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3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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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伯长看了看左右,突然悄声道:“南道友,这秋斩楼不在神仙园内。”
南帆渡眼睛微眯,盯着对方不语。
孙伯长见那目光细碎,仿若带着深意,他未敢隐瞒,“道友莫怪我之前不愿说,因这事是我近来才知。”
南帆渡也不问其中真假,“消息来自何处?”
“巧娘,她是秋斩楼珍爱的一名侍妾。”
“哦。”南帆渡应了声,羽扇轻摇,“继续。”
孙伯长道:“这神仙园内,皆是对秋斩楼死忠者,被秋斩楼带入其中,而其余人,却在另一处所在。”
“死忠?”南帆渡微嗤,“从神仙园出来的,却是说了,秋斩楼就在内中。”
孙伯长不急不缓,“此秋非彼秋。”
“嗯?”南帆渡略略一思,“秋斩月。”
“不错,秋斩月修道百载,成就真丹,天资非凡,而成丹时,却被瞒下,化作秋斩楼形貌,坐在神仙园中。”孙伯长缓缓道:“而秋斩楼早已暗中带人出来。”
“百载?天资非凡?”南帆渡微微冷笑,脸上的不屑之意,无须言表。
孙伯长微有尴尬,“当然,此人与道友这等人物,是万万比不了的。”
他也是散修出身,知道百载丹境,意味着什么,说是天资非凡,确实不为过,纵是大派之中,有些人也在这个时间左右晃荡。
可与某部分人,却不能比,譬如南帆渡。
南帆渡道:“你可知,他们两兄弟,为何这样做?”
“这我倒是不知。”孙伯长摇了摇头,“我能知这些,还是巧娘与秋斩楼亲近,才能得之。”
“这巧娘怎会把消息,暗说给你听?”南帆渡问道。
“这巧娘是我昔年所安插的,有不少把柄在我手中。”
南帆渡听罢,似笑非笑,“你这筹谋还真是长远。”
孙伯长叹道:“道友也知莽山境况,日/日都有伐戮,甚是不安生,作此准备,也是无奈。”
南帆渡不言,眼底一丝精芒,乍闪既灭。
罗浮峰。
蔺披云立在山巅,抬头看天,“这都五个月了,流火怎还没来,耽搁了神仙园的事情,姚师兄必要怪我。”
姬少琴微微苦笑,来时兴致冲冲,本拟来回不到一月工夫,就可办完事情,谁知来了罗浮峰,搜寻之下,半个修士都没看见,那燕峥嵘更是无影。
没寻到人,他们也暂时消了念头,准备先回去,可流火不来,甬道不开,根本没法出去,纵是能抗衡界关而不死,也要被再度吸摄回来,无用功而已。
这一等,等的让他们心焦。
姬少琴叹笑道:“边道友倒是好心情,来此后不急不躁,一路游山玩水。”
蔺披云撇眉道:“姬师兄,你是否觉得奇怪?”
“确实怪异。”姬少琴微微点头,“这万里峰界,以我等之能,走个遍也不需多久,可边道友直至今日,还兴致盎然的样子,却叫我不解。”
“我感觉,他像是在找什么一样。“蔺披云道。
“确实有此迹象。”姬少琴摇了摇头,“不去管他,你我还是看看,何时能走吧!”
数天之后。
峰上突有黑云堆积,暗成晦涛,内中有火芒闪烁,边崖月有所察觉,叹了口气,这些时日苦寻,不曾感应到点滴迹象,让他不由失望。
正要趁此离开时,忽见远方有一青衣道人,徐徐而行,他目光一望,心神猛然一震,瞪大双目,几如见鬼一般。
那青衣道人,似有所觉,望见过来,却是惊喜莫名,迎上来拱手道:“边道友你怎在此?”
边崖月上下扫量宁舟,道气纯清,生气勃勃,非是借尸还魂,他心思感概万千,还礼叹道:“听贵派说你已亡故,边某来此凭吊。”
宁舟一怔,亦是一叹,“当年平烽台上,宁某有不是之处,边道友还有心前来,却叫宁某愧也。”
边崖月微微一笑,“昔年事,道友所为,边某能理解。”
“道友大度。”宁舟再是一礼,“这罗浮峰界关凶险,道友居然深入此峰来凭吊,幸好无事,不然我真是百死莫赎。”
边崖月眼目一闪,旋即泯去,笑道:“道友误会了,实则我本是打算在外的,只是偶遇炼兵谷两位道人,得知他们有一灵门对头,名唤燕峥嵘,在此峰盘踞,值此灭灵之事,崖月不敢缺席,也非从界关而入,而是从流火甬道来。”
“原来天降流火,还可借此出入。”宁舟似是才知道一般,恍然大悟,继而面现敬佩之色,“这罗浮峰是摩相教教徒所居,边道友及炼兵谷道友来此,扫除此教之人,正是一大善举。”
他感觉,晋神宗还在罗浮,能否光明正大出去,就在今天,点出摩相教,旨在让边崖月留神,稍后还需向炼兵谷弟子说明,这时保全自身为重,其余诸事,已非紧要。
边崖月轻咦一声,“这燕峥嵘真是摩相教?”
“这燕峥嵘我不曾听说过。”宁舟似做回忆,又道:“数月之前,我不巧失陷内宙空境,恰好身怀外丹及一件宝贝,才没身陨在界关中。来到这里,我无法出去,见这里有部分人行事诡异,谨慎起见,我深居简出,小心翼翼,几番获知后,才得知那罗浮观,是摩相教盘踞之所,至于内中有什么人,这便非我所能知了。”
边崖月也是理解,宁舟如今只箓境修为,凭借外丹,只能逞一时之能,不敢深入打探也知情理之中,“我观此诸般迹象,确实有摩相教痕迹,而来此后,却没发现,道友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宁舟苦笑,“这话为难我了,我来这后,日夜难眠,很不踏实,躲躲藏藏,哪敢去窥视此教行动。”
边崖月半是玩笑道:“我来了数月,也没见着道友,原来是躲着我啊!”
“这是哪里话。”宁舟唏嘘一叹:“这里是摩相教地盘,我哪敢抛头露面,平日里都在山洞中躲着,狡兔犹藏三窟,我今突然心血来潮,感觉老地方不安慰,才出来换地方,哪想到能碰见边道友。”
边崖月微笑,见了宁舟,也没感应到禁棋,他却没有问,一问,心迹便会显露。
其二则是,猜宁舟把禁棋交付门派了,除此之外,他实是想不到,凭宁舟的能耐,怎能在他面前,把禁棋瞒下。
毕竟,他如今已丹境了。
此事他也早有猜想,只不过抱着万一之念,才会来罗浮峰
“宁道友,这峰中呆的可还习惯?”边崖月笑问道。
宁舟笑道:“道友莫来揶揄,今日还请搭救则个。”
边崖月一笑,与宁舟一起,前往搭乘渡虹天舟。
罗浮峰外,一座小浮峰上。
晋魔主与晋神宗相对而坐,四掌相抵,一者鼻窍魔烟徐徐而收,一者浊气缓缓而吐,少顷,又是反复,如此数遍后,双双睁开眼,似有幽星,“内外并行,终是夯实了。”
晋魔主道:“牧相良那小子,你怎不杀了?”
牧相良得宁舟所赐,修出些许根基,被摩相教所察知,欲要纳入教中,却被晋神宗所阻,“此人自称,偶得外药入道,我却认为有燕峥嵘助力,留着他,看能否寻得燕峥嵘,诸般事完后,却要向他,讨回之前种种。”
晋魔主哼道:“那些教友,几无成事之人,要是看不住一个少年,不如杀了算了。”
晋神宗失笑道:“你要噬人,直说便是,不过终是一教,这等事莫做,他们虽还没正式入教,此举却有违灵尊心思。”
“哼,去会会这几位玄门来客。”
“是杀。”
一道晦暗魔气泼洒而出,升起千来丈,遮天蔽日,满空无光,仿佛大日也被吞噬淹没,熏天覆地,氤氲浊冥,滚滚而上,内中有一根黑铁沉浮,四方板荡,居然任意而行,直往流火甬道而去。
渡虹天舟上,避风遮火,急急而行,眼看还有百里,便可出去时,忽见上方涌来一股魔风。
那烟气极为浑浊,滚滚荡荡,宛如天外黑龙,一气而来,垂烟万道,间或有魔头出没,这些魔头,没半分狰狞之感,面相平和,仿若良人,忽而目光齐齐落来,如被千夫所指,蔺披云望了一眼,心生震骇之感,失声惊呼。
第329章 :人魔交替,防不胜防()
焰火熏熏,炽烤万物,罗浮峰诸多凡人,目睹此境,不禁口干舌燥,暗呼魔神驾临,一时仿若天壁倾塌,哀愁情绪,转瞬传荡整座山峰。
那魔气一晃,诸多魔头隐去,化入烟中,缓缓收敛,最终显出一位白麻赤脚的道人来,目光下投,虽平和,却叫人心悸,“诸人来此数月,晋某无暇招待,今日有心款待诸位,还请留下,埋骨此间,容神宗添上一杯浊酒,赋诗一首,刻上碑文三四篇,聊表斩人的欣喜之情。”
风云汇聚,赤风蔓延,此言犹如敲钟惊鼓,半丝不减的递入四人耳中,蔺披云脸色微白,仿佛心脏咚咚而震,不由着慌。
晋神宗观她神色,暗嗤一声,转目望向宁舟,“据我所知,罗浮只来了三位,你是怎么来的?”
宁舟道:“数月之前,不巧而入。”
晋神宗一思,对方不是丹境,能入罗浮而不死,想必身怀外丹,躲过一劫,不禁暗感宁舟好运,凭借外力,居然能避开界关斩杀。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罗浮峰随中柱而转,行径不同地处,外间界关之力,会形同潮水,有升有跌,升至巅峰时,妙丹也得被斩杀,这其中分寸,实难把握。
他点首道:“既来之,则安之,且安息在这吧!”说罢,笑看姬少琴等人,“尔等可有遗言?速速说下,待会便无机会了。”
姬少琴五气一飘,升起一柄悬铃宝伞,徐徐一转,散开一片清光,眼神警惕的来回四扫,尽管晋神宗还未动作,他却不敢掉以轻心。
在罗浮数月,他也不是毫无所获,起码边崖月当日所言,他就信了,此刻见着晋神宗,哪能不紧凛。
虽说双方皆是十大派门所出,可道行修为,却有高有低,此刻自己这边有数人,对方还敢截杀,没天大本事,安敢如此?
魔头诡诈,防不胜防,他祭出大梵璇音伞,略略有几分安心,盯着晋神宗一望,见其背后浮有一根黑铁柱子,周边风火纷纷被排开,挨不上去,他心下又是一惊,对方有这等宝物在身,在这地处,可谓是占尽地利之便。
虽想敌人来头厉害,却也不能输了阵仗,豪迈道:“你莫以为,你这此峰已久,了解流火甬道,便可借此地利,能胜过我方?”
晋神宗摇头一笑,“这话毫无气势。”
边崖月一晒,“在武力面前,任何言语都显薄弱。”
“嗯。”晋神宗点首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边崖月摇首,“晋道长错了,贫道说的是你。”他指尖浮出一缕青烟,纤细微小,一吞一吐,涨如灵蛇,屈指一弹,此烟化作一缕虹烟,倏尔窜出,直奔晋神宗。
这缕烟气,却是流阳青火,本性为灼,在此施展出来,如虎添翼。
甬道狭窄,几无闪挪余地,晋神宗目观那流阳青火,正要做法破除时,忽而那青火一闪,居然遁入流火风烟中,目辨之下,实难看出藏至何处。
晋神宗淡淡一笑,他经历之多,应敌经验之丰富,难以估量,却不怕这等伎俩,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