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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部分

墨道黎明-第80部分

小说: 墨道黎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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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全都是实情,但别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人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道:“你就那么确定自己能拿到冠军?虽然你连胜四场,却也不能代表接下来继续赢,能够入围半决赛的选手,哪一个不是分院里的佼佼者,不容小觑。”

    另一人接着说:“所以说你原本打输的可能性就很大,就算是做最乐观的评估,你的胜率不过是五五之数罢了。而现在,你能以亚军的身份获得冠军奖励,同时又不影响你拿到学院给予的亚军奖励,可以同时获得两份,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呢?”

    先前开口的人继续忽悠:“如果你不答应放水,结果无非是两种,一是赢得冠军,二是屈居亚军之位,到那时可就拿不到我们这份奖励了。”

    如果换成别人,估计已经被他们绕晕了。

    秦墨淡淡一笑,说:“我明白了,你们这是普遍撒网重点捞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时此刻也有两个人正在跟沈云说同样的话,对吗?”

    二人目光一紧,但他们很快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这种轻微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秦墨的眼睛,他确定自己猜对了。

    因为不确定明天的比赛谁赢谁睡,所以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同时贿赂两个人,比赛结束之后,落败的一方因为没有机会参加决赛,协议自动解除。

    “呵呵,秦案首真会开玩笑,我们是很有诚意的。”那人装的很像。

    “对啊,十成的诚意,你觉得我们的提议怎么样?”第二个人从袖筒中掏出几页纸,说:“如果没意见的话,你在契约上签个字,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此生效。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墨笑了,摇头说:“你们找错人了。”

    说完,他迈步欲走。

    二人同时伸出胳膊将他拦住,说:“不要拒绝的这么快,你再考虑一下。”

    秦墨猛地收起笑容,一字一句的说:“把路让开,并且别再纠缠于我,否则我把这件事上报给院监和院判二位大人,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一惊,下意识的把路让开。

    直到秦墨走出去数十步,二人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够嚣张啊,这么好的提议竟然没有丝毫兴趣。”

    “又是个清高的家伙,这种自命不凡的人还真多,以为自己能在决赛中崭露头角,能不能打赢明天的比赛都是未知数呢!”

    二人过足了嘴瘾,悻悻而去。

    秦墨想了一路,都想不通琴道分院怎么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儿,为了保住大赛第一的名号,开口就是一件中等文宝,外加一千两纹银,他们从哪儿弄来的钱?

    很显然不是琴道教谕们自掏腰包,首先他们没这么傻,其次他们也没有这种财力。

    在县学里,四大分院拥有自主教学的权利,学院根据不同分院的学生、教谕数量进行拨款,以保证每一名学生受到相同的待遇。

    唯一的区别,只有分院所处区域的环境、条件高低而已。

    虽说琴道分院的学生数量最多,获得的拨款也最多,但是一下子拿出几千两银子去贿赂其他分院的学生,同样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这笔账就做不平。

    贺昶为人正直,不会允许此类事情发生。

    晚饭时分,古孟来到草庐,秦墨对此事做详细复述。

    “他们的钱来自外围盘口。”古孟如是解释,说:“学院里风平浪静,但县城里早已热闹非凡,以四院之争设盘开赌的人不计其数,光是大盘口就是十几处之多。很显然,琴道分院这帮家伙趁着贺学正去往京城,私下里也开了盘口,借机敛财。”

    想要稳赚不赔,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控制比赛结果,其他人也许做不到这一点,以为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踏足学院半步。

    但是对于学院内部的人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宋人对博彩的热衷可以用深入骨髓来形容,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做赌,世人把这种行为称之为关扑。

    古孟分析说:“看来他们已经赚不少钱了,否则不敢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你一路披荆斩棘,成为此次大赛的夺冠热门,他们定然会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比如说针对你开出赔率很高的盘口,吸引大额赌资,然后让你故意在决赛中打输,赢个盆满钵满。”

    说到这里,他眉毛一挑,道:“我必须马上将此事告知院监、院判二人,避免比赛受到影响,丧失公平公正的原则。”

    秦墨将他拦住,笑着说:“世人好赌,仅凭你我二人之力是无法扭转的。既然无法免俗,何不趁机赚点儿零花钱,反正都是不义之财,不拿白不拿,你说呢?”

第94章 大肆下注() 
夜幕降临,华灯~~~

    县城主街上十分热闹,各种小商贩占据道路两侧,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来往的行人比白天多很多。

    一辆马车停在街角,身穿赭色长衫的古孟从车上下来,衣衫上绣着代表试前贡士绿竹图案,他头戴东坡巾,手持一把折扇,显得书卷气十足。

    以往他就是以这身行头出没于秦楼楚馆之中,备受追捧,睡姑娘都不用给钱。

    接着,青衣小帽打扮的秦墨跳下马车,赞道:“果然热闹,窥一斑而知全豹,小小一座县城,就已经显示出大宋的繁华。”

    古孟哼道:“繁华有什么好处,不光你我能看出来,辽人、金人、西夏人也能看到,所以他们才会对大宋虎视眈眈,挖空心思想在这块肥肉上咬一口。”

    秦墨白了他一眼,说:“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穷的叮当响,就不会被人觊觎了,对吗?富不是错,错的是仇富心理,自己没有本事发家致富,只懂得靠发动战争达到目的,这是野蛮人思想。”

    古孟反驳:“财不外露是一种境界,自己不懂得收敛,就不要怪被人惦记。再者,明知道自己没有保护财物的能力,就更应该小心一些,不是吗?”

    秦墨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他的注意力被旁边的小摊所吸引。

    小摊上摆着的是各色棉布,花花绿绿甚是喜人。

    一名身穿灰布长衫的人站在摊子前面,问:“布怎么卖?”

    小贩笑着回答:“单色布一丈三百文,花布一丈三百六十文。”

    客人伸手摸了摸衣兜,传出零星的铜钱碰撞声,显然是钱不够,最多有个三五十枚罢了。

    但他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羞愧之色,反而趾高气扬的问:“可否关扑?”

    小贩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减少,点头说:“可以,三十文一次,四纯单色布一丈,五纯两丈,六纯一匹,如何?”

    “扑!”客人数出三十枚铜钱放在摊子上,小贩从摊位下面拿出一只粗瓷大碗,以及六枚成色相同的崇宁通宝。

    客人接过铜钱,双手合拢对着吹了一口气,然后松手,铜钱落入碗中发出叮当声响。

    所谓的四纯,指的是六枚铜钱中有四枚正面朝上,五纯、六纯以此类推,其实就是一个概率上的问题,纯数越高出现的几率越小,全凭运气。

    此为以小博大,赢了便可以很少的钱获得价值较高的物品,输了也只是损失一笔小钱而已。

    六枚铜钱中有四枚正面朝上,客人脸上乐开了花,小贩表现的十分淡然,并不觉得自己赔钱了,动作麻利的取出一丈蓝布交给对方,嘴里还很客气的说:“您运气不错,下次再来。”

    “好嘞。”客人拿着布高兴而去。

    小贩继续满脸堆笑,和新的客人攀谈起来。

    由此可以证明小贩通过这种方式赚过不少钱,输赢早已经习以为常。

    古孟见秦墨对此很感兴趣,说:“不光是布匹,很多东西都可以拿来关扑,包括文宝斋里那些价值连城的文宝。”

    秦墨眼眉一挑,说:“为什么每次去文宝斋都时候,伙计都没有提过这事儿?”

    “你不提,人家当然也不会提。”古孟解释说:“这是买卖双方的一种默契,文宝在文士眼里属于高档之物,关扑则是贩夫走卒皆可做的俗事,店家才不会主动提呢,会降低店里的档次。”

    秦墨恍然大悟,说:“盘口在哪里,我们这就过去吧。”

    古孟皱眉,说:“既然你觉得丢人,我们不去也罢。”

    秦墨正色道:“我什么时候说押注丢人了?”

    古孟指了指他的衣装,说:“那你干嘛要换衣服,把自己打扮的跟个小厮似的,为什么不穿童生服表明自己的身份。”

    秦墨嘿嘿一笑:“自己往自己身上下注,总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天下第一童生,要脸。”

    他只是名头大,实际上出了县学没人认识,换套衣服就能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古孟气的不轻,指着自己的一张老脸说:“那我呢?我就不要脸了吗,全城的人都认识我,我怎么办?”

    秦墨左思考状,片刻之后说:“没关系,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把注下在自己学生身上,天经地义!”

    不一会儿的功夫,满脸不情愿的古孟带他来到一处赌档。

    赌档门口挂着一只灯笼,上面写着“宝”字,门口垂着厚实的棉布帘子,据说这种做法不是为了保温,因为就算是到了夏天,也不会更换成透气性好的薄帘子。

    掀开帘子走进去,赌档里乌烟瘴气,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衙差衣装的家伙,和其他人一样,高声咋呼个没完。

    进来之后,秦墨便装作不认识古孟的样子,径直走向右侧的角落,那边设有木桌,端坐一名长着鼠须的干瘦中年人,背后挂着的匾上写有“四院之争”的字样。

    “什么盘口?”他开口问道。

    中年人见有生意上门,摇头晃脑道:“明天一共有两场比赛,马仲对严殊,马仲赢一赔二,严殊赢一赔三;秦墨对沈云,秦墨胜一赔二,沈云胜也是一赔二。”

    “秦墨和沈云是一样的盘口?”他面露狐疑。

    中年人用手捻着自己的胡子说:“秦墨实力很强,有天下第一童生的称号,但毕竟刚刚成为老童生,沈云已经参加过三次四院之争了,所以二人势均力敌,出现相同的盘口很正常。”

    这家伙分析的还算透彻,秦墨拿出三张百两钱引,说:“押秦墨胜。”

    “好嘞,三百两秦墨胜。”中年人拿起毛笔,在裁好的纸条上龙飞凤舞一阵,开好赌票,笑盈盈的递给他,说:“这位少爷,不在马仲、严殊身上也押点儿吗?”

    从赔率上不难看出马仲的赢面更大一些,但是综合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决定还是稳当一些为好,万一马仲也被对方收买了,故意在比赛中放水,岂不是要跟着赔钱。

    与其把宝押在别人身上,不如押给自己更保险。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这里面的味儿实在是太差了。

    古孟厚着脸皮上前,还没等他开口,鼠须男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直接跳了起来,扯着起了嘎调的声音说:“这不是古大才子嘛,您肯光临小号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伙计……别愣着啊,赶紧给大才子上茶,上好茶……要不人家该说咱们不懂待客之道。”

    古孟摆手说:“用不着那么麻烦,我下完注就走。”

    鼠须男的热情丝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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