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缚-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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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尾巴下卷着的那位,还在那里荡来荡去…不知是他忘了停止摇摆尾巴,还是他忘了苏白变身出来的只是普通鸟雀,不叫“啄木鸟”。
一头磕在木上,都不知是第几回了,她万般无奈的答:“有。”
“你不应该畏惧,你该勇往直前,因为你是道士。”四脚蛇兄表示不赞同之后,又继续说道:“难道你不想拥有一个为天下正道奉献的机会?开创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先锋道路?也从此实现天下人?妖皆一家的宏图大业?当然,这一切是可以实现的,如果我能勉为其难的准许你嫁给我,从此,天下道士道姑皆为古妖一族的娘家人,你也将万古留名。”
“啪”…
…“啪”…多有规律的摇摆…
听这兴头上的那位竟用如此严谨的神气来叙说如此胡来的话题,“这只不是啄木鸟的啄木鸟”深呼吸,将一双隐隐似有火光跳跃的眼睛给实实的合上。是一只很能隐忍的鸟。
玩了一会,这黄捆四脚蛇觉得无趣了,便高抬贵尾,放了那只鸟。
随后便爬在树干上眨巴着眼睛俯身看着这只鸟“噗通”摔进了树下的草丛堆里,待那鸟探出头来因晕眩而左右摇晃了两下才立稳了身子后,他才拉了拉懒洋洋的嗓子:“道士,我们继续赶路吧?”
天地,还在旋转。
任她往日无脾气,这一瞬,还别说真有种心火再燃的感觉。
能激起她这罕见情绪的看来不止那个叫月隐的人,如今显然是多了一个,相信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眼前一花,那无形的压力又来了,一转眼自己又被抓回了原地。
“道士,带我飞。”
此鸟二话不说,一脚抓过去,胡乱地拎住那明黄仙索,便愤愤展翅:
该死的黄捆四脚蛇!
…
【167】他是你的路人,你却是他的姻缘(一)()
可以说,这是新世界才诞生不久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走入正轨,就是这样的世界,显得格外的孤独与苍凉。
人类还在摸索着各式各样的生活技巧,整个局面都仅仅只是像是造物主理想中初期的轮廓构架,还未曾粉饰。
大多数的地方还被冰封冻结着,未被涉及,似乎还弥漫着前造物主逝去的悲凉气息。
他出生在一个末世的结局里,并生长在一个新创世的继任里,或许是受到这变化的影响,叫他天生与同类有异。
吃着野果山菜成长,善良得连条小鱼都不敢拍死的幼妖,伤透了太多双期待的眸子。
也在背地里遭同类厌弃着。
这样一个人,将来要统领旧世界遗留下来的妖群,没人心底能够接受得了这个答案。
后来,他的母亲,将他弃任在那样一个冰天雪地里,任由这孩子自生自灭。
经过一番饥寒交迫,他开始杀生,开始大口撕咬着猎物,感受着漫天寒冻中源自猎物们传递着的温度。
其后,全凭幼时的记忆,他自己走回了那个遗弃了他的家。
故事本应该是这样的。
至少没人知道,在那冰冷的世界中,点燃他坚强的,仅仅是一份冰冷的温柔,一个来自异族人给予的关怀,会一直一直永远的藏在他的心底吧?
…
悟梅小僧有言:若心有所求,一切相逢,皆成姻缘。
撄宁便问:由何而生?
小僧答:由心而生。心动便债来,讨债、亦或是还债,纠缠不清,成姻缘。
两人说这话的时候,苏白管巧带着这古妖飞过他俩途径的巷口。驻足在了瓦楞上,也就恰恰听去了这一个段子,一旁的古妖懒洋洋的朝下方那和尚的后脑勺瞧了一眼,笑了笑却未语。
不知是不是在笑和尚什么。
目送着徒弟与当年那个孩子走远,苏白才再次主动开口:“把我变回来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不料这“懒蛇”连动都不想动上一下,只张了张嘴,瘫在那里说道:“再隔个三两时辰,化形丹失效,你不就能变回来了。”
见苏白展翅欲走。“懒蛇”终于动了,将她再次禁住,才道:“这么好的太阳也不晒晒,不懂享受。”
“我还有事要办。”虽然语调上还是照旧,但这“四脚蛇”可是听得出来。到底是动怒了。轻轻一笑,心道:也不是没脾气。
嘴上却说道:“有个条件。”
苏白当即接下:“请说。”
“替我解开这捆仙索。”
又来!
苏白难得没好气的应话:“恕我这蚂蚱没能力解开。”
忽地,先前还是一条黄捆四脚懒蛇,一瞬间便化回了人形,忽略那仙索不计,坐在瓦顶正好斜靠在了这家的烟囱边,半搭左脚,一对桃花眼似笑非笑,问她:“你是打小被人糊弄着长大的吧,所以就以为人人都闲得没事做。非要随时随地糊弄你以此来取乐了?”
说罢,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冲眼前那寻常不过的鸟儿身上轻轻一戳,伴着唇角轻轻扬起的幅度,补上简洁两字“回答”,模样好不迷人。
可惜苏白在魅力这个词上,理解的不够充分,所以一如既往的忽略了他人的好皮相。
那手指又再盯她鸟翅一戳,她才压下了心底一腔“火热”,答:“请前辈指点晚辈,该如何解开这捆仙索。”
桃花眼笑笑:“去集七七四十九个枉死之人身上的尸油,再取随便什么活物一个,与尸油一并装坛封埋在五谷轮回之所,也就是茅房附近,一日后取坛,我自有法子解绳。”
开什么玩笑,四十九个枉死之人身上的尸油,她上哪找?
难道挨家挨户问,附近的坟山里“哪一家”是枉死的?
想归想,她还是应下:“晚辈回头就去办。”
他却似笑非笑的追问:“何时能办妥?”
不好把日子说长了,更不好夸短了,稍作思衬,才道:“五日内。”
“何须这么久。”对方却摇了摇头,说罢便随手一挥,苏白身上的禁制得解,且一并连着那怪异妖丹也失去了束缚之力,终于还得自由,只听他道:“给你两日时间,后天同一个时辰就在这里,带东西来见我。去吧。”
苏白当即步法一展,逃似的离去。
见她逃离的这般快,桃花眼唇上的笑意瞬时没了,那仿若藏了冰窖的双眸轻轻合上,竟自语道:“明明是不可能会遵守约定回来的……只是…为何还想要再相信一次?”
好半响,都以为是他睡着了,忽见那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再度睁开,懒洋洋的语气里却隐隐透着种说不出的寒意:“舅舅这回的游戏,我略有耳闻,听说猎物被逼出家做了和尚以后,反倒看破了诸多波折,无趣的紧,若不是正好有个小妖自告奋勇的站出来提出一些新乐子与玩法,这游戏也不会持续这么久。”
随着他的话落,在他跟前竟忽然现身出一蛇妖来!
舅舅?
难道这就是月狐主人提起过的白家少爷,那个传闻中喜乐无常的白家少爷,听说是个绝对惹得不得的人物!
“白少爷切莫动怒,小人是为少主做事的,不知何处冒犯了白少爷,还请白少爷看在少主的面上,饶了小人这一回。”一脸惶恐,颤颤巍巍将蛇头上下浮,不难瞧出是正在朝这位白少爷磕头呢,不敢马虎,几次下去,都磕破了头上些许蛇皮。
此蛇妖还真巧了,竟当真是初入山庄时,苏白怀疑的对象。
原来早在苏白站在门口当“门童”时,这蛇妖便偷偷摸摸的混在了她衣领后,化身为细小的蚂蚁一只,似是有别的打算。
可未想到来的贵客竟会对苏白感兴趣,将人擒了去,苏白自是不知蛇妖跟着他在打什么主意,或多或少怕是经过了所谓少主的默许的,可这位贵客却不讲这道理。
将苏白抓进马车的同时便也抓住了蛇妖。
只是不做声色而已。
待苏白人走远,他才将这蛇妖放出来。
笑了笑,桃花眼说道:“既然你为舅舅办事如此鞠躬尽瘁,我舅舅想必是器用你地。”
蛇妖以为大赦,当即拜谢,却听白少爷转了语气,又道:“这样吧,如果两日内舅舅向我问起你的行踪,我便放你回去,若是没有问起,我就剥了你的皮做个二胡,可好?”
少主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为它这小妖开口?
明摆着,答案是…
顿如坠冰窖。
【168】他是你的路人,你却是他的姻缘(二)()
【这样一个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
那怪异“妖丹”的禁止解除以后,也不知是不是太晚,细察少卿行踪却发现那孩子早已去了她之前逃离的地方,正如她所料。
就因为不是强者,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她与他都还是很薄弱的那一类,才叫人更加惶恐,深怕会失去了对方。所幸,再见少卿时,他相安无事。
或许少卿是不会这样想的,在他眼中,这世界就应该是无所畏惧,但有一点不用质疑,有在乎,就会有惧怕,怕失去,多多少少是有的,除非这孩子从未曾经历过谷底的血变,从未与五叶那温暖的笑颜失之交臂,如果没有经历这些……
苏白此次唤回少卿,召来弟子,顺带一并将住持悟梅给一并绑回了无名谷,看着架势似乎打算躲回谷底再不出来了。
如果理智处理,这样的决定是再好不过,惹不过,难道还躲不过?
至少顺应了生存之道。
回了谷底,对于此次一反常态的苏白所作下的决定,银龙到底比众人多活了不少年头登及明白只怕是招惹了什么棘手事件,也合了他的个性,顺其自然。两徒弟只碍于苏白忽下的禁门令,唯有收收心在谷底继续呆着,除了练功还不时盼着早日解禁。
少卿也模糊猜到苏白是在躲避什么人,与他的个性,自不是能安份的主,心底下正寻思着择个机会去替苏白清理了障碍去,这一点苏白自然了解。故归谷后一直让他呆在身边,一晃,约定好的两日时间,好似不间断的流水,转眼刹那便要错去。
悟梅禁食动摇不了她。至少她有的是不让悟梅饿死的法子…
那莫家苦主盼得血债得报并非时机,大可以再等…
古妖身上的捆仙索再怎么说也是他父亲绑上的,那是他的自家事…
明明是这么想的,本身也该是个理智的人,最终还是连她自己都不懂得自己,当真两日一过,她还是偷偷出谷了。
她此行清楚自己时限不多,若外出久不还,没人能镇得住翎少卿那性子,若真真叫翎少卿出来沾惹了这事。万一他一念执起来,哪怕多年的相安无事做基础,她也不敢保证少卿会做些什么。
苏白刨了四十座坟丘、盗了刚枉死未入墓的九人肉白,比预计的用时要短,仅仅两个多时辰。便收集齐了尸油。活物倒是没抓弄,倒是顺手擒了个倒霉小妖,用了点不雅的手段‘以符控妖’,让这小妖做了回跑腿,与迟到一个时辰的偏差差小妖去约定地点石化般的守着,想着若是那位真需要此物,一个时辰料是愿意多等的,东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