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自救系统-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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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成年人,就算身体变成了小孩子,但只要他掌握的知识、经验,以及思考的方式还保留在‘成年人’的程度,他就无法与小孩子平等交流。
这是维持群体平衡的要求,天平倾斜过大,双方便会开始排斥彼此。
在小学的时候被人向往,在初中的时候被人仰慕,而现在,遮掩住了绝美的容颜,周边的人也有了比较的念头,这些矛盾终于露出水面,并且还有深化的趋势。
除非以可爱的男孩子的身份……可惜他本人怎么着都不愿……
所以,木照灵…有了离开这座学校的念头,不是说他打算不做学生了,而是‘在家学习’。
就学校教学内容而言,几乎没什么可教的了,在保证学习成绩的前提下,他可以跟校方交涉,即他在学校挂个名,有必要时他再来学校就行了。
依现在的情况,学校方面答应的可能性非常大,况且,如果存在争执的话,他还可以使用法术,将事情完美的落办下来。
只是……如果不上学的话,他该怎么办?
不追名不逐利,他并没有太大的欲求,而唯一的执着又急不得。
‘神明自救系统’所发布的任务,其目的似乎是想让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融入这个世界,所以任务基本上都跟生活上的柴米油盐有关,像是‘伤人’一类的暴力任务,其所占比例不足千分之一。
木照灵有过相关的猜测,仙界以男仙为主,而娘化病毒源自下界,这像不像是凡间向仙界的攻击?抑或反击?就好像弱者的挣扎一样。
他们被迫下界,由于分散在各个世界,木照灵并不知道这些下界的仙人大致上的处境,是像他一样挣扎?还是像朱萱这般?
无从得知。
从朱萱的情况上来看,这丫头已经打上了这个世界的烙印,有喜欢的事物,有喜欢的生活,并且切实地投入其中,经历千万年而成的心境也发生了莫大的改变,她似乎没有‘囿于过去’,对于‘女孩子’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的排斥。
就好像,她本来就是女孩子一样。
不,她就是女孩子!
娘化病毒从根源上改变了她!那些过去的记忆该模糊的模糊,该遗忘的遗忘,剩下的就好像走马观花一样变得无所谓,那些塑造了她的难以言喻的经历被娘化病毒重组,重组成了现在的朱萱。
这种身心都改造造成的结果就是,朱萱对违和之处越来越不在意,然后没几年就完全接受了现在的自己,而对于知晓事情的木照灵来说,这就违和了。
如果自己也娘化的话,恐怕他也就不会对此感到违和了吧。
所以朱萱的出现除了让他愈发坚定自己的执念之外,还让他察觉到了一丝病毒与系统的端倪。
病毒完全感染之后的神明,是‘凡间的神明’,而系统发布的认为所营造的趋势,是‘在凡间生活的神明’。
前者是在凡间生活的神明,而后者是在凡间生活的‘仙界的神明’,简单的说,就是现在的朱萱回到仙界的生活会受不了,而木照灵则完全没事。
同样的,木照灵现在就经常受不了现在的生活,而朱萱却很享受游戏与甜食的世界。
也就是说,木照灵想要解决现状,他就必须得学会‘享受生活’。
但是……从何享受起?
——这就是他现在思考的问题。
学校明显不是他‘生活’的舞台,可是他又没有什么事是能够‘享受’的。以前喜欢的漫画,现在看了却没有以前那么大的趣味性,他最喜欢喝的牛奶喝多了也没了追求新口味的欲望。
清心寡欲的神明实在是找不到想要追求的东西。
下午最后一节课,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老师讲完试卷便走人了,所以F班的众人都在‘自习’。
将手上的书放下,木照灵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
“怎么了?”梁宇疑惑地问道,他的位置靠窗,所以以为对方是在看自己。
“你说,”木照灵的声音飘忽且迷离,“我适合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让被提问的人感到非常苦恼。
梁宇很认真地想了想,阿灵给人的感觉就是‘猜不透’,好像什么都可以,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忽略对方问的‘做些什么’,他将想到的职业都说了出来,“嗯……科学家。。。艺术家…程序员…作家…哲学家…教师…大老板……”
如果木照灵愿意的话,梁宇说的这些他都能做到。
“算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木照灵打断了梁宇的苦思冥想,本来就是随口说出来的,他可不认为对方能回答自己的疑惑。
“诶,要不就学我写小说好了,构思一下剧情,然后写出来,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梁宇以为对方是嫌无聊,想找些打发时间的事。
“没兴趣。”
写小说…这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但木照灵对此毫无兴趣。
况且,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南宫蝶……姑且接触一下吧……
第一百章 蝴蝶的时间()
花宁家。
前阵子宁朵拜托她丈夫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花正则将几页资料递给宁朵,“这是调查的结果,但凡跟花宁有关的异常之处,都记在上面了。”
宁朵接过资料,目光划过一行一行的字,这上面写的虽然有些特别,但无论如何都没有与花宁最近的变化有任何直接关联的地方。
她眉头微皱,“你怎么看?”
“在你提醒我之前,我并没有在意,花宁变得越来越开朗,我是很开心的,现在看了这份调查结果,宁朵,我可以肯定,在花宁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份调查结果上写着花宁在绑架前跟绑架后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循序渐进的,这回写在了纸上,前后如此大的反差,任谁都会觉得不正常吧。
花正则一脸严肃,“花宁的变化很大,这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我怀疑对方是在我们眼皮底下接触花宁的,但对方并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也是个精英高级灵术师。”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那个人隐藏得太深,而我们对对方一无所知,对于他的目的,我不好妄言,就现状来看,花宁各方面的变化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这种情况,就像是在教导弟子……”
花宁的变化好过头了,花正则必须考虑对方这样做的目的,而目的往往得跟利益扯上关系,跟花宁牵扯得上的最大好处,便是他父亲,他只是普通的文人,但他父亲却是中央高层,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太多了。
可是,自己父亲的为人只要稍微调查都能了解,他可不是会为亲情所牵扯的人,也就是说,对方就算再怎么讨好花宁也没用……会是灵乱分子的阴谋么…。?亦或真是纯粹的想教导花宁?
花正则乱七八糟地想着,说到底还是他对对方毫无了解,凭空猜测无论何种情况都有可能。
“眼皮底下……”宁朵也同样在思考着,平时嘴角常含的微笑,现在却是一脸凝重,“你是说,那个人是在我们睡着之后接触花宁的?”
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青竹沐浴在澄澈的月光之下,她的心绪更加不宁了,如果真的存在‘那个人’,那么对方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时候接触花宁的,只有这时候,花宁身边才没有旁人。
在自己家里,对方就在这个时候,瞒着他们接触他们的女儿,而且女儿也跟着瞒着他们,这种无力还有被背叛的感觉,真是…难受。
“只是猜测。”花正则并宁朵更加难受,女儿的变化不是他教育的结果,不管是对‘父亲’还是对‘教育者’的身份,都是莫大的讥讽。
“正则,我们该怎么办?”宁朵有想法的,就是在花宁房间安装针孔摄像头,但这种方式对于‘母亲’而言,实在是太失格了。
做出这样差劲的事,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受到内心的谴责的。
虽然花正则为人严谨做事古板,但这件事显然不是循规蹈矩就能够解决的。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挂在墙上的‘厚德载物’字样,“虽然有些不耻,我们先试探一下口风吧,花宁还是个孩子,这些事她是瞒不住的。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为了花宁好,我们都必须跟他接触了。”
——木照灵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成年人有心而为的语言引诱,就算花宁避免说出直接有关的话,花正则他们也能旁推侧引得到有用的信息,暴露…是迟早的事。
不过这件事情罪魁祸首并不知晓,当然,知不知晓也不重要,他老早就猜想到了相似的情况,解决的方法也有好几个,区别只是哪个更麻烦哪个更有效而已。
今晚宁朵他们并没有突击检查花宁的房间,而且在商讨该怎样从花宁嘴里探出话来。
表面上的一切都如往日一般平稳。
………
第二天清晨。
收拾完碗筷之后,木照灵来到院子里给花草浇水。
这个小院子是长方形的形状,其中一个小仓库占了其中一个角落,虽然院子空地不大,但还是被木照灵打理得非常得当。
仓库在角落,有两面墙是向着院子的,木照灵在纯粹是墙的那一面的前方种了棵桂花树,两米多高的树上细细碎碎的点缀着桂花,只是靠近,就能闻到沁人的花香。
在与之相对的另一边,那儿则栽种了一棵花梅,梅花冬天才盛开,现在还在长叶子呢。
靠墙的地方种着蔷薇科的植物,其他地方按照布局种了些兰科、桔梗科的花卉,当然还有其他的,有些已经盛开了,有些则还是跟杂草一样。
种的种类杂了点,花卉的习性又有不同的地方,如果是一般人,照顾起来应该会很麻烦,但木照灵却是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他接通了一根塑胶软管,便开始四处洒水。
这只是一个‘精心打理’的小院子,浇花的时候不会出现彩虹一类的自然现象,倒是有些漂亮的花蝴蝶被水惊到,仓皇地飞舞而起,扑腾着色彩斑斓的蝶翼,给这院子的美丽更增添了一份活力。
这边是南方,除了冬天特别冷的那几个月,其他季节都有蝴蝶。
这并不是说这些蝴蝶能从春天一直舞到初冬,虽然蝴蝶不断,但却不是同一只,品种也或有差异,这些蝴蝶的寿命一般都不会超过一个月。
木照灵的动态视力是非人级别的,这些翩翩舞动的蝴蝶,他甚至能看清它们翅膀上细致的纹络。
是相似的名字呢,都是美丽的存在,连存在都相似。
虽然他常常把别人当做‘笨蛋’来看待,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粗人——在神明的层面,放开了说,在仙界的时候,他打杀的小妖小怪非常多,种类也很丰富,其中不乏蝴蝶精兰花怪之类的本体美丽的小妖精,而且下起手来也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大抵是仙界的欣赏方式跟下界的有些偏差,他们欣赏美的时候还会加几个条件,比如说,‘灵性’。
积灵气而启智,有了智慧便有了‘生性’,生灵之性懵懵懂懂,易受外界的影响,首当其冲的便是‘人性’。
也不是说‘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