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乱天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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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想你了,我好怕,好怕我一撒手,你就会躲起来,躲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介从之轻柔的抚摸凌雪的发丝。
“怎么会呢?这辈子,我是赖定你了。”凌雪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手。
“呵呵,好。”介从之顺势抓住她的小手,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
凌雪也让他的举动弄的窘迫起来,一时间竟忘了推开他,任由他抓着,他的手上有着薄薄的一层茧子,让白皙的手臂显出厚重的感觉。
两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多久,凌雪被这夜晚的冷风吹的有些凉了,微微起身:“你今天来,就没有什么别的事要跟我说了么?”
手中柔软的触感突然消失,让介从之心里一空,听到凌雪的话,他的心就更乱了。
“你想要听什么事?”介从之习惯性的放出上位者的气势。
看到这样变化的介从之,凌雪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握紧拳头,他果然是不想跟她说么?如今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的事,就算他刻意隐瞒又岂能瞒得过她?
香荷公主和介王府的小王爷将要成婚的喜讯,在凌雪听来却是如此的刺耳。
她以为,他一直没有跟她说,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时间,本来想要借这次简单的宴会给他一个合适的时间。
可是他却让锦川带话,说他来不了了,就是这样怕见到她,面对她的质问么?她一直安慰自己,说这不过是介从之的计策而已。
可是那一刻,她对他的信心真的有些动摇了。
然而,介从之的再次出现,却让她无法再怀疑他。
本以为,他该给她一个解释了,可是,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气势,分外的蛮横。她有哪句话触到了他的底线?
沉默了一会儿,凌雪开口:“紫芒星的故事,你听说过么?”
“好好的,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介从之也意识到自己太冲动,急忙收敛。
“没什么,不愿意解释就算了。”凌雪说着,跳下屋顶,“我困了,要睡觉。”说完,一脚迈进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介从之是有能力在凌雪关上门前拦住她的,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他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而走。
她竟然问他紫芒星的故事,这件事在各大贵族中都是绝密的,她又是怎么知道的?是秦书勇或是锦川告诉的她,还有她那突然转变的态度,她是知道了什么么?
他委托锦川去办的几件事,看似很重要,实际却让人难以捉摸。他相信锦川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就只有秦勇跟她说了什么,才让她今日如此试探他,甚至默许了他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
介从之现在很需要冷静,他的禁足之令还没解,还要回去继续履行呢,不然被香荷公主的人知道他失踪就糟了。
凌雪紧贴着门,自是听到了介从之离开的声音,她没想到,他会走的这样快,毫不拖泥带水,就这样走了,什么解释也没有,难道他准备先迎娶香荷公主,再让她嫁过去么?
那曾经答应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介末哪里去了?还是说,这些都是假的,都是障眼法,她应该相信他不是么?他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逐渐湿润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凌雪举起刚刚被他握住的手,贴到自己脸上,那温热的气息,带着青草泥土的香味,似乎还缭绕在身边。
如此缺少温暖的她,怎样舍得放下这样的温暖,她不想失去他啊。
巨大的帷帐内,传出清冷的女声:“可查清楚了?”
“回禀公主,属下查清楚了。”一个蒙面黑衣人,恭敬的跪在帷帐前。
“到底是何人能够解开本宫的毒药?”这声音,不是香荷公主,又是何人。
“秦意离开宴席后,上了秦府的马车,只去了一趟酥茗馆,就让她发现了我们的人。属下已经查过,那个秦府的马车里并没有什么解毒的东西。”说到这里,蒙面人抬头露出晶亮的眸子。
“经过再三确认,酥茗馆的茶有问题。但是这酥茗馆,公主曾交代过,让我们不要轻易惊动,只好暗中调查。近日,有银子开路,一个伙计终于松了嘴,说是曾有个不愿透露身份的人,嘱咐他们向给秦意的茶水中加进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香荷公主紧张的追问。
“至于是什么东西,属下无能,没查到。”蒙面人低下头。
“废物!”香荷公主怒喝。
“但是属下查到了那人的相貌,应是介小王爷身边跟着的那个客卿。”蒙面人急忙说。
“你是说,是锦川解了秦意身上的毒?”香荷公主略有所思的说着。蒙面人见状,匆匆退了出去,他清楚这公主的秉性,想东西的时候最忌别人打扰。
他汇报也汇报完了,不退出来就是找死了。
香荷公主根本没有理会蒙面人的动作,只是喃喃地说着:“锦川,锦川,竟然是锦川。”
第二十二章 要问清楚()
凌雪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只是,当她想要活动一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竟然就这样贴着门坐了一夜,凌雪干咳了两声,又要发病了,她明明按时吃药了,怎么会这样。
站起身,伸手摸向衣襟里的药瓶,那是锦川给她备用的药丸。
但是凌雪的手却忽的停住了,她的手指碰到了那个玉流苏,这是4年前介从之亲手塞给她的。
她一直贴身收藏着,对她来说,这不是什么可以用来救命的令牌之类的东西,而是象征着她心心念念之人的祥物。
可是,现在,它竟然成了心口上的堵。
也不再去管吃药的事,凌雪缓缓拉出流苏,紫色的光泽,柔软而细腻,晶莹的玉石更是可人,这些,从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只是,有些事情却已不再如从前。
凌雪拿出长剑,唰唰的舞动起来,她的心已乱,剑法更是乱,没走几招,就将自己的袖子划开一大道口子。
扔掉剑,她蹲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她理解这是介从之保护她的方式,不让她知道一切,想让她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等他,可是她凌雪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连最起码的知情权都不给她么?那还让她怎么信任他?
思虑再三,凌雪终于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要去找他,去问清楚。
虽然她保留了前世27年的记忆,可是对于爱情,她是从未经历过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所感受到的是不是所谓的爱情。
她的心中一直有个信念,对于爱情,要勇敢去争取。
回到房间内,凌雪翻出了蓝缎云纹衣,这是几个月前刚刚做好的,用的就是介从之曾送她的最名贵的缎子。
介从之发现她竟然用蓝缎做了吊床,着实痛惜了好几天,为了防止她以后再滥用上好的布料,他只好带她去了一趟裁缝店,按照她现在的身高大小,做了好多的衣服。
一想到那天的场景,笑意就浮在凌雪的脸上。
“穿的这样好看,是要去哪里?”锦川离的远远的,一眼就看出了今日凌雪的不同。
“真的好看?”凌雪对着锦川裂开嘴笑了起来。
面对这样的笑容,锦川有一瞬的愣神,他怎么会从这绝美的笑容里看出悲伤呢?
“嗯,很美。”锦川说。
“你能找到从之,带我去找他。”凌雪收起笑容,语气里没留半点回旋的余地。
“不行,介府守卫很严。”锦川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有办法的。”凌雪眨着眼。
“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凌雪回应着,她记得,他和香荷公主成婚的日子就在三日后,若现在不去问清楚,还要等什么时候去呢?
“好,我们走。”锦川似是从凌雪身上看到什么,语气突然轻快起来。
一路急行,来到介府,凌雪惊讶于这介府中,凡是看到锦川亮出的手牌竟没一人敢拦他,两人走走停停,很快就来到了介从之被禁足的地方。
那是一处有着回廊的院落,凌雪正要进去,却被锦川拉住了,示意她看向右手边。
只见几个家丁服饰的人匆匆而过,速度快的让她来不及看清面貌,待两人追过去时,却已找不到人影。
凌雪嗔怪锦川看花了眼,可是她的心里却觉得很诡异。
锦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同凌雪一同进入介从之所在的房间。
见两人没有细查,躲在暗处的人影才微微松了口气,险些就被发现了,身形晃动,急匆匆的向府外掠去。
介从之正对着门口发愣,看到凌雪进来,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确认是凌雪没错。
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没被守卫伤到吧。”
凌雪听出他的担心,心里竟微微泛酸起来,她是不是不该怀疑他。
“是我带她进来了,动用了你给我的令牌。”锦川在一旁接住话。
“令牌。”介从之很是不高兴,“锦川,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个令牌不到危急时刻不能暴露于人前么?”
“现在没有到危急时刻么?”锦川冷静的反问。
“这算是什么危急时刻?”介从之的声音更大了起来。
凌雪一下迈到针锋相对的两人中间,抬头对着介从之笑道:“从之,我问你,你要和香荷公主成亲的事,是真的么?”
她的话一出,整个屋子里就突然静了下来,静的连根针落地上都能听的见。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不是已经嘱咐两人对你……”介从之的目光扫向锦川。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凌雪咬着牙,“你只需要回答我,这是不是真的?”
锦川向后退了一小步,如今的他,面对浑身充满杀意的介从之,是不得不避让的。
“不是!”介从之看到凌雪如水的眸子,心底里突然一震。
“那是怎么回事?”凌雪追问着,她别的可以不管,可是这件事关系到她,她就一定要问个一清二楚。
“楚意,你真的想知道?”介从之苦涩地说着。
“从之,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是为了什么,不问清楚原因,我是不会走的。”凌雪坚持着。
“好。”介从之眸子闪了闪,低声道,“这里不适合说这样的事情,你跟我来。”
介从之走到一个普通的挂画前,伸手拉出右边的那条画框,一道暗门就出现在房间的角落里。
“锦川,你留下。”介从之回头叮嘱一句,就拉着凌雪进到暗门里面。
锦川目光幽深的看着缓缓闭合的暗门,他终究没有跟上去。在房间里转了转,他被窗台旁边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轻轻的隔袖抓起,锦川的瞳孔缩了缩,这张纸,不是他用来包朱砂香的么?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有嘱托酥茗馆的老板销毁的,看来,这洛京里的酥茗馆主该换人了。
那天,他很是担心凌雪在宴会上会出什么意外,早早就赶到门口等着,没想到,还真让他碰上了。
他凭借着师父交给他的医术,判断凌雪许是中了什么迷惑心志的药物,又不想让她发现他一直跟着她,只好出此下策,用了他随身带着的药物,朱砂香。
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