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缚-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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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邪出,血光之灾难避。卦象如此说。
不由得。她想起李村那场悲剧,眼前这压抑人的黑暗有一半就来自魔气,对魔族,她没什么好印象,可血光之灾又再处处提醒与她。
原先还一直盘旋的黑气。此时一对深红异芒好似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闪烁。刹那,阴风大作,鬼气大盛,魔气更涨。
“苏尚清…我终于找到你了…”像是锯木般的声音,搁到耳蜗里,难受。
紧接着黑暗中那对血红的眼更加清晰,就在傀儡的位置处,一种极其浓烈的腥臭之气顿起,瞬间,那些黑气好似是活了一般,化作无数厉鬼,哭嚎、叫嚣、怪笑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一同向着同一个目标袭去,交织的怪声叫人闻之惊心。
或许,这一次她赌不起。
可,那又如何呢?
“敕!”苏白一声高喝,倏地自地上盘坐的状态中轻跳跃起,手诀快速掐动,口中振振有词。
同时,那一头的傀儡竟好似与她牵上了平行线,她如何动作,那傀儡便如何动作,甚至连口中咒词都同步而出!
顿见这阵法翻涌起来,将那邪物紧紧锁缚。
“苏尚清…怎么会有两个苏尚清…明明嗅到气息…”那锯木般的低嚎音调越来越高:“…只要是苏尚清…都得死…杀…杀杀…别挡着我…让我闻一闻她在哪…”只见那诡异的红眼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忽然从黑雾中挣扎而出,突现一副好似被鬼火点燃了的狰狞之脸,一半脸上赫然拉长的疤痕都被这肌肉拉动撕裂开更大,露出獠牙血自内府阵阵涌出,只冒出个头,便又被稀泥般的黑雾和敷上,隐没在黑暗中:“…苏尚清…无论你躲在哪里…”一时间到底显得有些骇人。
苏白来不及去思索这邪物到底是谁,为何叫她苏尚清,又有什么仇怨,她只清楚若非趁着替身未被毁掉以前动手,便更不可能收拾了这后患了。
在这鬼气幽森的锯木声中,苏白已然引着替身施展起了那套诡异的身法,祭出缎云剑作为媒介,冲出空门幻化樱杀而去。
与那替身不断交替,虚虚实实,用虚来掩盖住真正杀机。
“苏白,你回来!”耳畔是银龙的传言。
她飞出几张符在原有的阵法上又补加强,落樱杀的身法却未断,反而更加至极:“我自有分寸。”
银龙在这一头只能瞧见黑暗中隐约有暗红之眼忽闪,除此便是无尽的黑暗,更不放心苏白,可他如今没了仙骨只是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落魄仙,想帮忙,不过是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快回来!”
“咔、咔、咔、咔”像是骨骼错碎之声,那邪物的眼睛忽然一闭,“…苏尚清…拿命来…”竟一口气从黑雾中挣扎出,带着腥臭之气,倏地拐个方向,向苏白真身袭去。
这一瞬,她看清了。
真实的看清楚那狰狞的脸,有几分鸦狩的模子!
那伤害长短曲折与鸦狩也无异!
这邪物,是鸦狩!
一股碎骨般的冲击砸在了她的左肩,苏白咬紧牙关,身形一变,险险避开了要害。
鸦狩为何会变成这模样?
到底何来的深仇,要置她死地?
就因为,借眼耳未还么?
见鸦狩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好似已经识破了替身,即便是她谨慎与替身再三对调着位置,这一回鸦狩却还是认准了又向自己逼来,好似是在自己身上装了雷达似的那般灵敏!
只见鸦狩那躯体宛若阴尸,不知疼痛,穿心而过那凌厉花杀,也不减其速,张牙舞爪的向苏白抓来!
苏白连忙闪避,却不及连累了后背,被那利爪抓挠出三条血印,顿觉一股酸刺立时行遍半身,“滋~”像是被酸释,粘上了黑气般的液体。
她还没落稳身形,鸦狩又紧追而来,“你杀了主人…我要你来陪葬…”腥风大骤,威势更甚,苏白刚一转身横剑相抵,却没想反被得握它不稳,剑遗在地,那已被花杀连最后三指都削去的断手已重重砸在她的心口!
她整个人都被这劲力击飞,犹如一片风雨中凋零的绿叶,轻飘飘地那么轻易就给击打出了阵法去!
那窒息的晕眩,却是不能迟疑的快速催动手诀,及时困住了那疯似的大敌追出阵来,因为她清楚,与她叫阵的已经不是活物,没有活物能顶着拳大的空心,连着半壁脖颈还能越挫越勇的!
【135】血劫难避()
“…杀…杀了苏尚清…”
苏白颤巍巍地站起,喉头一甜,却还是强行将血又忍吞回去。
“苏白!快回来,此物不对劲,断不是你能交手的!”
她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来不及去查探自己的伤势,急于结印将阵再转,耗去不少灵气狼狈的逃入了巽位,并当即斩断与傀儡的联系,遁回了空门。
一入圆,从储物空间掏出丹药都拿捏不稳,与瓶儿一同摔在了地上,还是银龙及时用爪接住了药瓶,帮忙将药给她服下。
金眸当即瞧见她背上被撕裂的衣衫下,那三道抓痕,上面一眼看去是被黑雾般的液体腐蚀,仔细不难看出竟是奇形怪异的生物,密密麻麻攀爬在上,正张口不停的吃咬鲜肉与血!
“这,这是何物!”
苏白撑起身子勉强盘坐稳当,那惨白的脸都成这样了,却还是万年不变的冰霜脸,似早已知道身后的异样,但与她无关似的,只开口说了一句:“劳你帮我把沾上那东西的肉,全剐下来。”便闭目调息去了。
她说的轻巧,银龙却听得心惊。
可他到底也是个明眼人,瞧得出若不这么做,很快这些异物便得将苏白整个人啃食的干净。
龙爪扬起,忽闻苏白又补充:“这东西碰不得,别为我省肉,反害了你自己。”
金眸忽明忽暗,终于将那尖爪向外移了一截,削肉划去!
整个过程,这张面孔只多是紧了眉头,便再无过多的表情,若不是疼得汗如雨下,真会叫人有种错觉,觉得银龙不过是在替她挠背。
正当银龙暗暗佩服苏白这连自己也不能及的隐忍能力。将最后一块肉削挑甩出大圆,再回头问苏白拿要外伤用药时,他才发现,其实苏白早就疼的昏死了过去!
只因一直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未曾注意,才会以为她的承受力已然是无人可敌了。
探向苏白的脉搏,金眸一震,连忙将自己的血渡过那发紫的唇,压着她喝下去:“再怎么说我的血也是极阳的大补之物,你本是阳体。自当受得。”
腥气被化开了。
这是苏白自昏厥后醒来第一个意识,转醒之间还清楚的察觉到自己咽了一口清甜,睁眼却是瞧见银龙在拿血喂她!
苏白当即反扣住银龙前肘上那如泉奔涌的伤口。牵动了背上那血淋淋的肉痛,眉头不由得又是一紧,却只道:“你只管守好空门,不必担心我。”
说罢,递给银龙一瓶外伤药。这药银龙认得,愈合伤口的效果妙奇,抬眼却对上苏白正背过手别扭的倒撒药沫,银龙只叹了口气。
阵内那阴骤狂啸还在翻腾冲撞着,只片刻就将苏白那替身给撕个粉碎,那锯木般的怪声还在寻着苏尚清。
而空门里。银龙看着苏白一股脑前前后后连吞了十余瓶丹药,似乎打算强行提升境界,银龙不禁叱道:“好胜心再强。也得看场合!再与那邪物斗上一斗,你是真不要命了?”看来她还不死心,非得再去赴死啊!
“那是鸦狩。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清楚再任他这么冲撞下去,坤位必破。一旦放他自由离开,谷底其他人的性命则难保。”苏白一边调息。一边说道:“只要你能替我镇好空门,我与游击的方式引导他跳转一个个阵位,七个方位轮番怎得也该消磨一些他的气焰,或许有破劫的办法。”
说的轻巧,也不看看自己伤势几何!
银龙还想说点什么,忽见苏白双眼倏地睁开,身形一晃,便飞升再次出了空门,留下一句:“不好,坤位要破!”
银龙气得跳脚:“苏白!你这个疯女人!”
此时屋外隐约传来杗罡与撄宁的声音,屋内的声音设了禁制传不出去,但屋外的声音却是不受限的,听得出是杗罡与撄宁易趣相投摆了个烧烤宴,正商量着谁去叫小师叔翎少卿,多少两人是担心翎少卿一直闭门不出,整日里都没吃过东西,那讨喜的小童会因此给饿坏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与屋里斗得腥风血雨的压抑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银龙之前还在气骂,这时竟出奇的安静,听着外头那惬意的小家长短,他想,若不是因为有这些人在,苏白何需拿命去搏?从她捣鼓出这阵法的特殊空门,不难看出其实她心底是在乎自己的安危的,不亚于其他修士们。
想着这些,一双金眸忽明忽暗。
没有瑰丽的花杀。
只是贯注七分真气最纯粹的剑斩。
带动着像延迟的光线摆出的光弘,将黑雾一劈为二,刃端砍在鬼气操纵者的肩头,碎斩了肩骨。
不行!剑气伤不到它的根本,必须令觅对策。
“苏尚清…你还活着…”
自二肋中再抽拔回剑,这身法比之前更加诡异,不知是吃了太多丹药强行提升的缘故,还是在危机之中参悟了些步伐玄理,她血染的白衣遁隐之前,神情冷峻,淡淡吐出五字:“我是还活着。”
被劈斩的黑雾再度合拢,密上之前,能看到应那一剑白虹,碎地了不少黑块状物,仔细则是各种形态的残躯,在地面上扭动着。
那幽红的眼更加炙热,发出怪异的声响,紧跟着苏白遁隐的方位冲撞去,而原先被他撞击隐隐开裂的屏障终于得到喘息,正极其缓慢的修复着,如果苏白能够支撑,将这魔物按照顺序牵引,理论上此阵无破。
不过苏白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吗?
还不提此物未必见得不知思考,次次着道。
故而,苏白所能做的,唯有尽快找出它的弱点,在自己还有可能一搏的前提下,化解这场血劫。
退到“隔壁门”,她当即将师傅的遗物。那柄缎云剑收回,步罡踏斗,吞符速咒:“井、鬼、柳、星、张、翼、轸,火烁光华,缚鬼伏邪,南方朱雀出阵!”,鲜艳夺目,灼目焱红自地冲起,矢骄如龙,道道烈焰瞬化朱雀之形。高鸣一声,竟俯冲疾撞向施法人苏白,而苏白竟躲也不躲。任它咄咄烈焰高涨附体似的一股脑钻进己身。
再睁眼时,一双黑瞳竟隐隐渗着焱火。
此时她周身通有焱火护体,那黑雾只靠近一些便散发出焦糊之味,还能听见“众鬼”扭曲的惊叫声。
那黑暗中幽红的眼似乎应这威慑力曾一顿,却转而更加癫狂。冲苏白疾去!或许在它眼底,早已没有什么是可惧的了。
此时苏白清楚,所谓护体也不过尔耳,若是真真硬碰硬,倒下的必然是自己,面对这样出路不明的邪敌。防怎比得过它疯似的进攻!
再者,她的能力阵化出的朱雀亦不过是需有声势,能化出勉强护体不受阴邪所侵已然是她的极限。更别提一旦叫此化形出击,这四壁黑气定叫她得不偿失。
既然兵器常法奈何不了它,苏白心下一狠,看来也只有瞎猫撞死耗子,将常识中所有觉得有可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