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有鬼-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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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耿祁庸心底窜起一股邪火,一瞬间想要报复想要毁灭的心思盖过他所有的理智,意识一晃神就昏昏沉沉的,这种愤怒的恨不得毁天灭地去报社的念头只维持了一会儿,晃晃眼甩开眼前的一片迷蒙,就看见自己坐在地上,准确的说是坐在薄薄一层冰面的地面上,以自己为中心像外延伸,方柔钱鑫僵硬着身上也让冰霜覆盖,耿秋桑愣着,看着耿祁庸的眼神既有讶异惊诧,更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死、死了?”耿祁庸一怔,指着方柔钱鑫惊恐道,下一秒他想起方柔之前在干什么,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两手按着棺材俯身,看着躺在里面的女人,眼睛里迅速溢满了泪水,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去探呼吸探心跳,她外露的肌肤已经腐烂,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正常沉睡着的人。
耿祁庸哽咽着呜呜直哭,伸手将被方柔扒开的衣襟穿好,将她曾经无比烦恼的满头青丝一缕一缕的抚顺,“我要带她回去。”
耿秋桑无声的扯动唇角冷笑一下,声音柔和的说:“你要带她去哪里,回农庄?回村子里?你要怎么解释忽然出现的她,而且是明眼就能看出已经死了。。。。。。仙逝一段时间。”耿祁庸一直站着没有说话,却在听到自己说到死这个字眼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泛着冷锋,她立刻换了一个美好一点的词语,“这里本来就是耿。。。。。。陵墓,一般人进不来,能葬在这里算是她没有白嫁这一遭。”
耿祁庸半倚着棺木,低垂着头不说话,耳朵竖起来抓取着耿秋桑不经意说出来的线索,她说这里是耿家的陵墓!他早该想到这里是独门村庄,毗邻而居的为什么就不是姓耿的,如果是单独集居,不可能没有留下一个村庄的记录,文明的传承,而他们去过的地方,除了必要的生活工具,没有任何书本。文字、碑文。
如果是外面耿家村的一份子,那这些可能记载所有变迁秘密的东西必定是存在德高望重的人手上。
“火化。”耿祁庸这才再次正视她,“我把骨灰带回去,葬公墓。当年你不是这样办理的么。”
耿秋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上一次料理耿老三的“丧事”其实只是用了一个瓶子装面粉,耿祁庸哭的眼睛都肿了,有谁会想不开拿过骨灰盒查看一二。
“你可以先走了,或者有空的话劳驾把我的朋友带过来。”
耿秋桑身体微微僵住,声音不自觉的提高,说:“那你答应我的事呢!”
耿祁庸脸上居然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说感应不到他的具体方位是吧?”
耿秋桑点了点头,“是完全感应不到。”
“他当年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还是呼朋唤友结伴去?”耿祁庸哦了一声,接着问。
耿秋桑不太确定的说:“大概是结伴,他走的时候听说要去跟人汇合,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耿祁庸哦了一声,沉声问:“既然当初是结伴去的,耿老三不见了难道就没有人活着回来么,你网络上发个微博,电视上登个悬赏寻人,报纸上登个寻人启事,难道就没有人看见了主动联系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人想要吃这个大螃蟹。”他面色看着没什么,实际上已经烦躁的直接喊他父亲的外号了。
耿秋桑眼前一亮,忽而又沮丧开,“可是我当初发丧了。。。。。。早知道我当年就不照着他的要求报死亡了。”
耿祁庸瞥了耿秋桑一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说:“既然耿老三见不得人,那就把那个臂环登报吧,不然你去拍卖会或者收藏交流会,反正把这个臂环和地图显摆出去,当年的人一定会找上来。谁让耿老三现在见不得光呢,只能这样曲线救国了。”
他说的气定神闲,其实早在夏淳身上找到一个隐形弱点,不然也不敢说的这么笃定。像他们这样修炼出成果的人(鬼),基本上都习惯性的用法术解决问题,禁制可以拦阻他们的探寻,可是网络散播的速度只要不违法绝对是让人可观的。
耿秋桑愣了一下,来回的走两步,越走眼神越亮,立刻就要闪身离开了,耿祁庸看着她油锅上的蚂蚱一样焦躁,一点儿都不着急,哼唧了一句:“蛇环,你那里还有么。”
耿秋桑立刻挪不开步子了,扭过身看见耿祁庸老神在在的玩儿指甲,咬着唇暗恨,她之前拿到的臂环为了勾着他的好奇心特意寄送给耿祁庸了,如今手上真的没有臂环,再去满世界的找,黄花菜都凉了。
耿祁庸笑的眉眼弯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儿笑意,“姑太奶奶,劳驾你把夏淳叫过来,我这里没有他做什么都不行,哎呀,我不太能想起来把臂环放在哪儿里了,之前家里遭贼摸空门呢,肯定要藏得牢牢的嘛!”
耿秋桑答应了一声,端着慈祥的范儿笑的嘴角的有点儿僵硬,“也好,你又饿又累的不如在这里等我。”
耿祁庸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了,嘴角的笑立刻就抿平了。
第3章 。20|
两人放下间隙好上之后,夏淳神采飞扬特别高兴,毕竟一辈子(你的一辈子简直是正常人的n辈子)的执念居然圆满了!天啊地啊,简直就是夏家先灵保佑!夏大爷表达高兴的方法就是每时每刻都缠着耿祁庸腻歪。
这不,他欢欢喜喜托着一件襦衫蹬蹬蹬的奔出来,连声喊着:“阿祈快来快来,你看我给你做的新衣裳好看不好看?”
耿祁庸从小说里抬起头看,眼神凝注,别以为绣上繁复花纹我就认不出来,这个款式这个颜色——分明是当年书院的襦衫!
夏淳低头语气幽幽,当年我特别想给你买两身襦衫又担心你误会我看低你,后来想亲手为你缝制衣裳的时候你已经对我了寒心,他说着说着居然拂袖抹泪。
耿祁庸心里顿时就不断刷屏,什么叫做我以为你看低我,你说!当年你什么时候没有看低我!
夏淳语带哽咽,用着耿祁庸最受不了的期盼小眼神望着他,说道:“阿祈,我现在终于可以帮你打理啦,你换上让我看看好不好?”
耿祁和他对望半响,默默放下手机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换上褒衣博带、大袖翩翩的襦衫,他长得高,昂首而立,身如玉树,要不是耿祁庸短短的头发彰显着存在感,夏淳恍惚就以为时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阿祈依然是书院里高挑秀雅的学子。
夏淳歪着头端详着耿祁庸,突然两步冲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耿祁庸一看夏淳眼睛里翻腾着的炙热,脸腾地涨得红彤彤,“混蛋!说好了这个月绝对不许你进我房间!”
“嗯,我们不进房间,客厅嘛,”不等耿祁庸松气,他笑眯眯地接着说,“在外面的沙发怎么样,新买的呢。”
“我的布艺沙发!”
。。。。。。
“我回来啦!”庄妍大包小包的踢开门,后面跟着同样提着满满当当的鬼四和鬼壹,一进来庄妍就愣住了,“咦,夏大爷你的脸。。。。。。”
夏淳冷着脸,“摔了。”
庄妍、鬼四、鬼壹:有谁撞了是一个巴掌印?
第3章 。20|
耿祁庸站着等了很久,眼睛发直,好像专注看着有似乎没有,一直到夏淳并着庄妍脸色奇差的进来,才回过神。
夏淳是在开始耐心告罄打算比照着鬼四鬼壹的光辉事迹的时候,让庄妍大惊失色的拉住他,然后耿秋桑这倒霉孩子就出现了。
耿秋桑心有顾忌,远远离着他压根不打算上前,家里这么多人除开个迷糊着的鬼四,她最忌讳这个男旦,她看着男旦站在阴暗的地道里,身姿挺拔,眼神儿冷郁,心里就突突的一下,她刚说完自己救了耿祁庸,特意过来带他们去汇合后,男旦的眼神扫过来,“人在哪。”
耿秋桑点点头,前头带路,她在大同小异的地道里走一段,在墙上摸一摸拍一拍,一条新的暗道乍然出现,她边走眼尾边不停的向后扫视。
夏淳稳得住,四下环顾的时候余光一直瞅着她在做什么,看多两次就反应过来了,每次在转弯的时候,耿秋桑都像是迷糊着一样在墙壁上摸摸按按,实际上每次都是按在某个地方暗道才会出现,经过的时候眼神就盯着,果然看到在那里有一个尖顶的六棱石头,看着不显山不显水的极其容易被人忽略。
“我没来晚?”夏淳掠到他身边,手习惯性的搭在他肩膀上,立刻就发现耿祁庸身上还是湿哒哒的,眉头一皱,“掉水里喝了不少?”
“你说什么呢!恶心不恶心。水还行,就是蚂蝗没少叮咬我。”耿祁庸觉得一阵恶心掐着自己喉咙做呕吐状,抱怨道。
“消毒了?”夏淳打量他,一低头就看见耿祁庸捋起来的裤脚,好多结痂的破口子,从袖子里拿出一套衣服塞给他,“先换上,别着凉了。”
“要着凉的早就着凉,”耿祁庸接过衣服从左看到右,这里是一个小房间,还是在山体上直接开凿的,里面就只躺一棺材,没地方换衣服。
“你站好给我挡着,”耿祁庸比了比,探头把庄妍也叫我来和夏淳一块儿站好,躲在他们背后换衣服,一边嘟囔着,“我老觉得身上发臭,那水不知道脏不脏,要是过敏了送医院都来不及。”
“哦,你看见耿秋桑没有,听说是我姑太奶奶,跟我爸爸挺熟的,就是我说过的穿了个残凤霞帔满地走的那个女鬼,特别闲的蛋疼的那个。”
“她有蛋吗。”夏淳往棺材里瞅了一眼,顺势跟着耿祁庸插科打诨。
耿秋桑脸上露出怒气,看了夏淳一眼抿了抿唇。
耿祁庸穿好了上衣,正在套着一裤管,忽然就发现他的腿似乎又正常了,虽然有结痂的口子,可是那些怪异的皮肤已经恢复正常,难怪夏淳刚刚看了没提什么意见,他摸了摸,心里空荡荡的想什么都不得劲,索性放着不管,穿好衣服从夏淳背后转出来,拍拍他肩膀说:“哥们帮个忙,我带我妈骨灰出去。”
都说是带骨灰不是带尸体,夏淳就知道耿祁庸打算就在这里火化这具带着腐臭的尸体,二话不说挥挥手掷出一束火苗。
耿祁庸连忙背过身去,想了想径自往门口走,“我去找个瓶子罐子装骨灰。”
夏淳一皱眉,连忙跟上去插在也想跟着耿祁庸的耿秋桑,“庄妍你帮我看着。”
耿祁庸走出来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他低着头顺着地道走着,擦过几个房间没进去,还是夏淳看不下去拉住他,“别走了,你。。。。。。节哀。”
耿祁庸恍然惊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笑,觉得自己笑的肯定丑不拉几的,嘴角一垮,面无表情的看着夏淳背后的石壁。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说我妈早就死了,还是死在我老爸前边儿,”耿祁庸自己迷糊着,就想让夏淳帮忙拿个主意,最起码帮当局者迷的自己判断一下真假。
“我爸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