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荒芜-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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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泛着冷色,洒在他菱角分明的脸庞。那高挺的鼻翼,让他的侧颜充满了神秘色彩,勾人心魄。仿若一睁眼,就会让所有见他的女子神魂颠倒。
“扶苏哥哥,今儿是公元前210年的中秋之夜。”
圆月上慢慢浮现出一蒙着红纱的少女来,只见薄纱后,她轻启朱唇,继续道:“扶苏哥哥,大秦帝国命数已定,无挽回之余地,另一个世界更需要你。阳滋只能救你这一次,因今夜也是我的大限之日。扶苏哥哥,你愿意同阳滋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吗?可也许我们永无交集,算是绝交。可也许我们会再次相遇。只是你本体前往,而阳滋却得经过数次轮回忘记你的模样。若出了差错,我们只能分别去往不同的世界,永生永世不能再见。可阳滋愿用毕生圣灵来赌这一次。因我要你救我一次,我要你找回古蜀国断代的真相。”
扶苏并未见到月亮上的绝美少女,她鹅蛋形的脸庞,长发齐腰,话语温柔。古蜀圣女当真是人见犹怜,可她却是被当作质子寄养在阿房宫中,远离了古蜀国,唯一拥有的只是天生的圣灵。
一瞬之后,月亮表面荡起涟漪,少女的脸庞消失,仿若并未出现过。
扶苏打了个冷颤,忙睁开眼,看向月亮。那里,还有着阳滋的影子,刺穿了他的心扉。
在这个世界,只有他能听到阳滋的话语,方才的话语,他尽收耳底,却不知要如何回应她的一片深情。一个转世灵童,又哪里有资格爱人,更何况是古蜀圣女。
“报,宫中来了急报!”账外兵丁声音洪亮,充满了期盼——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家乡父老。
扶苏忙撩起袍子,跨步坐上帅座。
只见一个宦官撩开帐门,另一宦官双手捧着诏书碎步而入。
帐中的烛火因冷风而入,飘摇开来,照得帐中物件儿一会黑,一会儿亮。
“公子扶苏,将军蒙恬接旨!”
扶苏望着宦官高高的帽子下,脸色漆黑,看不清究竟是宫中哪位传旨人。可他看这架势,也不像冒牌货。毕竟那手中的圣旨和一布帘包裹的某物,像急了父王座驾上的门帘。
隐藏着暗纹龙线,这是皇太后赵姬亲自纺织的布匹,天下间无人能仿造——因无人知粗布中的奥秘,可在月光和烛光中,便见分晓。
而扶苏在深宫中长大,自然知晓。
宦官阴阳怪气的将圣旨丢在案几上,淡淡道:“少主自己看吧,奴才也不敢宣诏。”
扶苏愁眉紧锁,淡淡道:“两位使臣辛苦了,让蒙大将军安排住处,明日再看。今儿是中秋月圆,不知皇祖母有何东西交于孙儿?”
宦官不明扶苏所言,看了看另一宦官手中的泰阿剑,淡然道:“这是大王临走前让送给你的。”
另一宦官忙双手捧着泰阿剑,跪在地上,高举过头,等扶苏前来接剑。
扶苏从帅座起身,他已隐隐感觉到那是父王的佩剑。其上的杀伐之气仿佛经过了某种仪式的洗涤,让人神往。
他立马如同宦官一般,走上前跪地,双手接过泰阿剑——尽管手握的是皇祖母纺织的粗布,却难掩泰阿剑的千斤之重。
宦官闭住呼吸,忙站起身,和另一宦官退出了帐篷。
“把这帐篷围起来!”
悉悉索索!
无数脚步声全部齐聚帅账,里三层外三层将此围得水泄不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可诏书已来,佩剑也至,更有和氏璧这方玉玺在宦官手中,蒙家军又怎可不听令行事。
公子扶苏和将军蒙恬同生共死!
赐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劳苦功高无人知。
宫中之人只看结果,并不知道民间疾苦和边境危难?
蒙恬不甘,蒙家军众将士不服,扶苏却高举泰阿剑跪在帐中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时他不知晓秦始皇的用意如何?
蒙恬被禁足帐中,突然一宦官走了进来,道:“大将军,你去劝劝扶苏公子,让他快点自裁,才能保住蒙家军几十万人的性命。否则在此的所有人,今夜都必死!包括你我。”
蒙恬眼中倔强,恨不得一掌劈死前来的宦官。他认识他,知晓他是李斯的人。而另一人则是赵高的贴身公公。
今夜,必须得死人吗?
若杀了这两宦官,几十万蒙家军该如何生存?
赵高李斯的党羽绝不会放过这几十万人的家眷。
位极人臣,谁不是手染万千鲜血。可为何偏偏要拿有军功的人开刀?
为了立军威?为了建立新政权?
不,蒙恬,你要冷静。
蒙恬心中不断挣扎,劝慰自己。
“大将军,对不住了!”
两手下上前一把押住蒙恬,出账——尽管那两手下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他。
可皇命大于天。
到了帅账前,蒙恬甩开臂膀,冷道:“你们都在外面,本将自行进去同少主讲。要想活命,就不要前来打扰。”一边说,他狠色的看着宦官。
第四百一十二章 欲加之罪()
宦官不明扶苏所言,看了看另一宦官手中的泰阿剑,淡然道:“这是大王临走前让送给你的。”
另一宦官忙双手捧着泰阿剑,跪在地上,高举过头,等扶苏前来接剑。
扶苏从帅座起身,他已隐隐感觉到那是父王的佩剑。其上的杀伐之气仿佛经过了某种仪式的洗涤,让人神往。
他立马如同宦官一般,走上前跪地,双手接过泰阿剑——尽管手握的是皇祖母纺织的粗布,却难掩泰阿剑的千斤之重。
宦官闭住呼吸,忙站起身,和另一宦官退出了帐篷。
“把这帐篷围起来!”
悉悉索索!
无数脚步声全部齐聚帅账,里三层外三层将此围得水泄不通。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可诏书已来,佩剑也至,更有和氏璧这方玉玺在宦官手中,蒙家军又怎可不听令行事。
公子扶苏和将军蒙恬同生共死!
赐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劳苦功高无人知。
宫中之人只看结果,并不知道民间疾苦和边境危难?
蒙恬不甘,蒙家军众将士不服,扶苏却高举泰阿剑跪在帐中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同时他不知晓秦始皇的用意如何?
蒙恬被禁足帐中,突然一宦官走了进来,道:“大将军,你去劝劝扶苏公子,让他快点自裁,才能保住蒙家军几十万人的性命。否则在此的所有人,今夜都必死!包括你我。”
蒙恬眼中倔强,恨不得一掌劈死前来的宦官。他认识他,知晓他是李斯的人。而另一人则是赵高的贴身公公。
今夜,必须得死人吗?
若杀了这两宦官,几十万蒙家军该如何生存?
赵高李斯的党羽绝不会放过这几十万人的家眷。
位极人臣,谁不是手染万千鲜血。可为何偏偏要拿有军功的人开刀?
为了立军威?为了建立新政权?
不,蒙恬,你要冷静。
蒙恬心中不断挣扎,劝慰自己。
“大将军,对不住了!”
两手下上前一把押住蒙恬,出账——尽管那两手下一直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他。
可皇命大于天。
到了帅账前,蒙恬甩开臂膀,冷道:“你们都在外面,本将自行进去同少主讲。要想活命,就不要前来打扰。”一边说,他狠色的看着宦官。
宦官忙低下头,他知晓,若蒙恬大将军此时一声令下,蒙家军众将士就将立马倒戈,让他自己化为一滩血水。
他可不敢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发表任何言论,尽管丞相大人说此计必成。
蒙恬仿若未闻,长吸口气,脸带笑色直接撩门而入。
可一进门,他看到已经石化般跪在地上的扶苏,心中一痛,道:“少主,起来吧。”
扶苏未答。
他手中高举过头顶的泰阿剑依然在粗布之中,可蒙恬却感到了杀伐之气越来越浓,仿佛泰阿剑在吮吸着扶苏的生机。
蒙恬情不自禁的疾步上前,“噗通”跪在扶苏对面,眸子猩红。“少主,放下泰阿剑。他是护国神器,您不能如此折煞自己。”
扶苏淡淡道:“我是韩冰转世,若今晚不死,那世间再无公子扶苏,只有一平民韩冰。”
“喏!”
所谓君臣,所谓兄弟,所谓手足,不就是如此吗?
君跪而臣跪,兄跪而弟随。
责任和使命,从古至今都如此铿锵有力,烙痕深深。
尊崇大仁大义,就该知晓,国大于家。
皇命难为,可生命可贵,不管是多么神圣的使命,都得考虑每个人的家庭和未来。
封建制度开始,就已经摈弃了奴隶制度。每个人,不管种族,不管皮肤、瞳孔的颜色,不管性别如何,都一样具有平等的权利。
只是女性天生柔弱,需要男性的保护。这种保护是在于力量和群体的区分。
此时的扶苏同弱女子没有区别,他手握泰阿剑,使得他更无法挣扎命运的洗礼。
从楚王被困,泰阿剑显出神威的那刻开始,这把剑就成了护国之剑——鬼魅之剑。
它的正气能震慑八荒,它的公道能扫平一切乱臣贼子。
可扶苏接过了这把剑,却不敢轻易对任何势力开战。他清楚的知道,这片土地已经贫瘠。征战都有所图,若再征战和残暴无道,将民愤四起,硝烟弥漫。
而那,就如同阳滋妹妹当年卜卦说前世韩冰转世的缘由——各族好战,最终灵力武技齐发,各家隐世老人不得不出手护住一脉,毁了那个修灵界,送最有天赋的孩子去另一个世界延续香火。
“百家争鸣,又是一个乱世!”扶苏用腹语淡淡道。
蒙恬对着扶苏磕了个头,轻声道:“大王已巡游天下,行至沙丘才下诏,诏书并非扫除乱臣,而是赐死您我。请少主复请,复请而死,未暮也。”
扶苏并未看诏书,可他一听蒙恬这话,便明白今儿赵高李斯是用几十万蒙家军的性命要挟自己——不死又如何?
扶苏心慈,他不能舍弃几十万性命——蝼蚁桑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加之赵高李斯手中握着的是几十万蒙家军的家眷,那就是数百万人命!
若不服,几百万老弱妇孺消失。
保得一时蒙家军生命无忧,却没法在这荒漠让几十万人舒心生存。
扶苏吐出口长气,淡淡道:“李斯赵高敢如此安排,定当断了军中所有补给。”
“少主,我们可以冲出去,让所有蒙家军隐姓埋名另寻他处生存。”
“他处?军中尚无女子,如何繁衍后代?逃,只是又多了一处人间地狱,强抢民女,欺男霸女罢了。”扶苏一直没有睁眼,气息淡然。
“少主,那又如何?那样你依然是秦国大公子,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不,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若扶苏死,请蒙大哥一定要活着,才能救更多人。”扶苏长长的黑发无风自动,仿佛想缠绕住扶苏的脸庞,不让他继续说出弥留之际的话儿来。
蒙恬眼中有泪,他看着三十而立的扶苏,本可正大光明坐上帝王之位,却突然横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