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3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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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青霜微微诧异,一观宁舟神色,确实有着急事的样子,也无多少不悦,道:“道兄有事便先请吧!”
宁舟正要抽身离开,只见对面来了一大帮子人,呜呜泱泱一大片,交谈声阔,却是世家子弟结伴出游,坐彩车的,骑葫芦的,踏宝剑的,各式各样,有约莫几十个,吵吵嚷嚷,也听不大清楚说什么。
这些人中,有一人认出宁舟来,一望那眉心紫印,惊讶不已,暗自嘀咕,“此子竟成了丹境,也真是个奇才,不过当年听说,他与越师兄他们消失了,怎地就他一人回来了。”
他排众而出,道:“宁舟,你怎地回来了。”
宁舟一看,原是公开庭的顾兴堂,也不想多惹麻烦,便道:“二十四载已至,我自然可以回来。”
顾兴堂道:“不知越师兄等几位,眼下在何处。”
王朝棕他们死的死,残的残,毕竟是丑事,不好在外人面前讲出,他略以眼神示意。
顾兴堂眉目微动,看出宁舟有难言之隐,哈哈一笑,打了个掩护,“久不见你,却要亲近亲近了。”言讫,便往一旁行去,宁舟随之跟上。
十里外,有一艘游船画舫,上面男男女女,莺莺燕燕好不热闹,顾兴堂到了船上,左右一扫,“诸位,此船顾某人用上一用,请多包涵。”
那些人也认得他,不敢与他相争,匆匆走了个干净,他转过身来,沉声道:“如实告诉我,他们是不是出了岔子。”
由不得他不这样想,多年没有消息,必然是出了状况,但具体如何,却是不知。
宁舟略一沉吟,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眼下不能告诉你,师兄若无他事,我便先去拜会门中上真,说明此事。”
顾兴堂心中一动,知道必然是出了大事,否则宁舟绝不会这样谨慎,说都不敢说,道:“看来事情不小,你先去吧!”
景福玉微洞天外,有一处青草坡地,上方有一块十丈高牌楼,下方则是一个童子抱着大青石在打盹,双眼微眯,如是含笑弯月。
宁舟轻咳一声,“仙童!”
“谁喊我,谁喊我。”童子翻了身,赶忙爬起来,却打翻了道冠,又去弯腰捡,弄得手忙脚乱,看上去有些滑稽。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天象真人座下童子,自有威仪,一看宁舟修为,心里便有些不屑,“区区丹境,还想见我家老爷。”咳嗽一声,“你叫我有何事。”
宁舟使了个法,把越长信抖了出来,“越师兄身受奇术,唯有天象真人可解,你可去速速禀报。”
童子一看越长信昏迷不醒,一脸晦气,似时日无多一样,真是又惊又喜,惊得是越长信这幅样子吓人,喜得是越长信终是回来了,“越小爷啊,怎成了这样。”
慌忙拥上来,抱着越长信往洞天里面走,喊道:“你随我来,把事情说详细了。”
宁舟来此,本也是把事情说个清楚,便跟着进去了,对洞天景色也没去细看,走了一程,猛见有一个身宽体胖的大胡子道人,喝道:“鹤童子,你怎慌慌张张的。”
鹤童子喊道:“越小爷回来了。”
那道人一个激灵,风风火火过来一看,登时眉头深深皱起,“怎还有符印镇压。”
宁舟忙道:“越师兄神智不清楚,若揭去符印,恐怕……”
道人看他一眼,嘿了声,道:“有我匡雄在此,有甚恐怕的。”
他行事火爆,说罢就舌绽春雷,呔的一声,一巴掌拍到越长信脑门上,揭破了符印。
过了半晌之后,越长信悠悠转醒,九载昏迷,着实气虚力弱,喘了口气,见了宁舟,登时怒然,杀气不可遏制的表现出来,脸上一片狰狞。
匡雄不禁奇怪,“越师侄,你怎么了?”
越长信看了匡雄半晌,才从迷糊的记忆里找到印象,咬牙切齿,血睛通红,似有刻骨之恨,“匡师叔,此贼残害同门,杀了王朝棕与项青鼎两人,请师速把此人杀了,以正视听。”
宁舟急忙解释,“匡真人有所不知,越师兄身中奇术,神智迷糊,是以才言语不清不楚,此法可请杜真人解了,届时真相大白。”
匡雄听糊涂了,道:“你们一人一个说法,真是叫我莫名其妙,越师侄,你把事情详细,说与我听。”
越长信便把脑中所知的一一讲出,他记忆偏差,把事实扭曲,却也惊心动魄,最后道:“宁舟与他们二人有怨,故暗中杀害,我恰好看见,却因当时身疲,若出去拦阻,必被其所杀,故我忍住此事,装作不知,好回宗门昭示于众,令他为他的狼心狗肺付出代价。”
匡雄听得心惊肉跳,叹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孩子。”骤然,眼神一厉,寒冷彻骨,“宁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此恶事,速速自缚双手,去那公开庭请罪。”
宁舟分辨道:“因那牵丝惑戾之故,越师兄神智不同往昔,记忆偏差,只要……”
话未说完,匡雄就一声大喝,他脾气火爆,嗓门奇大,炸雷一样,轰轰隆隆,压的宁舟呼吸一滞,“在我面前还敢胡言乱语,那牵丝惑戾如此厉害,你怎无恙?哼,长信一向听话,所言当是属实。”
言讫,五指如爪,一下按在宁舟脑门子上,狠狠一拍,锁了宁舟丹婴运转,喝道:“鹤童子,你将此人带去公开庭。”
第368章 :不利之境()
鹤童子听完越长信所说,便对宁舟极为不耻,喝骂道:“你这贼子,胆也忒大,做下这等恶事,还敢回来。”根本不给宁舟辩驳机会,捆了宁舟驾云而去,
一路上有许多人瞧见,有人认出宁舟来,心里均是暗暗纳闷,这宁舟时隔这么久没有露面,现在被人拿住,似是犯了什么错事。
想当年宁舟也是小有盛名,不少人都有所耳闻,见他如此,纷纷跟来观看。
宁舟被符印所镇,一身法力根本无法动用,被鹤童子拿在手中,丝毫反抗不得,鹤童子看有许多人跟在后面,自己仿佛被众人所关注,顿时心情莫名的好,伸出手指抵在宁舟脸上,道:“诸位可认得此人?”
有人站出来道:“却是认得,当年见过数回,此人乃还丹峰主宁舟,位列真传,不知这位道兄在哪府门下修道,怎敢擒了他?莫非他犯了什么错事。”
鹤童子:“正要叫你知晓,此子灭绝人性,所行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不解,宁舟究竟做了什么,于是更加好奇。
有人因宁舟的一些事迹,心里也有所赞佩,闻言微微皱眉,诧异道:“道兄怎会这样说,你可有凭证?又是哪位仙师座下弟子?出此恶言,须得承担后果啊!”
鹤童子大笑,“此乃我家越小爷指证,哪里有半点假。”稍稍一顿,道:“至于我么,区区不才,在景福玉微洞天杜真人门下,听候差遣。”
“原来是杜真人门下。”不少人肃然起敬,那杜风微乃门中六真之一,还与宗主平辈,积威甚重,门中诸多弟子,无不敬仰万分。
那人一听,愣了一愣,暗道对方来头不小,也不敢有所造次,“道兄可否告知,这宁舟犯了何事,道兄又拿他去何处?”
鹤童子哼了声,“此人所做之事,则不便告知尔等,不过去处倒可说与你听。”把手遥指公开庭,大声道:“就在那公开庭,斩了此人脑袋。”
一语既落,八方轰然,内圈传外圈,一层传一层,一传十,十传百,不过须臾,围拢上来的数百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霎时间,脸色不定,交头接耳,交谈声阔,讨论的不休。
就这工夫,鹤童子带着宁舟已经去远了,其他人一见,耐不住好奇,纷纷跟了上去。
还有不久就要开始道传竞夺,无量弟子许多都归来,又有百余个下宗的宾客,这么些人平时里,来来去去,访友论道,很是热闹,不消多时,这些人中就有人,注意到鹤童子一行,见其声势壮大,有几百人在一起,凑上去一看,未过多久,也加入了进去。
就这样,到了公开庭时,已经有了两三万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弄得公开庭护法也莫名紧张起来,以为有人闹事,赶紧派人去通知掌庭,又高声喝道:“公开庭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来此,尔等竟敢聚众冲撞本庭?”
鹤童子排众而出,施施然道:“我乃杜上真门下鹤童子,特带罪人前来,交由贵庭处断。”
护法吁了口气,原是这样,瞧了瞧宁舟,“即是这样,你带此人随我进庭,其他人不得靠近半步。”
那些不能进去看的修士,无不是大为遗憾。
公开庭。
宁舟站在庭中,抬头看去匾额下挂的量规尺,正矩剑,心中百感交集,没想到居然被捆到公开庭,不过他目前还并不是太担心,那匡雄脾气太躁,根本不容他就说清楚,就差人拿他到此。
但杜风微真人必将是目光如炬,凭他道行修为,一眼之下,就能看出越长信的不对,再略施手法,恢复了越长信神智记忆,相信不难拨乱反正,恢复清誉。
宁舟这事整的闹哄哄的,本与众多同门游赏致性的顾兴堂,也收到消息,匆匆返回,看向堂下的宁舟,他心里也是纳闷,“这宁舟之前还去景福玉微洞天,怎一转眼,就被杜真人门下拿来此地,莫非他冲撞了杜真人?”
想到此,却是心中摇头,宁舟该不会这样不智,就算如此,杜真人何等人物,就算要施以惩戒,也不会闹到明面上来,暗中惩处也就是了。
鹤童子看了看,道:“盛真人怎还没来?”
盛叔振乃公开庭掌庭,一般小事,从不坐堂出面,顾兴堂当然不能这样说,只道:“你可先把事情说来听听。”
鹤童子看两位副庭主都在,也知盛叔振轻易不理会小辈弟子,也不多言,就道:“顾道兄,孙道兄,你二人应知道,昔年王朝棕、项青鼎、宁舟等人与我家小老爷越长信,因宗门所遣,外出行事,后来便失踪不见。”
孙靖宇道:“不错,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他看了鹤童子一眼,感觉今天这事,对宁舟而言,恐怕有点悬,毕竟鹤童子出自杜真人门下,心中暗忖,此事恐怕有杜真人授意。
鹤童子道:“两位道兄有所不知的是,他们四人,失陷一奇界之内,那界中灵机杂乱,我辈不能炼化取用,而身上丹药外物虽也有些,可也支撑不了多久,此后一段日子,宁舟与王朝棕、项青鼎二人,因此事生出不快,好在有我家小老爷越长信调和,倒也没有出甚事情,后来又有一次,他们出了争执,这回宁舟负气而走,想必就是这次让他怀恨在心,暗修玄功,有一日突然归来,与他们一起行事,而此时他却隐藏实力,诸人都以为他只是所携外丹而已,都不知道他已成丹境,趁小老爷离开时,突施辣手,彰显真正修为,原是成了妙丹,王、项因不曾防备,被宁舟所害。”
言讫,一指宁舟,哼道:“此贼不知的是,在他动手时,小老爷就回来了,只是之前与人有所拼斗,损耗甚大,怕不敌宁舟,故而装作不知,准备找寻机会再做计较,但之后与其他派门争斗,小老爷费尽气力,虽重创强敌,却也有了伤疲,闭关数年,对宁舟是有心无力。此贼却不知小老爷,尽知他的丑事,还想卖好巴结,于界破之时,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