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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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直秘而不宣,而今韩照劣迹再犯,青剑湖断不可容忍,故此昭示天下。”
经两代经营,韩家旧有势力,或死或残,只剩猫鼠两三只,如今青剑湖就是他秋家的,铁桶一般,这一段话,不虞府中人不会接受。
秋斩月神情一凛,知这是最好的方法,就要出去行事。
“慢。”秋斩楼一抬手,又道:“宁舟与我府没有半分瓜葛,此人又杀害同伴,心性不堪,猪狗不如,无论何时,本府也不耻与此人相交。”
听了秋斩楼的解释后,秋斩月才明白,宁舟不是世人所传那般,本想着与宁舟还见过面,还可借此结交,搭上无量这边的关系,可因背后之人陷害,六大玄门中,海蟾宫与无量,皆不能亲近了。
想到这,他将越发恼恨这背后的阴谋者。
不消三日,此事传遍莽山,引起渲染大/波。
这几天群修相见,话题每每离不开两个败类。
一是韩照,二是宁舟,仿佛他们二人做了什么大恶事一般,纷纷不屑其为人。
可怜宁舟这时候,在天波雨涧闷头修行,还不知自家的名声,一臭至斯。
至此,莽山三家头号势力,青剑湖,宣真府,凤山府,隐隐联合的势头,暗自分裂,有识之士认识到,如无外人来援,南莽必遭北莽镇压,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孙伯长布下此局,岂能任北莽压来,危害自家?自南帆渡一来,他心就定下来了,只等机缘。
宣真府。
田贲与支秉谦二人,听着手下的汇报,面面相觑。
“宁道友真是……”田贲不知如何说才好。
“这里面透着蹊跷。”支秉谦武力不及田贲,但脑子却是清醒,思忖道:“宁道友咱们也是见过,并相处过的,为人绝不至这么不堪。况且韩照多年没在莽山出现了,这一出现,就跟宁道友合伙杀东方铃蟾?韩照打的旗号的是,奉命相助,可秋斩楼却说此人十年前就被开革出府了,这里面弯弯绕绕,真真假假,透着诡谲。而宁道友,不过是恰逢其会,被韩照搭上了顺风船而已。”
“有道理。”田贲脸色好了些许,“这些事你我推测,心知应是事实,可世人不如此想,宁道友这名声,算是臭了。”
支秉谦却笑道:“谁名声不臭?”
田贲一怔,失笑道:“确实如此。”
在玄门面前,灵门的名声臭气熏天,在宣真府面前,凤山府名声恶臭难闻,在清一派面前,三寸斜阳宗更是恶劣不堪。
名声也讲究立场,敌对者的名声,通常都臭不可闻,但在同党同谋之间,却香喷喷的。
只不过宁舟的名声,在莽山中,遭到了非敌对者的大部分认可,太臭了。
说来因由,也是普通散修,毫无立场,事不关己,与当事者没有切身利益,每每遇事就喜欢煽风点火,肆意辱骂,根本不求证事实真假,似乎如此,就能证明自己品节高尚一般。
在这样的氛围中,一封请帖被送到莽山各家各府,无论大小,一一收到。
田贲扬了扬手中的请帖,疑惑道:“孙伯长这是何意?居然邀我等前去商议大事。”
支秉谦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有些亲近我府的道者,来书说也有收到请帖,看这架势,整个莽山都在囊括之内啊!”
“孙伯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田贲眉头皱起,“依你之见,要不要去?”
“去也无妨。”支秉谦思索道:“无论有何筹谋,皆需实力来施行,谅他凤山府,也没左右莽山的能耐。”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却有着浓浓的担忧。
第300章 :幻身()
数日后,有三道遁光并行,往莽山而去,一男两女,男子遁光稍后,看着前面二人说个不休,自家没有插话余地,不由摇头。
那两女,其中一位发髻整齐,头饰只有木簪一根,眉宇清丽,不娇而黛,绛唇如丹,身披云白道衣,纹饰简素,上锈鱼儿一尾,腰间系丝,色做青玄,观去雕饰皆无,清雅宜人。
。另一位则是秀水纱衣打扮,裙幅褶褶,青翠流动,周身有剑光展开,轻逸于后,款款挽迤十丈有余,剑光本是犀利之物,但与此女相配,恰是相得益彰,她眼眸透彻,凉如冰雪,“素道友,看你道行已足,怕是突破箓境在即了!”
“柳道友法眼无差,我奉师命下山,行径各处,运道却是不错,寻药甚快,期间法力也打磨上来了,不过我自感还差了些许火候,大概还需两三年吧。”素青渔含着笑意,带着感激道,“此前遇上山中精怪,多谢柳道友出手,助我脱身。”
“那不过是小精怪而已,依你能为,料理下也不费多少手脚。”柳听荷淡淡一笑,“我之所以出手,也不过是一时技痒。”
柳听荷顿了顿,道:“素道友,说来你我之间,还有渊源。”
素青渔微怔,不知何故,“请道友示下。”
“此前我随左师兄,曾去了贵派一趟,与令师曾有过一斗。”说到这里,柳听荷笑吟吟的盯着素青渔,“道友可知,此战胜负?”
素青渔却不知此事,陡然听闻,心里也有些诧然,不过面上不显分毫,一派从容,“这事我不知晓,怎知胜负,道友为难我了。”
“猜猜看嘛!”柳听荷促狭一笑,鼓励道。
素青渔自然是愿意相信,是自家师傅胜了,可这话却不能这样说,“道友贵为三寸斜阳宗真传,法门厉害,我师亦是我派真传,入道后旁人扶持甚小,凭自家之力,成就也是不俗,论来与我师同辈中人,还无多少人可以比较。”
“你倒是不谦虚,如此吹捧你师父。”柳听荷笑了笑,突道:“其实那一战,是我胜了。”
素青渔一惊,她本能的不相信这话,可也无从反驳,只好道:“我师曾说,胜败乃常事,无需时常挂怀于胸。”
柳听荷佯怒道:“素道友这是说我小气?”
“晚辈哪敢。”素青渔微微一礼。
“罢了罢了,不来与你开玩笑了。”柳听荷手腕轻摇,道:“其实是令师胜了一筹,我这次听得消息,说他在宣真府,特此前去再次讨教,半路上就碰上你了。”
知悉宁舟就在宣真府,素青渔也微有激动,对于柳听荷讨教之言,只当没听到,“我也是得此消息,才转道北来的。”
应飞沙在后面道:“听荷,此次再见宁道友,你可别像上回那般,须知,最后……”
柳听荷不想在后辈面前,露出自家的糗事,忙着打断道:“他还不是赚你一枚大黄丸,一切都扯平了。”
素青渔不明这里面究竟,听得莫名其妙,但从话语中来看,当是自家师傅占了便宜,不禁微喜。
一路笑谈,不知不觉就到了宣真府地界,柳听荷居高一望,微微撇嘴,“这等腌臜地处,真不明白宁道友缘何要在此地,做劳什子客卿长老。”
应飞沙对此却有几分猜测,“听说棋盘嶂乃弈象宗山门所在,十年前,有弈象棋门出现,世人皆传,这仙府怕是要出府了,宁道友来这,应当与此有关。”
“不好好修行,反来理这琐碎之事。”柳听荷摇摇头,有些不以为然。
说话间遁光压下,落到了宣真府地头上,知客道人眼力老辣,见这三人仪采不凡,道气盎然,且透着一股清灵纯粹的意境,顿时一凛,知晓来人应当有些来头,无有怠慢,脸上堆笑,“三位道长仙乡何处?来此有何贵干?”
素青渔上前一礼道:“贫道乃无量还丹峰主门下素青渔。”又帮柳听荷二人介绍道:“这两位乃三寸斜阳宗门生,柳道长及应道长。”
宁舟身份已被宣真府上下所知,知客道人当即凛然,仔细看去,见得素青渔气息醇正,悠悠渺远,不由暗赞一声,不愧是客卿长老门下。又听得柳听荷二人身份,更是诧然,不明三寸斜阳宗弟子,来此作甚。
收敛一腔心绪,笑意更是浓了几分,“三位道友驾临,鄙府蓬荜生辉,不胜荣幸,请随贫道来,先饮些茶水。”
“劳烦了。”素青渔道。
正殿中。
支秉谦看着手中书札,嘿了声,“凤山府居然拜了海蟾宫为上宗,了不起啊。”
田贲讽刺道:“凤山府与青剑湖,关系向来不错,不料转眼就要对青剑湖下手,可笑。”
南帆渡前来,未有隐瞒,与孙伯长议定之后,立即向秋斩楼下了战书,要为东方铃蟾报仇。
支秉谦抚摸着书札,思索片刻,道:“田兄,你说韩照是否是孙伯长派出,陷害秋斩楼的。”
“难说。”田贲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要是孙伯长派的,他又图秋斩楼什么呢?。”
信息不对等,任凭二人怎么猜,也拿不出切实佐证。
“凤山府近来动作挺多,一是召莽山群修会晤,商议事宜,二是拜了海蟾宫为上宗,其三南帆渡一来,就要与秋斩楼一斗生死。”支秉谦眼目一闪,“这其中报仇或许有,但也存有立威之心。
“这是不是就是,宁道友来书所言的变数?”田贲道。
支秉谦道:“宁道友来书曾言,与海蟾宫相关的事情,皆报于他听,这变数就是指此事了。”
田贲嗯了声,也是认可,“看来这立威之举,有利于凤山府此次召集群修相会的目的,只是不知,具体目的为何?”
支秉谦沉声道:“之前不清楚,但这一系列动作,我却是约莫猜出几分。”
“哦!”田贲来了兴趣,“支兄快快说来。”
支秉谦轻咳一声,正要说话时,知客道人匆匆而来,田贲见了不悦,正要呵斥,只听知客道人语如连珠般道:“田府主,支府主,府上来了贵客了。”
支秉谦一笑,“是何等贵客,让你慌慌张张成这样?”
“来头都不小,一是宁长老弟子亲来,二是三寸斜阳宗门生莅临。”知客道人也是激动,宣真府在这些大派面前,真不算什么,但此刻却有两派门生前来,前者还罢了,毕竟是宁舟弟子,余下两位却与宣真府毫无关系,他想想就是激动。
田、支二人脸色一正,对视一眼,齐齐笑道:“虽是贵客,却不是来专门拜会你我的。”
支秉谦紧接着道:“田兄,你是府主,就不必亲自去见了,由我去便可。”
田贲心中一动,对支秉谦的心意,了然于胸,笑道:“有劳支兄了。”
支秉谦有意卸居府主,以免将来两主相争,纵使他二人情谊深厚,不会争斗,但难保不会被下面的人怂恿。
他有此心,自是要从小事做起,点点滴滴,皆要周全。
步出殿外,迈步至客厅时,双目一望,见得三人神采飞扬,脱尘不俗,抱拳笑道:“不知三位道友前来,有失远迎了。”
柳听荷二人淡淡还礼,并不多言,素青渔起身道:“岂敢由前辈相迎。”
“道友是?”支秉谦已有猜测,带着笑意道。
“贫道素青渔。”
支秉谦啧啧赞叹,“宁道友收了个好徒弟啊!”
素青渔知这是客气,并不自喜,“不知我师可在贵府?”
“月前宁道友飞书过来,说是准备在天波雨涧闭关炼道,也不知眼下闭了关没有。”
素青渔知师傅不在,微有失望,她这回在外,得了件宝物,正要献给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