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狂妃-第1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先回宫安抚众人,本王随后便到。”
“有劳王爷,那奴才这就告退了。”
派人送走了宫人,院子里围着的王府下人也都散开了。
“王爷现在就要入宫么?”北慕寒等人回到厅堂后,兰诺便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然是要入宫一趟,北敬天死了,天翎国还在。”
“北敬天死了也不足为惜,死在他手下的无辜人多的数不胜数,这一死,天翎国也算是少了个祸害,今后也没人千方百计想要谋害王爷跟王妃了,而他这一死,能继任皇位的,王爷当是第一人选。”墨云肆倒是很快就消化了北敬天暴毙的消息,幽幽说道。
萧不思眉心微皱,并不太赞同墨云肆的话:“北敬天突然暴毙很大可能也是遭人谋害,那谋害他的凶手是什么目的?为了皇位还是其他,倘若是为了皇位,那王爷坐上了皇帝之位,你又如何保证凶手不会对王爷再一次下手?”
“是啊,我也正有此担忧。”萧不思的话正是兰诺所担忧的地方,北慕寒继承皇位是理所应当,论能力也是第一人选,然而她无论如何也不愿,为了一个皇位再次将北慕寒推进一个危险的处境当中。
“即便如此,皇室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岂能坐视不理。你们的担忧我明白,次去皇宫一趟便就知道了。”
“北敬天一死,这最合适的皇位人选确实是王爷,就算有人觊觎皇位,恐怕也经不住朝中大臣的一致发声登上皇位。”萧不思表情凝重地开口道。
北慕寒闻言,站起身子,眉宇间丝毫不见寒毒带来的病态感,反而英气勃发:“无论如何,北家的天下定是不能交给旁人。”
备好了轿子,北慕寒在府中没有多待,便就与墨云肆一同去了皇宫。
巍巍皇宫中,昨日还是一片富荣奢华的美好画面,今日便已白绫漫天,哭声滔天。御房前,黑压压跪倒一片朝中大臣,御房内,是北敬天的后宫妃子们哭倒一片,其中不乏声色凄厉者,情景好不凄凉。
“王爷到”宫人扯着高分贝的嗓子喊者,一片哭声里显得略有些突兀。朝中大臣闻声,纷纷给北慕寒让出一条道,御房内的一众妃嫔听见是北慕寒来了,哭声越发高了起来,似乎哭诉自己的不幸,似在害怕自己即将逝去的富贵荣华。
北慕寒双目沉着,吩咐墨云肆在一旁等候,自己踏着稳步,在宫人的引领下往御房内走去。
昨晚还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御房,此刻已然烟尘弥漫,一方黑色棺木置于御房的正中央,棺木上雕刻着一条金色的螭龙与火凤,然而念起躺在这棺木里的人,庄严肃穆中,不免叫人觉得一阵凄凉与悲哀。
满屋子刺鼻的味道不由得让北慕寒蹙起了眉头,神色冰然地掠过扑倒在棺木周围的后宫妃嫔们,眼神方才缓和些许,她们之中大部分都是无辜之人,嫁给北敬天不过是封建的礼节罢了。
“有没有查清皇上驾崩的原因?”
北慕寒话音一落,立时有一名宫人上前回话道:“今早已经请来了仵作,说是死于急性疟疾,又加之是深夜时候,宫人鲜少有人走动,所以无人发现皇上的异样。”
北慕寒闻言,脸色沉郁起来:“即便是深夜,皇上身边理应有宫人值守,如今皇上出了这等事,值守的人逃不了干系”
北慕寒声色凛然,在场众人闻声不禁浑身一颤,那宫人见北慕寒有发怒的迹象,又忙的解释道:“王爷莫要动怒,昨晚原本是有人值守的,但中途皇上亲自下令,遣退了值守之人,是以,这才没有宫人发现皇上的异样。”
“不管怎么说,皇上出事,值守之人总归难辞其咎,你替本王找到昨晚值守之人,并以玩忽职守罪,叫他自行领罚。”
宫人听罢,不禁微微一愣,然而毕竟在宫中待了有些日子,旋即便就恢复如常,朗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宫人领了命令刚一退下,后宫那些北敬天的妃嫔们便就七嘴八舌的向北慕寒哭诉了起来:“皇上一向身子极好,根本不可能突然暴病而亡,这其中定有隐情,望王爷一定细细查明啊”
“是啊,皇上最近还常与我一起游玩,也并无异样啊”
……
一时间,女人的抽泣声与带着哭腔的说话声充斥耳际,令北慕寒的眉头越发皱的厉害。
自然,这些女人中也有些是聪明的,心知北敬天与北慕寒从来都是面和心不合,更有几次北敬天暗使阴谋想要置北慕寒于死地,聪明如他北慕寒,怎不知那幕后想要害他的凶手就是北敬天,如今这北敬天不明不白的死了,怕是北慕寒巴不得的事,又怎会真的去查他是如何死的。与其纠结于这些,倒不如想想北敬天死后自己的出路。
北慕寒长身而立,目光平静的叫人心下反倒不安起来,沉默片刻,才听他道:“仵作那边既是已经出了结果,也不必多查,反倒是你们,本王看就随皇上一同去吧”
北慕寒此话一出,如同一颗乱石瞬间击中各个妃嫔的心湖。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让她们都为北敬天殉葬虽说帝王死后,向来都有妃嫔陪葬,但她们尚属年轻女子,哪里可曾想过自己嫁的皇帝早早就没了命,如今还要自己陪葬,当即吓的六神无主起来
“王爷怎可如此残忍狠心”一个尖锐女声忽的响起,偌大的御房内,突然间一片死寂。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故意为之()
北慕寒脸色一寒,目光落在说话的女人身上,他好似识得她,曾是北敬天以前比较宠爱的一个妃子,只见她一袭华美宫袍,本应妆容精致的她此刻显得多少有些狼狈,额前有几缕发丝凌乱贴着,只一双眸子闪着悲愤的光芒。
北慕寒眼神微眯,静等着她的下文,那妃子触到北慕寒微寒的眼神时,心下蓦地泛起一阵寒凉,然而若是就这般妥协,定是必死无疑,赌一把或许尚有活下去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那妃子大着胆子道:“我与诸位姐妹正值大好年华,多数膝下有幼子,若是母亲死了,让那些可怜的幼儿可怎么活且皇上无故突然暴病身亡,我们信,但传到外面,别人可不那么想,他们会以为这是有人蓄意谋害皇上,妄图夺取这天翎江山,而王爷您要我们陪葬,难道就不怕悠悠众口说你是故意而为么?”
那妃子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均不禁暗自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指北敬天的死与北慕寒有关系,而要后宫妃嫔殉葬是北慕寒为了斩草除根。此等话,简直大逆不道。
果然,众人只见北慕寒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幽邃的眸子里仿佛结了一层冰晶,目光冷冽如刃。
长长的沉默仿佛是漫长的一个世纪,这个时候无人敢说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有意指本王?”北慕寒冷冰冰的声音缓缓溢出,穿过厅堂,一字一句砸进众人耳中。
那妃子脸色陡然微变,辩解道:“并无此意,只希望王爷能看在后宫幼儿的份上,放我们姐妹一条生路。”那妃子的语气不再有先前的悲愤,平静的带着一丝悲凉的味道。
北敬天活着的时候,她们是帝王的女人,身份地位尊贵无比,享尽了世间风光无限,然而一朝君亡,她们的命运如同从天堂跌入了地狱,没有人会念着她们昔日的荣光而有半分怜悯。
就如此刻,哪里会有人愿意站出来替她们说一句话。
许是那妃子的态度使然,北慕寒铁青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皇上仙去,自古便有妃嫔殉葬的规矩,可你的话也不是无一丝道理,既然你们不愿殉葬,那就让宫女殉葬,无论如何也不能失了礼数,但你们毕竟曾是皇上的女人,就都住在幽和宫罢。”
那妃子闻言,身子陡然颓坐在地上。
幽和宫,不是冷宫,更胜冷宫。被打入冷宫尚且有翻身的可能,但一入幽和宫便再无出头之日,那里是先皇遗妃的归宿,夫君不在,她们就等于没有了盼头,注定要在幽和宫孤独终老,了此残生。
然而可悲的是,苟且活着总归比死了的好。
如是念着,那妃子泛白的唇瓣忽的扯起一抹惨然的笑。
北慕寒料理完北敬天的身后事,已经是日上三竿,御房外的大臣仍跪在原处,灼热的太阳照得他们的额上隐隐有发凉的汗珠。
墨云肆站在一众大臣身后,双眼随北慕寒来回移动,见他出来,忙的上前护住。
北敬天一死,天翎国没了皇上,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下一任皇帝的人选自然是所有人最为关心之事。
“如今皇上不幸早去,臣等悲痛万分,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王爷乃是皇室正统,皇子尚且年幼,故臣以为,王爷理应为国着想,继承皇位。”
一众朝臣中,忽的有声音传出。
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熟悉,细细想来,此人不正是朝中一大员,北敬天曾经的左膀右臂。
他在朝中的影响力向来不容小觑,此番话音刚落,便纷纷有大臣应和。
墨云肆见此情形,不由心道:想来真如所料,北敬天死了,这些大臣就该另找靠山,王爷的身份在天翎国毋庸置疑,是最有资格和能力继承皇位的人,只是萧不思的话……若真让他说中了,岂不是王爷又要身临险境了?
尽管一片朝臣异口同声欲让北慕寒继承皇位,但北慕寒并没有开口应下,沉默良久,决定与一众大臣到内阁议事。
王府内。
兰诺心里担忧,坐立不安,萧不思也少见的来回踱着。
厅堂里茶香满溢,却拂不去兰诺眉间忧愁,见萧不思来回踱步,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师父对北敬天暴毙一事有何看法?”
萧不思闻言,陡然顿住脚下步子,淡声道:“情况不明,但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而为,昨晚王爷曾去御房与他相见,也许王爷便是他最后一个见过的人。”
兰诺身子一顿,清眸里有一丝诧异闪过:“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萧不思徐徐转身,双眼直视着兰诺,反问道:“我的意思你不明白么?”
昨晚北慕寒去御房见北敬天,今日一早就传出北敬天突然暴毙身亡的消息,若说二者毫无关联,只怕无人会信。
“不”兰诺急忙摇头否定道:“不可能是王爷,即便王爷再恨北敬天,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他从来不是个会让仇恨控制理智的人。
萧不思见兰诺这般反应激动,不禁微叹了口气:“我也相信与他无关,但悠悠众口难堵哟。”
北慕寒与北敬天之间的宿怨,朝中大臣许多人都知道,而如今北慕寒刚一回宫,北敬天就暴毙身亡,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但说到底,皇家风云变幻无常也是常事,只怕没有人愿意为了已经死了的北敬天鸣不平,只会巴不得攀附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北慕寒。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坚信北敬天的死与王爷无关。”兰诺定定看着萧不思,目光坚定。
萧不思望了眼屋外明媚的日光,朗声道:“这个时辰,也该有决定了。”
内阁议事处。
朝中重要大臣如数到场,一方面是如何处理北敬天的身后事,另一方面,自然就是皇位的新人选。
虽然北慕寒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