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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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经名和金忠台,面面相觑,对方好似不是专程为救自己等人,而是逐杀什么魔道。
什么是魔道,他们不懂。
“这位恩公冷淡的紧,看来不愿我等插手,待会恩公完事后,我们再行谢意吧!”金忠台抚须道。
澹台经名点点头,随后拾起法器残片,“忠叔你看。”
金忠台看了一眼,浑不在意,“碎便碎了,只需性命尚在,回去再重炼回来便是。”
澹台经名沉声道:“我方才查点过了,我等手中法器,不过是随意炼制的凡物,真正可堪使用的,连半数也不到。”
金忠台沉默片刻,“许是府中器物缺乏。”
“这怎么可能。”澹台经名一口否决,继而直视金忠台,目光灼灼,“忠叔不会想不到,这里面有何玄虚吧!”
金忠台叹息一声,把那法器残片接过,随手抛掷一旁,“往日法器被毁,也不是无有之事,贤侄莫要多想,这其中哪来什么玄虚。”
“我怀疑……”澹台经名话未说完,金忠台陡然打断,“胡乱生疑,无疑是自乱根脚,莫要多想,此事只是偶然罢了!”
澹台经名微怔,略作思忖道:“忠叔先前不愿退去,甘愿赴死就义,可见忠叔已经明了其中关窍。”
金忠台涩声道:“你们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怎好评说。”
的确,金忠台早已明白其中算计,当他想通时,就不想活了。
盖因此事是澹台家自家事,他牵涉其中,无论做何种抉择,皆要违了他的心意。
而他铁骨铮铮,忠心耿耿,活着就要陷入他所忠心的人纷争,他不愿如此,这才决心战死也不走,起码保得忠心美名,也不用陷入艰难抉择,里外不是人的境况中。
面对这种境况,以金忠台的忠心和性格,他如此选择。
“你与我父相交莫逆,侄儿又是你看着长大的,这怎能算作外人。”澹台经名肃然以对,言语间,感情真挚。
金忠台浑身一震,顿了顿,叹道:“我老了,做不成事了。”
澹台经名宽慰数句,心中总算放下心来。
他方才所说,其实含有试探之意,而今金忠台表态做不成事了,无疑是表示,在澹台灵府的纷争上,金忠台是不会插手的。
这对澹台经名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却说灵门修士,忽见领头之人,被一个外来者突袭,惨遭身陨,不免乱了手脚,不堪者,甚至流露出惊慌之色,卫东城把眉一扫,“乌合之众。”
他剑锋一扬,捏指作诀,看中一人,顿时杀了过去,那人见剑锋袭来,不禁头皮发麻,自家首领在此剑下,一招便被杀了,他自己焉敢抵挡?
心中怯弱,失了斗战之心,想要暂避锋芒时,却不料那红芒来的甚快,他只感眼前一红,如被烈焰充斥,随后什么都不知了。
结果此人之后,卫东城掉转剑锋,挨个诛杀。
有澹台灵府的人在一旁牵制,那些灵门修士进退失据,退不得,战不过,卫东城剑法甚快,而十面锋流在其手中,愈显高妙。忽有数人想脱离战团,卫东城冷笑一声,赤渊剑红芒一涨,跳出虚虚剑气来,大致一数,约莫有七七之数。
他剑气挥洒,四十九剑各寻对头,来回绞磨斩杀,如是阵势严明的军队,但凡想要逃的人,要么就地被诛杀,要么被剑气逼回。
有卫东城相助,澹台灵府逐渐搬回劣势,建立胜机,盏茶工夫过后,所有来敌,均是被诛。
澹台灵府一方也不好过,损失了半数修士,至于千余凡人,被误伤而死的,多达三百余人,正所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莫不如是了。
此间一了,金忠台率领部众收拾残局,澹台灵府迎将上来,恭恭敬敬道:“再次多谢道友仗义出手。”
卫东城收剑而立,“无需谢我。”
澹台经名微讶,旋即郑重道:“道友说笑了,如此义举,我澹台灵府,自然要以表谢意。”
卫东城扫了他一眼,“你观我似说笑之人否?”
澹台经名呐呐一笑,这叫他如何回答。
卫东城也不理他,一指云天,“如要谢,谢天上那人便是。”
“天上那人?”澹台灵府心中纳闷,仰首举目一看,只见一个丰神潇洒,大气轩昂的修士,脚踏仙云,踏空而来,而身后还有两艘乘风楼船数十修士簇拥,只看一眼,他便知道,来者不是凡流。
第115章 :王权治世()
“这帮人是外来的。”澹台经名心里如此作想,瀚海诸帮势力,他也大致了解,但似宁舟等人一般,楼船华贵,个个精气神饱满,道气昂然,如此之多的聚在一处,却是少见。
如此一想,他心里存了几分警惕,不过无论如何,自家一众性命还是他人救得,表上面他还是拿出万分热诚,恭敬上去施了一个道揖,“在下澹台经名,多谢诸位道友相助。”
宁舟谦词出言,“尔等所修玄法,与我等同属玄修,此番助尔等,乃卫道除魔,道友无需放在心上。”
澹台经名一怔,他觉得宁舟这番说辞,似乎与那东宿西境的千乘峰附近一带的人,说的颇为相似。
他忽然想起,卫东城之前说过,那魁梧修士等人,似是什么邪祟魔道,不是正途。
澹台经名虽知玄灵,但在他们瀚海,并无什么正魔之分,玄灵二者,只是汲取灵气不同而已,他们往常也曾喊过除魔卫道的口号,不过那是竖大旗,立大义,并非是将灵门视为魔众。
他隐隐觉得,这帮外来户,口中的玄修与所谓之魔,似乎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一念至此,他心中冒出一个点子来。
澹台经名顺着宁舟的话道:“话虽如此,但诸位道友义举,可敬可佩,不知道友来自何方,稍后还请道友随我回府,届时我澹台灵府,设宴款待,奉上酬谢。”
钱通一指西方,自傲道:“好叫你等知晓,我等乃是崇胜仙地来客。”继而看向宁舟,“这位乃是我等都师,宁舟宁都师。”
“西方来的?”澹台经名以为知道了对方来路,赞道:“原来是海外仙岛来客,我素听闻海外仙岛无数,妙法高玄,今日见得诸位道友,果真是诚不欺我。”
此话一出,无量弟子纷纷莞尔,心中暗暗鄙夷对方没见识,俞照心里暗笑,“土包子,还以为崇胜州是海外仙岛,可笑。”
殊不知无量弟子在笑话人家时,对方也在笑话他们。
不少澹台灵府的人,听得钱通所说是西方来的时,心里也在暗暗嘲笑。
在他们眼中,东宿最大,海外州岛,皆是化外不堪之地,那里之人,是土著蛮人,那里的修士,乃是蛮夷野修。
这是地域限制,带来的眼光见解。
崇胜州与东宿州,相隔无比遥远,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州,更别说跨海去往另外一州,他们眼中,世上只有东宿,其余地界,皆是繁星岛屿,众星捧月的围拢东宿。
而宁舟等人不同,他们出身玄门巨派,天生站得高远,眼光见识,自然不是这般东宿瀚海修士可以比拟的。
宁舟淡淡一笑,也懒得详解,“澹台道友,贫道初来贵宝地,尚有数事不明,还请道友解惑。”
澹台经名正色道:“理当如此。”
宁舟一指脚下,“此方地界,不知属瀚海何地?”
澹台经名道:“此地名为孤烟,乃瀚海南地。”继而又道:“从此往北走五百里,便是我澹台灵府,那处方圆四百七十里,皆是我澹台灵府治下。”
宁舟哦了一声,“道友所说,澹台灵府治下数百里方圆,未知这瀚海,当今主事者,为哪方之人?”
澹台经名回道:“瀚海诸部之王为瀚王,王都便在金雀台。”
宁舟微微点首,直感沧海桑田,这瀚海而今竟是兴起王权治世了。
据梅竹清所说,此地数百载前,还是众修割据的境况,多以世家门派立世,并无什么王权国度一说。
对于王权,宁舟也有几分了解,他未曾发迹时,曾在丰国呆过一段时间。
在宁舟看来,但凡王权治世,皆不会容存他人拥兵自重,“澹台灵府治方圆数百里之地,不会引起瀚王猜忌么?”
澹台经名诧异的看了宁舟一眼,暗道:“果然是外来野修。”此时,宁舟等人在他眼中,已经成了暴发户的野修,他道:“但凡外来修士,皆需受朝廷管束,须得领了通行册书,纳上税物,才可在我境内通行无阻,至于开府建派,则须领开府令诏,年年上供,受朝廷节制,如若有违,诸部共诛之。”
宁舟心中一动,开始盘算起来。
戚春霖听罢,忍不住摇头冷笑,“可笑,莫非我等,还需受那什么劳什子瀚王节制不成?”
戚春霖此话,说出了无量弟子的心声,想他们是出身玄门巨派,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被他方势力管束。
宁舟道:“戚部主稍安。”他目视澹台经名,“方才与你等斗打的修士,可是不愿受管束?”
澹台经名目光一闪,沉声道:“他们是不息窟的修士,整日行径与强盗土匪无异,乃是我玄修患事,而且最近我曾听闻,他们欲要投入反王宗无涯的麾下,若是此事得成,何止是不愿受管束,简直立起造反大旗,欲要颠覆王上统治。”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诸位愿为荡平不息窟,为平复瀚海之乱出力,我澹台灵府可代为说项,诸位或可凭此,无需受朝廷节制。”
戚春霖冷然道:“我等凭什么为瀚海出力,再说你简单一句话,就想请我等为瀚海厮杀,只换来一个无需节制,这算哪门子买卖?”
澹台经名摇头道:“此言差矣,不息窟修士乃是魔修,我等身为玄修,自当行伏魔之事。”
澹台经名听说了玄魔之别,他活学活用,想以此话来拉宁舟等人,剿灭不息窟。
不得不说,这个点子虽则简单,但却极妙。
戚春霖闻言,便无话可说了,玄灵不两立,别说有好处,便是无好处,他也不会坐视灵门在侧置之不管,可要他为瀚海拼命,那又是一说了。
宁舟一笑,这澹台经名倒是打的好算盘,他心中暗忖,“这不息窟,倒还可以拿来做文章。”他道:“此事事关重大,不若澹台道友帮我约见一位,瀚海能主持此事的人物,再做详谈。”
澹台经名一听便明,宁舟这是要绕开澹台灵府,直接与瀚海接洽,商谈事宜。
便在此时,金忠台收拾停当,将灵门修士法器收拢一处,放入宽有半尺的托盘中,递将上来。
澹台经名接过托盘,道:“如此,诸位待会去灵府稍作休息,数日之内,当有准信。”他把托盘递向宁舟,作为先行谢礼,“区区小物,不成敬意。”
宁舟大致扫了一眼,这些法器粗糙的很,不堪大用,他未有多看,随手收入囊中,“客气了。”
“应当的,应当的。”
随后众人结伴而行,北入澹台灵府,只是为了照料这一干凡人,怕还有敌人暗藏,所以众修没有加快脚程,而是与凡人一块同行。
澹台经名解释道:“这些凡人有些是我澹台部族,只是以往没有在澹台灵府生活,而眼下瀚海乱世将显,为避免族人身死在外,这才接引他们回府。现在我等慢行,却是怠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