晚餐。

    直至此时,有些人终于开始庆幸自己的亲人没有同自己有着一样的命运。

    他们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或许他们的亲人不会死!

    第二日清晨的某一个时刻,并不是具体的时刻,右帐王庭的军队,终于发动了进攻。

    率先响起与惊破黎明前黑暗的不是号角声,而是尖锐凄厉的箭鸣。

    成千上万枝羽箭画着一道道弧线,自草甸上方抛射而至,撕裂寒冷的空气和营地里的残存的睡意,呼啸着扎了下来。

    左帐王庭在帐前堆列的破旧车马,此时起到了一定的遮蔽作用。在箭雨中,人们惊恐地大声呼喊,慌张地四处躲藏,拼命向车队周边的厢板里钻去。

    锋利而冰冷的箭簇,刺破结实的厢板,再也无法深入。但还是有无数的飞矢羽箭,轻而易举地穿透人们的躯干与四肢,在人们的身体上迸出一朵朵瞬间绽放的血花,掀起一声惨过一声的痛嚎,转瞬之间,此地便成了人间炼狱。

    夏侯婉挥舞着手中的血月弯刀,挡下空中无数飞来的剑矢,从那处堆有破旧车马的斜破上,拉着林落凡向后退出了百米的距离。

    直至此时,林落凡似乎这才意识到,这种战略布置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相反,反而引来了夏侯婉的怒目相对。

    他没有做任何的解释。毕竟,方才的那阵箭雨,让这些扮成左帐子民的荒人们付出了血的代价。

    相对于荒人而言,左帐王庭里的兵士们反而躲在了大部队的最后方。虽然几乎同时受到了箭雨的攻击,但他们的反应速度更快一些,而且处在荒人之后,他们的死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左帐王庭的马匹在低洼地里嘶鸣乱跑,有好几匹马承不住身躯上的箭伤,重重摔倒在地,庆格尔泰老将军命令所有左帐骑兵不去理会已经变得稀稀落落的箭雨,用最快速度收拢座骑。

    “全体上马,准备冲刺!”

    庆格尔泰老将军翻身跃上了一匹大黑马,他的动作犹如一名年轻人一般的利落洒脱,然后抬头望向东南方那道隆起草甸边缘。

    作为一名常年征战的老将军,他很熟悉右帐王庭的作战模式。

    草原之人,善骑射。

    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作战,自然以骑兵为主。

    大范围的穿插游走,才是他们最为擅长的!

    千年来,草原蛮人形成了一种固有的作战模式。

    无论是左帐王庭,还是右帐王庭,再或者是金帐王庭!他们通常不会随身携带大量箭矢的习惯,即便是筹谋已久的这场歼灭战,想必会一样如此。

    右帐骑马不会单凭远距离攻击,便想给予左帐王庭致命打击,最终的决战还是要靠骑兵冲营来决出生死。而对于这种意料这中的歼灭战,庆格尔泰并不打算选择防御战,因为对于蛮人来讲,自己最善长的就是马战。而不是汉人的城防战。

    东南方那道隆起草甸的边缘像是陡然间长出一片黑压压的森林出来。

    穿着皮甲裹着厚布的成千上万骑右帐的骑兵,沉默地默立在那处。他们手中的马刀在天边第一抹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寒冷。

    草甸缓坡上方,最前面一名右帐王庭的将军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成千上万骑右帐的骑兵顺着那柄直刀所指的方向,向草甸下方狂奔而来,犹如万马奔腾的海啸一般,其势骇人无比。

    随着速度的提升,万千的马蹄声由最开始的杂乱缓慢渐渐演变得密集起来。

    逾万骑强健有力的马蹄,重重踩踏在微硬的草甸表面,令整个大地为之颤抖。

    凌晨的草原大地表面仿佛是一张没有边际的鼓皮,整齐的马蹄声则是重重落在鼓面上的重槌。

    随着它们的每一次落下,大地便会焦躁起来。

    鼓声若雷,蹄声似槌。

    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大地震动,听着震耳欲烈的如雷蹄声,看着从草甸上方那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奔泄下来的万千战马,左帐子民们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对死亡的恐惧与绝望的表情。

    ……

    ……

第0116章 庆格尔泰的盘算?() 
夏侯婉与林落凡率领的荒人已经完全撤到了左帐王庭骑兵的后方。

    这些方才还在箭雨里落荒而逃的荒人们,如今站在了左帐骑兵身后的荒人们,直至此时,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

    他们似乎受到了这种战争场面血腥的感染,荒人祖祖辈辈某种特有的野性与嗜血杀戮的气质逐渐显现出来。

    如今的荒人们躲在了左帐骑兵的身后,受到左帐兵士的庇护。

    这对他们以及他们的先辈来说,简直就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就算这段时间他们扮成了左帐子民的模样,但贴身所穿的依旧是千年来的皮甲皮靴。

    荒人打从娘胎里一出生,似乎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上至六十老妪,下至十几岁的娃娃,如果他们手中有一把刀,那绝对是敌人的梦魇。而此时的他们确实人人握上了一把即将杀人的刀。

    若不是夏侯婉与众长老的强力压制,这种产生在荒人之间无形愤怒的情绪,几乎能将右帐万千的铁骑,连人带马撕成无数个碎片。

    看着越来越近的右帐铁蹄,看着那些狰狞嗜血的面孔,看着对方手中挥舞的雪亮弯刀,听着他们嚣张的哨音,荒人们的脸庞上竟是没有一丝紧张,更没有绝望,反而是一种平静从容与坚毅的绝然。

    其中一些十几岁的少年战士的脸上,亦是如此。

    每一名荒人不由地也握紧了手中的刀。

    左帐王庭的子民与兵士们,一开始就对荒人没有什么好感,千年之前,是他们的先辈同全世界的人民将荒人驱逐出了漠北草原,如今他们自己反而成了被驱逐的对象,若不是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又怎么会与荒人联手御敌?

    前些时日,面对着右帐王庭的思想攻势,偷偷溜走叛逃的人之中没有一人是荒人。

    这让一向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左帐王庭的子民们丢尽了颜面。

    方才那一阵右帐王庭的箭袭,让身处在最前方的荒人显得有些慌乱,这多多少少的让左帐子民们,找回到了某种快意之感。

    然而此时,面对着如此强大骇人的右帐铁蹄的攻势,看着荒人脸上显现平静与坚毅,左帐王庭的兵士们受到了极大的感染。

    他们下意识里握了握手中兵刃,手心的汗如泉涌,随后向着所有的荒人给予了足够敬佩的目光。

    荒人则是一脸坚毅地目视前方,展现出了一种无畏的坚定。

    再惨淡的局面终会到来!

    那些凶残的敌人,也终要面对!既然来了,就没想着再活着回去。这就是所有荒人的想法。

    为了吃饭,而与他人拼命。为了活命而与他人拼命,这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并且还是一种合理到了极点的博弈。

    千年来,对于经常面对严寒与饥饿的荒人来讲,这些个右帐王庭的骑兵,虽然杀气十足,但在他们的眼中,比起更加凶惨与血腥的冥王鬼卒来说,相比要可爱的多,甚至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你经历过风暴,当你面对狂风暴雨之时,你就会显得更加的坦然。再狂暴的敌人,在他们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名温驯的小狗小猫罢了。

    然而即使是是阿猫阿狗,若是数量巨大,也足于让所有人崩溃。更何况对方是一只数量庞大的蛮人骑兵团?

    蹄声越来越响,敌人越来越近,草甸坡间的烟尘越来越浓,空气越来越寒冷,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营地里所有人为了那仅存的一丝侥幸希望,而变得众志成城。

    伴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敌人冲到阵前的那个时刻。

    庆格尔泰老将军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难见的微笑,此时的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让人着磨不透。这不是临死前的淡定,就是某种具有含义的淡然。

    他望了一眼东北方草甸上隐隐出现的三万骑右帐王庭的兵士,这三万余骑的敌人昨夜不知何时站在那处制高点上,此时出现在草甸上方,却没有向他们发起冲锋,很明显意图是想借势压制住左帐的骑兵,给他们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以保证那边近六万骑骑兵能够集结全部力量,一次冲杀成功。

    庆格尔泰自然不会和这三万骑敌人缠斗,他转头看着南面草甸缓坡间的烟尘越来越大,看着那数万的骑右帐兵士已经快要冲下缓坡,进入低洼地带,他从背后抽出朴刀,示意跟在他身后的三万三千八百六十四骑左帐骑兵准备发起冲锋。

    “不要问我怎么冲!?”

    “跟着我刀尖所指的方向往前冲。”

    庆格尔泰老将军看着身旁那些面露紧张之色的年轻的左帐骑兵,他没有做什么战前动员,直接喊出了上面那番话语,随后手腕一翻,“镗儿”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马刀。

    顺着马刀所指的南方草甸,庆格尔泰双腿重重一夹马腹,大声喝道:“冲啊~”

    伴随着一连串刀剑出鞘的声音,所有人都高呼着,随着庆格尔泰老将军冲了出去。

    从远处望去以老将军为首,奔跑中的左帐骑兵形成了一个尖锐的三角形状,犹如一把利刃锋锐得不可阻挡。

    ……潮水般的万骑右帐骑兵,凭借着草甸缓坡带来的地势不停加速,在一个呼吸之间便已冲下了草甸。

    在这处草甸的正前方,是林落凡布置堆列的破旧车马。

    一旦右帐骑兵跃过此地,右帐骑兵将面对的是一片广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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