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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上仙缚-第103部分

小说: 上仙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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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苏白面前的选择无非两个:或躲闪,或补救。

    时间自是不够去深思熟虑的,这是突发情况,在这样的短暂的一瞬间,人常常会跟着本能走。

    就连苏白都一直以为,自己若是遇到类似的选择,必定会选择保全自身,就像她那一身愧疚,当年在柳听白面前,她不也本能的选择了保全自己么?

    可她到底不了解自己,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立于道士身后,双掌推出的真气正在尝试与道士体力一股横冲直撞的力量抗衡,试图强行制止这一场悲剧。

    事实上,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这道士,别说是交情没有,就道士这“散修姿态”只怕连值得利用的地方恐怕也是没有的,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道友切莫强求…”身为当事人,这道士自己清楚,体内那股横冲直撞侵略而来的劲力似难以被苏白的真气所压制,若说一开始意识到苏白来救他是燃起不少希望的。但此刻不免又俯身垂看绝望:“生死由天命,莫再管我罢,当保全自己才是。”

    这股劲力越发与她较劲起来,她反倒越发固执:“收起你的杂念,凝神调息。固守灵台。”

    道士哪里能凝神固守?

    或许他阅历是多,但生死一线却是他头一回,不得不说道士从前的运很好,不致凶险,也不得不说反倒是这不致凶险,此时此刻拖累于他。

    越是想要照做,他心神越是慌乱,好似真有个索命的鬼站在跟前,倒数着他还能活上几个呼吸一般,有人能在逆境中自强。自然也有人能在逆境中自弃,道士无一在这份慌乱中下意识的选了后者。

    才叫灵台失手,原本是可以搏一搏的局面,那股横冲直撞的真气被苏白一逼,竟朝着他的头脑冲去!

    要知道自己的肉身。自己去镇守自是最好的。外力介入总是不恰,特别是灵台,若由外力介入,仅仅是细微的细节最是容易误伤于人。

    而由自身镇守把关,若非绝大的差距,是不容易被攻陷去的。

    之前苏白一直贯注于与那嚣狂的气焰争斗,未曾留神注意,此时将它逼得窜去,一转眼竟冲于顶,好似那里头真真是大门敞开任君临。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白忙活了!

    “该死!不是叫你固守灵台?”

    此时那道士哪里听得见,整个人都是懵地,好似只觉头中一阵嗡鸣,便失去了整个自我。

    此时这道士即便是真救下了,只怕也得成个废人,若再挤进另一份真气去挥赶这劲力,便可以预想这霸道的劲力难免来回冲撞,她却是没有把握能真护得好此人的,最轻他的大脑也该有损,还别说往好处想的几率着实太过渺茫。

    这劲力一开始的目的,似乎就是要将此人暴体,眼见道士早已放弃自己,她再救也无益,苏白便当即抽身远远拉开了距离,因为一旦没有她去牵引限制,那劲力必定要爆发。

    她可不想与血肉洗面。

    忽闻人言:“咦?还以为道长菩萨心肠,原来也这般狠毒,见事态不对,便就此收手,任人自灭。”

    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想必此人便是方才苏白隐隐察觉到从面前掠过的身影主人。

    “原来道长只是个俗人,好生无趣啊!”声落,那道士本应该在劫难逃,却没想那霸道的劲力竟就此作罢,瞬时抽离,放他了一马,不免叫人怀疑,那股劲力就是这神秘人所操控。

    苏白未答,只凝神警惕,以便应对。

    那声音的主人似不乐意现身,仍旧躲在不知哪个位置,用传音的方式叫人不辨东西,继续说道:“我今天可是卖了道长一个面子,才放了这烦人的苍蝇。只不过纳,道长,你可是真把自己不当客了?主人家的闲事,道长一个外人,不方便才对,不要那么积极,叫人心生厌烦就不好了。”

    此时,那道士浑浑噩噩的醒来,重伤之下,也不知是不是脑上有损,才扰得他反应很是迟钝,双眼直勾勾瞧着那重叠几道的身影自苏白身后走来,顿了顿方才用手指着她身后说道:“妖…妖孽…”

    苏白并未转身,事实上她清楚身后的动静,但身后之人并非是对她最具威胁的,只因那只左眼终于捕捉到了那声音的主人所在方位,恰恰就是她面朝的正前方。

    曾经父亲说过,背影永远不能朝着自己敌人,如果敌人同时在前在后,那么就该学会判断,至少确保正面永远都朝着最棘手的那个人。

    光线越来越清晰,身后的步动也停了下来未再靠近。

    “啧啧,是妖,又如何?”话锋一转,顿时换了一种态度,透着敬畏,说道:“主人,饵已经被潜伏进来的万建宗弟子成功带走,管家吩咐下来,说可以开宴了。”只听反驳道士的声音是个男音,却叫她有种感觉,或许可以说是一种直觉,身后被道士指为妖孽的人,与客栈苦主形容起的妖僧许是同一人。

    明明直觉这种东西,当不得真,她这么说服自己。

    眼瞳收缩,此时苏白终于看到那异样的气场下,那神秘人现身了!

    倒也出乎她得预料之外,或者可以说当看到那人现身后,透过这借来的“神之眼”,清楚的看清了对方的原形后,她是有过一阵恍然的,恍然以为多年以后,那似笑非笑的“师兄”到底是来与她为敌了。

    没错,那一瞬她首先注意的不是这陌生人的脸眼,而是那像极了他的月狐原形!

    阔别多年,她脑海一直清晰的记得,失去理性的月狐在林中“爪下留情”。

    这一怔叫她心如鼓击!

    再细细看了看对方的眼,适才确认此人并非月隐。

    不知为何,明明意识到对手是另一只月狐,十分棘手,该困惑才是,她却反倒松了一口气,好似心底有声音在说:不是他,甚好。

【161】妖窝(二)() 
客栈里。

    “师叔,师傅说了不让你去的…”

    “……不行,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一处别去。”说罢,翎少卿便匆匆出了门

    ……

    山庄内。

    好似之前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来,这先前还曾有威胁冷言的狐妖此刻到底是一副皮笑相,也不知是不是月狐天性如此,总是似笑非笑的模样,若是粗略了之前发生的事,或许还真会误以为此人是不致凶狠,多半也算是友善的。

    所以说,眼所见的片面,最是容易误导人。

    不过话说回来,此人也算是说话算话,没再为难那道士,还当着苏白的面将人送出山庄大门,叫他自行离开,算是不问他日后自生自灭的意思吧?

    既然清楚此人的实力,那么这样一个绝对有几分把握将她吃死的对手,还不提那神秘少主是个什么级别,说出来的话,想必不致如鸿毛一般轻盈罢。

    忽有车队扬蹄声近。

    “看来是少主的宾客到了。”这月狐表面客气的笑道:“道长也是少主坐上贵宾,不若等上一等,与众贵客一并入场,也能多交些朋友。”

    苏白只一惯沉默,未曾表态。

    马队由远及近。

    “吁~”门前,见这一行官家模样的马车浩浩荡荡停了下来。

    “还以为是个僻静的地方,一路上却见了几波叫人厌烦的人。”

    为首骑一匹枣红大马的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东周国人。那身打扮,皮毛大褂和皂靴式样皆是如今东周流行的行头,他一手攥着缰绳,一手将那酒壶与马鞭一并握住,还没下马便先抱怨起来。

    “哪有什么僻静的地方。这天下可不都是那些正派修士的,若有一朝你去往哪里都见不着个影,那才奇了。”又见一女子驾驭着一匹烈性好马从车队后面慢悠悠的遛马来,来到这年轻人身边接了这么一句,便轻盈翻身,下了马背。

    门口早有许多家丁候着,见人下马了,便上前来牵。

    那月狐笑笑,应道:“早听少主说起,今日前来的都是些贵客。没想到竟会两位前辈。”

    “恩,算你有些眼力,不过你这一身狐臭,是不是该洗洗了?”他说完便回头朝身后的马车喊道:“娃娃,下车。老爹带你去散散心。”

    月狐只笑笑。仿佛说的不是他。陪着笑应道:“是该洗洗,是该洗洗。”这分隐忍,叫苏白不免好奇,这东周国打扮的“人”,到底是强大到什么样的程度?

    反观那女子倒不似他这般傲慢,虽脸上搭不起个笑,到底说话语气不至于那么噎人:“让人引路吧。”显然她是只身前来。

    月狐忙笑应是,到底默契,当即上前一个家丁,毕恭毕敬的带着这女子往里去。

    而苏白却好似是他故意扔在一边晾着似的。没人来问,也没人给她引路,如被遗忘一般。

    这头一辆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稍稍掀开一小角,只看得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不似个孩童,倒像是个成年人了,似乎并没有下马车的意思,只露出了一只手,便说道:“你把捆仙索给解了,我便随你去。”

    此人似在犹豫。

    用捆仙索绑着自己儿子来赴宴,还在为解开绳索而犹豫,真不知此人的人生观是如何了。

    还是说他这孩儿着实太过顽皮,顽皮到不绑不行?

    月狐笑迎劝道:“今日宾客众多,令郎被绑着不愿意下马车,也是情理之中。”

    枣红马上的人不答腔,好似不屑于与他说话一般,这态度是明摆着针对月狐的,叫苏白这一看客,都瞧得明明白白。

    而马车里的人,却没再说话,好似也压根没听到有人在替他说情。

    这马车里的人不下车,后头的人便没法上前,只得无奈得纷纷各自下了马车,相继与月狐打了招呼,跟着引路人前去赴宴。

    马车里是似乎连呼吸都没有的静宁,马车外则是跨在枣红马上冷眼回瞪的年轻模样的男人,就这么僵持,好似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固执,谁都不肯先让步。

    而月狐却一直在那似笑非笑的候着,似乎他有的就是耐心,之前随来的那个小妖此时早已不知行踪,苏白一直就这么陪着晾着,一双眼又一直是万般不动的寂灵,叫人不知她是不是在想着什么,又或者是什么都未想。

    终于,那懒洋洋的日头照了一会,这东周国装扮的男人才没了耐心,复道:“娃娃,老爹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莫叫老爹久等。”

    那里头竟懒洋洋的回了句:“要说脾气,哪里会有我那美貌娘亲暴躁?哎,我想娘了。”

    “娃娃,要说多少遍,你娘已经被老爹休了!”

    帘子动了动,伸出一只手来,修长的手指朝着这月狐指了指,轻道:“仔细还是有几分像我娘,挺讨人喜欢的,老爹不觉得?”

    将酒壶拨开盖合了嘴里一口,别开脸叫人看不到此刻的表情,也不知是否动了杀机,只听得到他叱言:“像个屁!那个弃子叛夫跟人私奔的老妖精,还喜欢?”

    苏白眉梢一挑,以为那手指说的是站在她前面的月狐,一想到先前者月狐给她施加的压力,此时竟有几分快意,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何时也学会了幸灾乐祸。

    未想,她还是猜错了。

    只见那修长的手指再轻轻翻转,手指头微微一勾,苏白忽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被那无形之力一拽,便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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