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则仙-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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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椅晃;朝着后院走去;并未如刚才所答应的;到前院去。
…
唐承念并不知道这些;她来到前院里;便觉得满眼都是火柴头……
偏偏她还不得不跟这叙柴头打交道;打招呼。烦人得要命。
“这位是……”
“这是……”
“还有他是……”
薛月盈走在唐承念身边;宛若一朵拍打着翅膀辛劳飞舞的小蜜蜂;为她介绍了每一个凑上来的弟子;名字;身份。薛月盈倒背如流。多亏了这崭新的身体和这奇妙的身体;唐承念听一遍;看一次;也就一个个都对应上了;不由得暗暗庆幸起修士的体质;如果是她前世;她大约还得多见几次面才能够认清楚这些人的脸。
“还有这一位……”薛月盈再一次介绍;唐承念也一如既往地勉强挤出个灿烂的笑容;“他是虞家公子虞河雾;也是外门弟子;是和您一同参加过外门考校;也同样进入过镜中世界的人;你们二位说不定认得。”后一句既是对唐承念说的;也是对在唐承念对面的虞河雾说的。
唐承念的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
虞河雾?她怎么会不认识?或者她应该说;太认识了!
这人曾经想坑她;结果反而被她坑了一把;关在蒺藜木牢里。
事实上;唐承念现在看到任何一个与她一起进入过镜中世界的弟子;都很尴尬。
这些人里有多少个不是因为她被淘汰的?
她的名声;也是踩在这群的脑袋上抬上去的;唐承念知道有不少人明里看着她笑;暗地里一定将她恨之入骨。虞河雾又不同了;这人是被她亲自坑的;他身边还带着两个打手;陈进;陈避;这二人都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在当时;却被她这个小小的炼气境界修士给坑了;能不尴尬吗?唐承念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薛月盈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改变;不由得看向唐承念。
“唔……我有几句话想要和虞家公子说;你先去招呼其他人……”唐承念想了想;又蹲下身;对严昱道;“你先乖乖听你薛姐姐的话;等我处理完这边;就去找你;好吗?”
严昱点点头;她的确乖巧;懂事;并且听话。
唐承念难得温柔地将她推到薛月盈身边;这才言道:“先离开吧。”
“是。”薛月盈牵住严昱的手;立刻带着她离开了这边。
“我们找个角落聊一聊?”唐承念问道。
虞河雾并未露出意外的神情;他成竹在胸;也无视了背后两个小跟班的欲言又止;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行啊;这里您是主人;想到哪里聊天都行;我也有许多的话想要和您好好地聊一聊呢。”他淡淡地笑着;意有所指。
唐承念直接将虞河雾带进了内院;坦白说;她已经觉得足够尴尬了;并不想再被一大群人围观。
内院里便没什么人了;就连薛月盈请回来的丫鬟;也只在内院中留下了三人。
其余的;全都到外院去招呼往来的客人们了。
唐承念领着虞河雾在一间花园中落座;三个丫鬟便都劳动起来;去布置茶水点心。
一阵小小的喧哗过后;花园中只余下四人。
唐承念;虞河雾;以及他的两名跟班陈进;陈避——听起来也是两兄弟。
“都到了这里;你还怕什么;要人保护你?”唐承念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陈进与陈避二人。
“他们站在这里挺好;这回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用怕你忽然丢出什么东西;把我困住我。”虞河雾也笑;只是配合着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实在教唐承念幕拧�
唐承念把手放上两人围坐的圆桌;右手食指在石头铸造的桌面上轻轻叩着。
她的指甲偶尔会刮擦过石花纹中的缝隙;这时才会擦出一点声音。
但依旧算得上寂静。
她不说话;虞河雾也看着她笑;并不开口;依旧满脸自信的样子。
“我并不是毫无耐心;只是……我的确不太喜欢尴尬的感觉。”唐承念无奈地停下了叩手指的行为;她意识到自己拼耐心真拼不过面前的这个人。更重要的是;她更想搞明白他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跟她一起坐在这里发呆?
他总有一个目的。
唐承念的态度直接;显然是要敞开来说;虞河雾再遮遮掩掩;就显得不像话了。
“我来这里;的确没有旁的事情;只是想跟你做一桩生意。”虞河雾笑眯眯地道;学着唐承念;来了一着开门见山。
“生意?”唐承念惊讶地看着虞河雾;她的确没有想过这一点。
上次在镜中世界时;她的确阴过虞河雾一次;便是以道理而言她没有错;但是世间的事情又不是只讲道理。毕竟是她坑了虞河雾一回;如今与虞河雾面对着面;只觉得无比尴尬;因此特意将他请到内院来;也是希望两人能好好说话;找个机会跟他道歉一次;到底自己曾经是下过他的面子。
然而虞河雾来到此地;却不为别的;竟然是为了一桩生意?
她与他也好谈生意吗?唐承念不解。
心中虽然不解;唐承念却也不会将话说死;便问道:“什么生意?”
听了唐承念的话;虞河雾的脸色一会儿变得青;一会儿又变得白了;他大约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与唐承念有关的;自然就只有那一桩了。虞河雾想到自己被关在蒺藜木牢之后发生的事情;便觉得脸就像是要烧起来似的;怨念无比地瞪了唐承念一眼;如果他的眼睛能化为刀子;恐怕已经将唐承念整个人都剐成肉片了。
唐承念被瞪得莫名其妙;心中暗道这虞河雾究竟搞什么鬼?
好在虞河雾终究不是一个傲慢的人;如果他真的将面子看得大过天;此刻肯定是万万不愿意原谅唐承念的;更不可能来到这里拜访了。因此虞河雾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重新变回了原来那个翩翩佳公子;眉眼弯弯;时刻带笑。
“说来倒是巧合;我会到这里找你谈这一桩生意;还与你我在镜中世界的那个缘分有关呢。”虞河雾挑高音调;笑得暧昧无比。
ps:
这是昨天的补更。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冲突()
虞河雾笑得暧昧;唐承念却只被笑得莫名;满腹都是不解。
她与虞河雾之间哪有什么缘分?是说他把她关进蒺藜木牢;还是说她把他关进蒺藜木牢?
说来说去;最多也就是一段孽缘。
蒺藜木?
唐承念的脑筋转动得极快;很快便想通透了。
恐怕虞河雾来到此地;想要跟她谈的“生意”;所指的便是蒺藜木了。
虽然唐承念拿着蒺藜木种子当不要钱似的撒;然而她能如此;也是凭着自己心宫之中认了主的那座九天玄门塔。在九天玄门塔之中;满满当当种了一大批蒺藜木种子;还有不少是变异的;或更锋锐;或带毒性;各自不同;比市面上的普通蒺藜木种子;又更加贵重一层。
实际上;蒺藜木种子本来就珍贵;虽然等级并不算高;但难以存活;因此在很多情况下;想要买到这蒺藜木种子;还不是简单的事情;有的时候;甚至要去一些拍卖会上寻找;就这样;还不一定能够找得到。唐承念估计是虞河雾认为自己有蒺藜木种子;因此找上门来;想要跟她做这一桩生意;也不顾两人之前的尴尬了。
只是唐承念不明白;虞河雾怎么会知道;怎么就确定她一定有蒺藜木种子呢?
“唐姑娘?”虞河雾微微笑着唤她。
唐承念回过了神;忍不住嘲笑自己;这整件事情还只是她的一家之言;或许虞河雾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蒺藜木种子呢?刚刚才打定主意要直来直往;怎么现在又忍不住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了?唐承念的身份非比寻常;可她骨子里还是那个小康之家的普通女生;可能有喧灵劲;但若要比心机;自忖是绝对不可能与面前这种高门大院中出来的世家子弟所比较的。
与其和他打机锋;倒不如直来直往到底。免得说了一大通;那话还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一经想通;唐承念也就释然了。
虽然在宗门之中;同门弟子应该以兄弟姐妹伯叔侄来称呼;然而唐承念挂记着早日将这件事情解决;也就没有纠正虞河雾的称呼。原本;真要论起来;虞河雾这样喊她;是极为不符合礼法的。以她如今的境界。虞河雾本该叫她一声师叔。
虞河雾身后的陈进和陈避又开始纠结了。自家公子似乎还没意识到面前的小女孩已然脱胎换骨;不再是他们初见之时可以随便拿捏的对象了。他们要不要提醒他?然而;当陈进与陈避触碰到唐承念偶尔瞥来的目光;这话就怎么都没办法从嘴巴里吐出来了。那眼睛里;好像有着一股杀气;这简直是要冻死人呢!
陈进和陈避交换了一个目光;都闭上嘴。
就装成哑巴瞎子聋的吧;便是公子怪罪;也好过现在便被这可怕的女孩子灭了。
虽然唐承念看起来单纯又无害;但陈进和陈避都觉得她这身体里一定有一只母狮子;一大口张开;能把人的脑袋嚼下来。
“虞公子。我能这样称呼你吗?”唐承念得到虞河雾带着笑意的点头应允之后;方才继续说道;“你这话说得模模糊糊;看着我笑;我又怎么看得明白?既然我们已经将话都敞开说了。不如干脆更敞亮点;你再不说明白来意;我也不好坐在这里和你继续嚼舌根了。”
虞河雾一愣;约莫是没想到唐承念会说得这么直接。
再不敞开了说;我就把你赶出去——唐承念说得隐晦;但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虞河雾一时间觉得很下不来台;便是虞家并不算是豪门世家;但也称得上是明月崖一霸;在宗门之中很有名气。他在虞家身份尊贵;因此早就已经习惯了养尊处优;与别人的吹捧崇敬。可是;偏偏在这样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这里;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了面子。若是面对一个普通人;或许虞河雾当真会认真地对待;但面对一个孩子;他骨子里的自矜便不由自主地对唐承念流露出一股轻蔑;与愤恨。
这人怎么就是不愿意把他放在眼里呢!难道说;这人便如此瞧不起他?
见虞河雾的表情又一次变化;锁定在铁青色上;唐承念便苦恼了。
这人真是大家族的子弟么?怎么一点章法;一点城府也没有呢?是觉得她好欺负;还是觉得她没有脑子?唐承念叹息一声;她的真实身份不能透露;在外人眼中她身份神秘——也代表着无所依靠;因此;能够减少一名敌人;就都是好的。
若是不在明月崖;唐承念大概就撕破脸了;然而这里偏偏是明月崖;面前的虞河雾还是她的同门弟子;因此唐承念也不好直接将他赶出去。于是唐承念只得十分勉强地挤出来一个笑容;就像刚才在外院的时候一样;想一想面前这人是生意伙伴;是要给自己钱的;唐承念的笑容好歹慢慢地变得真诚了几分。
哎!早该往好的方面想嘛!
唐承念窃笑;一边对虞河雾言道:“虞公子开门见山跟我说要做生意;说一句实在的心里话;我当然是开心的;能做生意;能得利益;谁不愿意?可是与虞公子说了这会儿子话;我却又觉得惶恐起来;要说你愤怒;我还不解;我都没有愤怒;你生什么气呢?”
虞河雾被唐承念这一连串的话给砸得莫名其妙;他生活在世家中;人人讲究的是见面三分情;一遇到就笑;被骂了也笑;哪有唐承念这样的;直接说他在生气;还说她也在生气;最最令他惊异的是;她居然说;她在生气;他就不该生气!
他正要反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