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祖师爷-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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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魏春林站了起来。
尚门石皱了皱眉,觉得这小子实在碍眼。
魏春林道:“殷明先生,我想请问,这最后要讲的法学,可是契合我君学的文道?”
殷明淡淡的道:“有些联系,说不到契合。”
法家是法家,君学是君学。
虽然都重法、重君王,但是法家的根本目的是治国,君学却只是侍奉君王。
境界上的差距,是巨大的。
魏春林克制着内心的兴奋,道:“那,我,我作为君学之集大成者,希望上台,近距离聆听教诲。”
本章完
第442章 法家之法 (第一更,求订阅,求月票,求推荐票)()
嗯?
四周的人都愕然的看向魏春林。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奉太子之命来搅局的。
看他这幅模样,怎么好像是来巴结殷明的?
还是说,这是他的计划,要上台之后闹事?
殷明对此浑不在意,道:“那你上来。”
魏春林大喜,想不到殷明如此好说话,急忙小步登台。
他真是太兴奋了。
他和令狐察都是一学的领袖,对方能立地成圣,那他应该也能!
至于成圣之后,如何打算是个问题。
若是继续侍奉太子,那自己就可以要更高的价码。
或者,干脆投向殷明,应该也算是前途无量。
只不过,殷明这人看起来清心寡欲的,跟着他有些老大无趣。
……
魏春林心中,充满了美滋滋的幻想。
殷明已经开始讲经。
殷明道:“我文道,不但有自我修行,有民生践行,当然也有政见。”
“今日要讲的,是最重法度和变革的法家之说。”
“法家所重者,不外乎法、术、势。”
“今日,就讲法。”
“治世之道,不一也,然其骨不离法。”
“法,无阶级,无人存,唯有一法,凌驾一切……”
按照法家的传统思想,在法家的理想国家模型中,存在置身法律之外的君主和其绝对权力。
但那是彼世的古代。
殷明所言的法家,就连君主,也要受到法律的限制。
唯有法律,至高无上。
这一日讲经下来,君学一派,却渐渐出现了分歧。
坐在后面的文人,都面色欣喜,只觉大梦初醒。
坐在前面的高官们,却都是冷汗涔涔,后背都湿了。
高台上,魏春林竖着耳朵,仔细聆听殷明说的每一个字。
同时,他也在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可惜,结果让人失望,他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到了傍晚时分,殷明停止讲经。
殷明道:“如此,即为法理。”
“今日讲经,便到此处。”
“此番讲经之会,便告一段落。”
台下的文人们,都露出浓浓的失落之情。
就好像一个饥渴的旅人,刚喝了半口清水,却被人收走了水杯。
殷明两手平举,道:“诸位莫要心急。”
“接下来的三日,我会安排弟子,在此讲解修行的心得。”
“而且,我走前,也会安排好弟子,留在京城,继续传播文道。”
众多文人百姓,这才稍感安慰。
虽然不舍,大家却也明白,总不可能真的留下殷明,在这里日夜讲道。
一时间,高台四周,尽是感谢和歌颂之声。
忽然,高台上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魏春林结结巴巴的道:“殷明先生,这,这你就讲完了?”
殷明转过身,淡然的看着他。
魏春林一咬牙,道:“先生何以厚此薄彼?”
“你为民学讲经,讲了七日七夜。”
“为我君学讲经,却只有这半日么?”
殷明道:“我不是为谁个人讲经,我是为这天国文人讲经,为八国之人传道。”
魏春林道:“那,那你也该继续讲下去……”
“为什么令狐察可以成圣,我、我……”
殷明直截了当的道:“你心术不正,毋庸多言。”
“你只看到了令狐察修行有成,却未看到他过去数十年如一日的践行,更不知他付出了多少汗水。”
魏春林大声道:“我何尝不是?”
“我身在朝堂,做的事情,比令狐察重要的多!”
殷明淡淡的道:“哦?难道,你是说巴结太子,打压异己么?”
殷明虽然不了解魏春林,但是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做事的风格了。
魏春林道:“那正是君学,不,那正是法家的做法。”
“不遵法令,不奉皇族者,皆该死!”
殷明长身而起,冷笑道:“荒谬!”
“国家法度,何曾是一家之法?”
“我讲的是天理,是人爱,是国法。”
“何曾有一人之理,一姓之爱,一家之法?”
“你屈膝侍奉权贵,一生毫无建树,只知贪慕名利。”
“我在此讲授法家大道,你一个龌龊小人,也敢来妄图攀附?”
“我纵使著成法家经书,于你这小人,又有何干系?”
“你莫非以为,奸佞小人看过法家经书,也能成圣么?”
“若真是如此,我宁愿毁去一道,永不流传。”
殷明这一番话,义正言辞,浩然慷慨,四周登时一片叫好。
魏春林颤声道:“你,你怎么敢……我,我可是太子,太子的人……”
殷明一声冷笑,忽然执笔,写下一个巴掌大的“法”字。
殷明道:“我送你造化一场,这是我文道‘法’字之真义。”
“你若真个知法、奉法,当有所获。”
那字飞向魏春林,当即从他胸口钻入。
魏春林还未及欣喜,忽然一把揪住了心口。
他的面上汗如雨下,痛得表情狰狞。
忽然,他大吼一声:“谬矣!吾当死!”
说罢,他也不知是疼痛失足,还是有意跳下,居然从高台上跃下来。
他一头撞在地上,登时丧了性命。
殷明淡淡的道:“你若真是奉法之人,此字便是造化。”
“可惜,你奉的不是法,而是你主子的私欲。”
“所以,你才有此恶果。”
四周的人都愣住了。
这可是太子心腹、朝堂高官,居然死在了这里。
尚门石站起来,淡淡的道:“真是扫兴,来人,拖出去,送到他家。”
看他轻描淡写的模样,就像是死了一条野狗一般。
而高台上,殷明已经坐回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相府下人上前,把魏春林的尸体拖下去。
殷明看向四周,温声道:“众位,世道艰辛,死伤难免。”
“小人之死,各位不必介怀。”
“入我文道,日后少不了面对鲜血,甚至会面对亲友之殇。”
“我谨在此,祝福各位翘首鼎石,勿忘初心,文运亨通。”
随着殷明的声音,四周的氛围再次热烈起来。
只不过,也有一丝沉重,压在众人心头。
殷明飘然离去,留下弟子在讲坛处,讲解修行法门。
至此,天京城讲经之会,圆满告一段落。
第443章 惹不起 容不得()
天京城中,无数大人物得讯,皆心思复杂。
最愤怒的,无疑是太子了。
东宫。
元藏本已准备就寝,却得到了魏春林的死讯。
他捏碎了密信,眼中有杀机滚滚。
送信的内侍胆战心惊的跪在下面,不住的颤抖。
元藏淡淡的道:“退下。”
他的声音平淡,但是微微发颤,显然是在强自克制。
内侍退出去,而元藏眼中的怒火,愈发的炽盛。
魏春林虽然是个穷酸,但是的确提出过不少有用的点子。
可这个心腹幕僚,居然被殷明生生训死了!
还什么送魏春林一场造化,明明就是杀人!
元藏心头,杀机腾腾。
忽然,寝宫的门轻轻推开,一道人影飘了进来。
元藏没有起身,道:“于帅,你来了。”
来的正是于道源。
于道源道:“殿下,我大半夜跑到东宫,你应该猜得到是为什么。”
元藏冷声道:“你是担心我怒火中烧之下,下令对文人动手。”
于道源点点头,道:“正是。”
“殿下你也该听说了,殷明七日之间,塑造双圣,还要算上一个尚门石。”
“如今,底蕴不出手,殷明不是你我能动的。”
元藏平复了一下心情,冷声道:“我也知道,不该招惹这等强者。”
“可你也看到了,他在众人面前,斥责我的人,而且当众诛杀。”
“呵呵,什么奉的是主子的私欲,不就是在讽刺我么?”
于道源轻叹道:“殿下如是能塑造小圣,叫板真圣,亦可肆无忌惮。”
元藏点点头,道:“不错。”
“可是,我听说,前几日,九弟邀请殷明共浴。”
“这在皇室之中,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殷明在本殿的弟妹中,搭上了不止一条线,却偏偏拒绝了我。”
“你说,这让我如何不忌惮?”
于道源点点头,道:“诚然如斯。”
“不过,殷明是动不得的。”
“为今之计,只能请文宗移步了。”
元藏叹息道:“魏春林是个人才,本可向他问计的。”
于道源淡淡的道:“小人而已。”
他忽然问道:“殿下,可想杀人?”
元藏冷笑道:“哦?”
于道源道:“殿下,今日破例,你随我来。”
元藏一愣,而于道源已经从窗口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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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城另一边,殷明回到孔府,却见府上一片寂静,孔万东竟然没有出来迎接。
殷明的眉梢挑了挑,鼻翼轻轻动了动。
他回到房间,推开门的同时道:“阁下的酒楼,莫非连口茶也喝不到了么?”
殷明的房间里,赫然坐着钱大老板。
钱大老板在自家酒楼,喝的都是茶叶沫子。
可此时,他却老实不客气的找出了弟子给殷明的玄山茶,自己泡了一壶。
钱大老板捏着茶杯,正尖着鼻子在嗅茶香。
他美滋滋的道:“殷明,你可知道,这一杯茶,在我酒楼里,卖多少钱?”
殷明道:“按你的秉性,怕是要几百贯吧?”
钱大老板一摆手,道:“错的离谱,非要三两银子不可。”
“嗯,你这种品级的玄山茶,要十两银子。”
殷明把风氅交给殷灯,坐到钱大老板对面。
殷明道:“所以,你来这里,就为了喝我这十两银子的茶?”
钱富贵道:“殷老弟,先前的事,那可不能怪我啊!”
“谁叫你闲没事,自己去大牢里玩的,我也只是配合你演出罢了。”
殷明道:“那多谢了。”
看他的表情,显然不信。
钱富贵的脸色登时一垮,道:“得得得,我不跟你说虚的。”
“你说,你也不给我说一声。”
“谁能想得到,你居然是装的呢?”
“说实在话,我当时以为,你已经完蛋了。”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