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地府做大佬-第3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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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之后,喧闹了一天的轩辕城也困倦了,城中诸鬼多是已悄然入睡,寂静随着夜色和夜风,在城中的大街小巷间弥漫开来。
轩辕城后的有熊王王宫深处,一座平面为方形,面阔与进深各三间,有着黄琉璃瓦四角攒尖鎏金宝顶大殿上,依旧灯火通明。
大殿面南而开的四道龙凤裙板隔扇门紧闭,就连东西两侧的槛窗也关着。
大殿上,坐在殿内正中处的盘龙衔珠藻井下方的,正是姬轩辕。精神饱满的他,双眼紧盯着架在他身前的地上的那一张棋盘;而棋盘左右各有一盏青铜朱雀灯。
灯身为昂首翘尾,展翅若飞的朱雀,踏于身躯卷曲,龙首上扬的盘龙灯座之上,嘴衔着环形凹槽状灯盘,内分三格的灯盘中,每格各有一烛钎,上面各插一支用麻蒸和束苇竹薪,以及松木皮等物,缠缚在一起做成的蜡。
蜡头上燃烧着的火焰,一如既往地是在冥界中很是常见幽幽暗绿。
幽幽的绿火照亮了他身前的棋盘,也把姬轩辕对面,与他隔着棋盘对坐的风后脸色照得阴晴不定,明暗不清。
在这大殿之上,也只有他们二鬼。
“你觉得酆都大帝忽然招安,用意何在?”姬轩辕拈起一枚黑子,在身前的棋盘上点下。烛火之下,可见他面色平静,有如如古井深水一般。
对面的风后随即也拈一枚白子点在那棋盘上,布有散落棋子的纵横直线间:“自然是意在削权,加强中央集权罢了。”。
顿了顿声后,风后皱了皱眉,又快速舒展开来:“萧石竹用恩威并施,将南部两洲各部鬼族联合起来对抗北阴朝,而他酆都大帝现在也要效仿此策了。”。
“只不过”顿了一顿后,风后微微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酆都大帝这招招安之计,是威大于恩啊。”;说着又落一子。
招安令传到了有熊国中已有十几日,但姬轩辕一直没有作出答复。正如萧石竹所料,习惯了被他鬼伺候,高高在上久了的姬轩辕,根本不答应招安令中的两条;一是不得在豢养家臣,二是不得再拥有亲兵卫队以外的军队。
两鬼落子如飞,在说话间已朝那棋盘上相继布下了十数子;黑子白棋间战况渐趋紧迫,但姬轩辕的棋势却略显四平八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反观风后的棋势,则是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双方各有优劣,在这方寸间的棋盘上各占一席之地,相互僵持难分胜负。
“千年前,本王才到这冥界之时,立马就被封为了诸侯冥王;虽有不愿却也是何等的威风。”姬轩辕又落一子,将棋盘上那风后所持的一处白子征吃:“没想到不久之后,我的子孙们也下来了,但酆都大帝却是派出阴使鬼差,把他们逐一押到本王面前,全都当着本王的面给咔嚓了。”。
“从玄嚣到蟜极再到昌意,他酆都大帝是一概都不放过,连一个转世做猪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啊;只给孤留下了颛顼这个孙子。”怒气在姬轩辕脸上眼中同时浮现之际,他右手五指握紧,用力一捏把那手中的那枚黑棋给捏成了齑粉。
森然阴风平地突生,对面的风后默然不语,也没在往棋盘上落子。
“一直以来我都想,算了,谁让他才是正真的神,而我们却是自封的神呢?”重重地怒哼一声后,满面怒气的姬轩辕缓缓松开了五指,把手中齑粉缓缓散落在身边地上:“但现在他酆都大帝用完了我,又要来削权,真当我黄帝是软柿子吗?”。
“大王您有何计划?”沉默许久后,风后再次开口;但脸色和语气,都依旧那么的平和。不惊不怒不急不躁。
“现如今的形势来看,我国南面的无头鬼国和麻寿国,都已经接受了招安。不妨先拖着,对招安也不表态,他们必然没法在对我国进行打击。”姬轩辕脸上怒色顿减几分,落了一字后,缓缓说到:“但北面不能在有敌人,不如与灵山国联盟。”。
“啊?”惊讶浮现在风后轻皱眉头的脸上,不可思议的目光从他眼中迸射而出,直奔姬轩辕脸上而去。
愣神半晌后,风后急呼道:“我国与灵山国打了百年战争,从北阴朝下旨反叛前就开始了,如今却要冰释前嫌”。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孤已得到明白,灵山国主政的十巫,已于今日傍晚斩杀了酆都贵使,回绝了招安。”风后话未说完,姬轩辕已抬手打断了他:“灵山国在北阴朝眼中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他们绝对会渴望着与我国联盟的。”。
【462】龙刍川大战()
星月寂寥,夜风萧条。
充斥着戾气的阴气,夹杂在夜风中从殿外拂过。
大殿上,姬轩辕注视着还面有不解之色的风后,继而用低沉的声音说到:“此事得你去办,多背些厚礼。不过这结盟得是暗中的,不可抬到明面上来;我们要暗中挑唆灵山国进攻北阴朝而扩张领土,并且为他们提供粮草被服等物资。”。
“一旦灵山国把酆都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们就趁机夺回被奇星侵占的东南八城。”姬轩辕顿了顿声,对风后缓缓说到:“随之大军做好南下的准备,将凤麟洲东南部占为己有。”。
灯台的蜡头上,绿色幽光静静无声地燃烧着烛芯,将姬轩辕脸上突现的杀气照得一览无遗。
不但是酆都大帝的招安让继续恼怒,就连酆都大帝给奇星暗中提供火器,也让姬轩辕气愤不已。
“臣懂了。”片刻后立马恍然大悟的风后,赶忙起身一整衣袍,对姬轩辕抱拳施礼,激动道:“大王是要以灵山国为引,把酆都大帝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趁机割据凤麟洲东南一带,以一隅之地抗击酆都北阴。”。
两国相连,一旦结盟则后方无忧。
“也是与灵山国合力瓜分凤麟洲。”此时脸上杀气已褪去,面有一丝淡淡笑意姬轩辕点头间,抬手示意他坐下,接着嘴角一动,又道:“届时我宣布不接受招安,自立称帝既可。”。
果然不出萧石竹所料,姬轩辕会反不说,还要把灵山国给当枪使;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灵山国很急躁,并没有等到姬轩辕派出使臣去挑拨,就先杀了酆都鬼使揭竿而起了。
风后稍加细想后,抚掌连声赞道:“妙!妙!妙!届时只需力牧挥师南进,而女魃再向东迂回进入无头鬼国西部,必然能打他奇星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酆都大帝正在东征,忙于与九幽国争夺着东夷和东瀛两洲。对凤麟洲只是实施了招安,就说明就算我们都反了,他酆都大帝也是有心无力。”姬轩辕向风后慢慢地点了点头,道:“而他萧石竹不过鬼奴出身,也能占据冥界半壁江山,难道孤这个堂堂黄帝就不行吗?”。
“臣比较担心,酆都大帝会被北地闲置的大军统统派出。”冷静了下来后,又是一番思忖的风后又攒了攒眉,有些许担忧地道:“他不顾一切代价,进行破釜沉舟!”。
“不会,就算会也是去对付九幽国。”绿火照耀下,姬轩辕冷冷一笑:“萧石竹那神之子的名号,才是他最大的祸害,当然这也是酆都大帝眼中最大的麻烦。”。
风后一番思索后,也觉得姬轩辕言之有理;这些年来,有关于萧石竹是神之子的传言如雨后春笋,在冥界十洲遍布开来。且不论这传言真假,酆都大帝肯定是绝不允许,冥界中有自己以外的神存在。
萧石竹虽然以此团结了不少的鬼族,但也无形中令自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酆都大帝永远的头号大敌,只会是萧石竹。
但向来狡猾的姬轩辕,和聪明的风后都不知,酆都大帝虽然恨萧石竹,但他已决定了先易后难的国策,凤麟洲是酆都大帝已视为囊中之物之地,一旦不招安者只有一个结局——亡国。
可笑那姬轩辕和风后,还在为自己的计划洋洋得意
清晨淡淡的薄雾,宛如洁白轻纱一般,在龙驹山的林间和龙刍川两岸边飘荡开来。晨雾中溢出的晶莹剔透的露珠,挂在了龙刍川两岸两上的龙刍草草叶上。
在边境上等待了数日的夏州国大军,仍然未见九幽国对龙驹山上的关隘增援后,终于按耐不住行动了起来。
晨雾中号角声响彻天地之间,夏州国的鬼兵们摆出了主将带着诸多弓步兵在位于中央;两侧是副将统领着的重甲步兵的鹤翼阵,朝着龙驹山这边而来。
沉重的踏步声,在晨雾中令大地颤抖,随处可见夏州国的夏字旗笔直指天,旗面迎风招展遮天蔽日。
战鼓轰隆中,龙驹山上驻军各就各位,严阵以待;吉殇找急忙慌地登上了山顶北面城楼,凭栏远眺打眼一瞧,差点没有笑得背过气去。
山下的敌军主将,使用了专供包围用的鹤翼阵确实没错,但是那个草包主将居然把攻城车和巢车,还有床弩等笨重的攻城器械安排在大军前方,作为大军的先锋,带领着鬼兵们步步向前踏来。
看着是来势汹汹,实则那些高大或是宽厚的攻城器械,完全阻碍了弓箭手的射界不说,还延缓了大军的前行速度。
“大型曲射火炮就位,轰击那些攻城器械后的步兵。中型直射炮只管打那些攻城器械就行。”乐得紧张严肃全无,却是笑意满脸的吉殇,对身边的传令兵高声说到:“小型火炮无论曲射还是直射统统待命,等待敌军靠近山下在开炮。”。
“所有士兵子铳上膛,把敌人放近了在开火。”吉殇一声令下,鼓手立刻将战鼓捶打得如暴风骤雨般密集。
传令兵高喊着吉殇的命令朝着城楼下飞奔而去,站在楼顶的令旗手奋力挥舞着手中令旗,将命令传给了每个士兵。
不到片刻,龙驹山上青烟直冒。怒啸的轰隆炮声震天动地,十几枚被烈焰包裹着的炮弹带着破空长啸;从龙驹山上激射而出,在两军阵前划出一道道一闪而逝的耀眼弧线;正落在了那些攻城器械后,如狂涛巨浪般朝着龙驹山涌来的夏州国鬼兵们中。
在炮弹落地的那一瞬间,上百个夏州国鬼兵随着平地而起的猛烈爆炸血肉横飞;熊熊火光也随着滚滚硝烟立刻冲天而起;距离爆炸点最近的数十个夏州国鬼兵,也立刻湮没在火海中。
九幽国守军的大型火炮,打得是毒火神炮;这类能在瞬间迸射出高温烈焰的炮弹,对于密集扎堆的敌人最有效。
不但爆炸时可以杀敌,扬起的烈焰也能带来大范围的伤害。待到第二轮炮击开始时,那夏州国鬼兵已有千余横死在炮火之下。
而此时此刻了,龙驹山上的中型火炮已然开炮;它们打的是无坚不摧的天雷炮。
九幽国利用古神留下的鬼神技艺,制造出的炮火中特别的不少,但最特别的要属这天雷炮,爆炸中还能迸射出道道势如破竹雷电,既能麻痹爆炸点四周敌人,又能碎石穿铁,破坏力可不比那毒火神炮差。
十数炮齐鸣过后,道道耀眼夺目的闪动电光在爆炸中疾射奔走,将不少夏州国的攻城器械立刻扯碎成断板碎木之际,击打得地上尘埃飞扬,于龙驹山下散开了一道灰色迷雾。
三轮炮击之后,上百台弩车与数十台巢车在爆炸和电闪雷鸣中,碎成了一堆断木。拉着巢车的兽魂不是被爆炸击成一堆碎肉,就是被雷电轰得外焦里嫩。
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