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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部分

破境天枢-第156部分

小说: 破境天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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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的供奉看到那封简短的信时,同样没有说话,信上字凌乱却不失娟秀,涂改过一遍又一遍,最后只有寥寥几个字“爷爷去世,速归”。他想要和以前一样,摸摸李德忠的头,劝导他一下,却突然间发现,自己只有将手高高的举起才能摸到李德忠的头,而自己也已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强行压下头脑中不断闪现的回忆,和心头涌起的悲伤,低声道:“少爷,小姐还在等你回去主持大局,长安已经太平了很多年,不应该再起波澜。”

    李德忠默然,一副冷面孔似乎隐藏了所有的心绪,但是眉眼间却有挥之不去悲戚。是呵,太平。长安确实已经承平日久了,好多人也已经忘了很久以前的血雨腥风了,终究还是藏的太深,在战争中死的人太少。在那种生死时刻还藏着掖着的人,终究不在少数,这便是人心,李德忠摇摇头,死道友不死贫道,在那些门阀大族眼里,这便是人心。

    长安城是整个大唐的中枢,自然也居住着大唐国位置最高,权势最重的那么一撮人。

    除了已经不知所踪的自己的父亲,挂着镇南王头像的李明慕外,这里居住的有在大唐绵延几百年里沉淀下来的世家大族,其中与大唐国皇族拥有密切关系的世家们实力强大,他们把持了大唐****、政方面诸多高位,代表的是大唐国最大的一派保守势力。

    另有在多年前战争中崛起的功勋将领,他们此时大多已过古稀之年,甚至不少人已经驾鹤西游,但是他们的子孙中在军中担任要职的也大有人在,这一系将领因大多感激当年的镇国公的知遇之恩,自称是镇国公一脉,这一脉在军中的影响足以与那些积淀百年的大族相媲美。

    还有一脉是二十年前方才出现,主张变法的新派官员,风头一时无二,而这一脉在二十年前那场变法中大放异彩的人物,早已经分崩离析,或被贬地方,或流放充军,或杀头而死。虽则如此,但被贬地方的官员中仍有两位已经成为雄踞一方的封疆大吏。

    此时长安很平静,在朝诸公之间很是太平,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在野之民也很太平,很平静,中原的土地上已经很久都不闻金鼓声,大唐人早已不用如过去那样,年年念念连连征战,年年养马制矛披甲厮杀。

    早已不像过去那样,土地上血还未干便又撒上新血,磷火还未灭又燃起狼烟,肥沃的土地上草深及腰,千里的地面上只闻战马嘶吼不闻鸡鸣犬吠。

    如今的很多大唐人,早已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那些枪矛刀剑甲盾马已经成为老一辈人不愿提及的回忆,或许有荣耀情分,但更多的是恐惧,他们每天里念着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汉子们聊天身上再没有伤疤供自己吹嘘,那一年在哪里参加了哪场著名而残酷的战役,从死人堆里滚出来,杀了几个人,为谁谁报了仇,获得多少封赏。只有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谈家里的几亩地耕了多少,去年的收成如何,间或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谈谈哪家娘妹儿长得水灵,腰瘦屁股大胸大。

    女人们不用尽着缟素,于衣冠冢前痛哭声音歇斯底里此起彼伏相互间哭诉自己的不如意,更不用亲自提刀上阵。如今洗衣做饭,相夫教子成为他们生活的全部,再不用倚扉而望,等良人,等稚子,从黑夜等到天亮,从黑头等到白头。

    可是,大唐开始说要变法了,这样的变法对于大唐国力的提升作用是无与伦比的,但是对于那些世家贵族的利益来说无异于股间剜肉,痛不欲生,因此,主张变法的这一脉在失去了镇国公府的庇护后,这一脉便被那些世家大族挤兑出了帝国的决策圈,然而新法却没有因此被废除,在大唐君主的力排众议的支持下,新法已然在大唐贯彻下去,最终有了如今的光景。

    但是李德中在归来的途中,却听到了百姓的种种怨言,原来新法竟是暗流涌动,早已失去了原先的方向。所以,李德忠决定要借用镇国公的名义,匡正这一切。

    于是,迎接他的便是一路的追杀!

    李德忠侃侃而谈,纵然身上伤势不轻,可面色却是坚毅无比。

第260章 一剑东来() 
李德忠侃侃而谈,便是热血抱负满胸,虽然卓流岚听了不禁翻了翻白眼,但是流云书院后山平台之上的其他三人却是在侧耳旁听之际不住欣然点头。

    大唐需要的便是这样的人,也因为有着这样的人,大唐才会国运长盛。但是,也因为众人听到了这一切,才明白李德忠为何会被追杀。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插手其中。

    但是,追杀的这一波退了,下一波又会在什么时候?

    ……

    ……

    白雪而下,远方却有人一剑东来,有梅花凌寒独自开古松岭是大唐帝国东部一段绵延几百里的山脉,此岭山高谷深,地势险峻,是大唐东部最后的一道屏障,也是自西向东入大唐的唯一通道。古松岭因岭间有亭亭如盖,遒劲沧桑的参天古松而得名,然而真正使其名声远播的却是岭间的雄关漫道。

    雄关自然是大唐国第一关——函谷关,此关即在古松岭,依山傍水,临崖靠岸而建,筑城材料是黄泥混合糯米稀再以巨石垒成,坚不可测,可谓是水火不侵,易守难攻。

    而漫道则是大唐国百年前前举全国之力,耗费国库近半之财修建的直通南北、横贯东西、长达几千里的六尺宽驰道,这条驰道横穿古松岭,是向西进入大唐帝国腹地的必经之路。

    驰道穿松林而过,道旁有松作挥手迎客状遂名迎客,松下有店,供往来行人打尖休憩亦名迎客,迎客迎客,迎来送往,天经地义。

    寻常事日,这条路上贩夫走卒,三教九流之人可谓是不可胜数,人流往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路旁的迎客客栈生意也是红红火火,虽比不了赌场青楼这般的销金窟日进斗金,但每日里的流水账也足以令人眼馋,只是去年今岁冬春交替之际,大雪竟一连下了几个月,鹅毛般的大雪一层叠一层,把整个世界都裹上了一层苍茫。像是要把整个是世界的喧嚣给压下,覆盖了人世间的一切,冻结了一切生机,而小店里的生意也日渐萎靡。

    夜很黑,很静,雪很白,很美,当夜和雪融合时,雪夜变得静美,也变得很模糊。

    无尽的夜色,绵延的松林,茫茫的雪原,天地间所有的生机都仿佛被吞噬,犹如一幅万古苍寂的画卷,一个面带倦色的少年从这画卷中走出。少年右手紧握着一柄黑铁大剑,有布将他的右手和剑柄绑在一起,左手拄着一根树枝,一身的劲装有些残破,胸口处更是漏出结实的肌肉和结痂的伤口。

    少年眼神略显疲惫,但更多的是如水一般的平静,在这雪夜里尤显得深邃。少年在这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走着,看他来的方向,应是自东方来,只是不知为何,来时路不是六尺大道,而是松林野径。终于,他抬头,看见松林间不远处的灯火。

    店名迎客,却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来过客人了,突然来到的客人打破了这一份平静。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小二的美梦也打断了掌柜的唠叨,小二极不情愿的擦了把口水,在中年掌柜的呵斥声中起身开门,开门的刹那,他打了个冷战,残存的美梦也随之而散。

    不知是寒风吹的,还是被门前背着把大黑剑,胸口有伤的少年吓的,小二有些发愣,平日里说溜了的官话套话都仿佛噎在喉咙里。直到少年抖了抖身上的雪,说了声住店后,小二才回过神来,忙道:“客官请进,要先来点吃的吗?住处我们这有天地人三等房间,不知客官住那一等?”

    然而不等小二说完,少年自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道,“天字一号房,热水、吃的送到房间。”

    小二一边嘴里应是一边抬腿准备带路,但是转了半个身子后不由的停下脚步,回过头面带难色道:“客官,本……本店没有天字一号房间。”而后迅又速补充道,“不过其他的天字号房间都空着,要不客官换一间?”

    少年却是毫不理会,仍是冷冷道:“天字一号房,如果没有,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吧。”

    恰在这时,中年掌柜的走过来问道,“客官要住天字一号房?”

    少年点头道:“是。”

    掌柜的眯着眼笑道:“客官少走这条路吧,凡是路经此地的行人商旅都知道,本店从来没有天字一号房,客官还是换间房吧,若是住得不满意,客官的店钱,就小老儿帮着出了。”说完这句话,掌柜的示意小二带少年前去上好的房间。只是少年却没有挪动脚步,反而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天字一号房不是从来都住大唐国人吗?”

    听了这句话,小二的还在纳闷哪来的天字第一号房间,暗地里骂这少年有病,害自己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不被打断不说,还一直在这为没有的事耗着。而此时的掌柜听完这句话,眯着的双眼放出丝丝寒芒,仍旧嘿嘿的笑道:“客官说笑了,无论是大唐人,还是哪里的客人,到了我这小店都是客人,如果有天字一号房间,也当然是来者不拒。您看,时候也不早了,还请先到其他房间休息吧。”

    说完又转身对小二吩咐道,带客人上天字二号房休息。小二本以为少年还会僵在这里,为难的看着掌柜的,眼角余光瞟向少年时,却见少年点点头道,“好。”

    天字二号房间,少年被带到房间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吃完饭也洗过澡,此时的少年换上了小二送来的青色长衫在灯下伫立着,但见他眉宇间棱角分明,称得上是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而颀长健硕身材,和古铜色的肌肤,则使他看起来魁伟而稳健。

    在他身旁的桌上放着一把四寸宽,五尺长的大剑,看起来厚重有余而锋利不足,但搭配着他魁伟稳健的却是再好不过了,而这一切都会使人将他看做是一个成名已久的剑客,从而忽视他的真实的年龄和身份。

    这少年此刻不过十八岁,姓楚名凡,一个很普通很平淡的名字,但是他的身世,他自身能力,让他的名字在塞外变得不普通,甚至天下诸国许多人大人物都日夜铭记着这个名字。

    只因为他的父亲在多年前横空出世,在大唐国与蛮荒国青藤擂台不利之时,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救大厦之将倾,为大唐国赢得了喘息发展的机会不说,更是拓地千里,甚至最后在大唐国建立起令敌国闻风丧胆的铁骑。

    而他自己呢?

    说起楚凡,大唐人曾惊呼为天才,与其他天才一般,他天性聪颖,三岁时已有过目成诵之能,五岁时已明心见性,能断是非,识大体,七岁时已经博览群书且雄辩过人,甚至一度随他被临时征调的父亲至北疆征战沙场,不仅奇计迭出,战功彪炳,更是对军制改革提出了诸多的意见,小小年纪便被大唐君主封为威武将军。

    然而事不可尽善美,人不可无缺憾。大唐以战立国,数百年来一直浴血奋战,血战连连,大唐人自是习武成风,民风彪悍,大多崇尚军工,而且习惯于追随强者。而楚凡的修为却是有些不堪胜任,也因此受封时倍受诟病,即使他天赋异禀,文采斐然,随军出征时战绩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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