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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部分

三界之锋-第284部分

小说: 三界之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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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崖月笑问道:“哦,崖月奇怪了,此二位所求何物,应在道友身上?”

    宁舟也不言语,拿出黑玉放在案上,一手斜伸,捉起酒壶倾斜,酒液飞线,淳淳入杯声,与风雨相合。

    边崖月眼目一凝,盯着黑玉半晌也不言语,耳中闻得雨声,淅沥沥下之不绝,忽地余光一瞧,飞雨落在气伞上,弹起滚动,随弧而流,涟漪滴答,轻轻送入他的心湖,掀起片片微澜。

    良久,他回过神来,“原来是此物,这便不奇怪了。”

    “区区黑玉,道友缘何失神?”宁舟手端酒樽,笑望过去,意味深长道。

    “道友大才。”边崖月适才见宁舟拿出黑玉,心中一动,默运气机,以自身黑玉反推,感应附近黑玉所在,居然十分模糊。

    明明就在眼前,以秘法却感知模糊,他不由心下微惊。

    事实如此,由不得他不信,就此可看出,宁舟与他处在伯仲之间,能镇住气机,阻扰他的感知。

    明白此节后,他就知道自家身怀黑玉,已被宁舟所知。

    诸多心思流过,他心下感慨,自家天赋异禀,大异常人,在派中同辈中,也无多少能与他比较。

    此刻遇上无量门下,稍一比较,却是轩轾难分,不由暗思,无量不愧是三大派之一。

    收拾好心绪,洒然而笑,“道友可认识此物?”

    宁舟道:“近来翻越经籍,关于象棋所载,却是不多,思来想去,大概只能落到弈象宗身上了。”

    弈象宗昔年也曾赫赫有名,后来渐渐没了消息,连山门也隐去不见,在江湖上已除名多年。

    此派颇有特色,参法象棋,演化玄机,一身法门俱在棋中,尤擅阵法禁斗。

    边崖月点首一笑,伸手一拍,桌上多出三枚棋子,分别是车马炮,马棋被九头狍所得,后来陈邰明抢了去,现今落于他手,至于车棋却是陈邰明所有,至于炮棋是他机缘所得,“十年前莽山中棋盘嶂,有宝光冲霄,似是仙府即将出世,隐有棋门闪烁,仿佛传言中的弈象宗山门牌楼,弈象棋门,道友身怀棋子,大可一探机缘。”

    宁舟听此消息,先是一讶,继而摇头一笑,“弈象棋门,即是山门大阵,恐怕不是好破的,若你我手上棋子为开阵之物,想必,须得七枚,方可启阵。”

    “此言有理。”边崖月点点头,状似随意道:“道友不怕有精通禁制的人,先行破开阵门,入阵取物么?”

    “能有多少好物?”宁舟冷静说道:“弈象宗沉寂数千年,其中有何宝物,应该也随时间消磨,玉陨神消了,顶多宝材之类的,死生往复,还能保存下来。”

    这话不虚,便是法宝常年无人祭练,也会散去灵性,腐朽成渣,至于丹药一类,过了时限,也会无用废去。不过要是有禁制,特意看照,以灵气藴养,也可保留下来。

    但弈象宗不可能任何物事都有禁制看照,可以想见,其中大多东西,不能再用了。

    “不论怎么说,堂堂一派,还是有些东西,可容你我这个阶段用的。”边崖月思量一句,忽而一笑,“这即是机缘,亦是杀劫,弈象宗现于莽山,非同小可,届时不知多少人会前来,风云际会,生死间,谁人能笑到最后。”

    说罢,边崖月定定看着宁舟,肃容道:“弈象棋门,道友可愿与我共开?”

    宁舟神色一肃,“合则两利,道友有此意,深得我心。”

    “好,当浮一大白。”边崖月脸含笑意,“加上你我所得,共有四枚,还有三枚散失在外,这期间,道友多多注意,免得那些擅于禁阵的人,走在咱们前头。”

    “山门大阵,岂是易于。”宁舟笑笑,“这是缘法,强求不得。”

    “道友好心性。”笑谈间,不知不觉已是天明,雨势未休,却小了很多,淅沥沥微风卷裹,如同白雾笼罩,山间清悠,经过了一遍刷洗,焕然一新。

    空气清新,弥漫山野,只觉宁静安逸,忽而烈阳落来,在天际挂起一串霓虹,七彩缤纷,艳丽无双。

    两人作别,分道归处,约定有黑玉消息时,飞书传信,共起阵门。

    宁舟目望边崖月离去,脸容沉静下来,似有所想,一挥袖收了物事,遁光分开,往山北而行。

    彭侯身死,山中精怪无人庇护,青剑湖、凤山府,宣真府多有绞杀,还有余下势力及散修,一同在莽山搜拿。

    这段时日内,精怪中哀声遍野,苦不堪言,许多精怪不敢留在山中,辗转他处寻找路子。

    又有一些山外散修入山,不拜三家门下,被三家及其他依附者,驱除杀伐。

    整个莽山,每天都有杀伐展开,死死生生,总不断绝。

    却道玄哈子施展遁法,凭空水遁远去,现身之后,脸上猛升一股红潮,他咬牙忍住,却也救转不回,当场血出如崩,色做黄红,夹有颗粒瘀块。

    “宁舟,此仇此恨,不报难消。”玄哈子法体被破,只有数日残息之机,咬牙切齿地发了一通狠后,匆匆往山外去,走了千余里后,忽而有流光落来,他接过一看,顿时大喜。

    三个时辰后,来到一座山前,喊道:“东方师侄在否?”

    须臾,山间升起一股氤氲之气,源源涌出,但见一位宫裳女子身处其间,高挑曼,轻纱薄带,眸子清冷,似如寒冰,看了玄哈子一眼,皱眉道:“你已被开革出门,休谈师侄。”

    玄哈子呐呐不言,一脸尴尬。

    东方铃蟾道:“你言柯师叔遗物已现,可知所在?”

    玄哈子忙道:“被一个叫宁舟的取得了,我去找他要,他却不给。”

    “然后他就把你打伤了?”东方铃蟾道:“玄蟆子呢?”

    “死了。”

    东方铃蟾一怔,满是不敢相信,蛤蟆小仙虽则被开革出门,收回一身法宝,但其功底任在,纵有道基弊端,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敌得过,更遑论以二博一。

    旋即她心思微转,一想蛤蟆小仙的脾性,心有所思,冷冷道:“如何败的?”

    “他采取游动,拖垮了我们法力,所以……”玄哈子声音越说越小,更是尴尬。

    他脑子糊涂,却不想被东方铃蟾小看,便虚言谎骗,不说是正面被打败的。

    纵然他二人已非海蟾宫弟子,但好歹是从海蟾宫出来的,身败身死的结局,东方铃蟾听得万分不喜。

    “果然。”东方铃蟾闭目吸了口气,暗恼这两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白损了海蟾宫的颜面,睁开眼来,瞥向玄哈子,“他在何处?”

    “莽山宣真府。”

    “哼,散修之府。”东方铃蟾言语中,透出浓浓的不屑,对玄哈子更生厌恶,居然败给了散修,“看你寿命不多,可有遗愿?”

    玄哈子请求道:“能否将我尸骸,葬于山门?”

    “不可。”东方铃蟾不假思索的拒绝,“既已开革,便非我派门下,你好自为之。”

    音落时,嫋嫋身姿,乘风而去,空留一地香风。

    “混账。”玄哈子之所以找柯峻集遗物,也是想立功,重返山门。

    这时遗愿不得满足,心中大怒,这一怒,气机颤动下,浑身蹦血,砰砰数声后,魂断山中。9261314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

第293章 :凤山() 
凤山府立足莽山数百载,经数代府主经营,比宣真府好上许多,曾请人立下山门禁阵。

    晦光万里,秋雨蔽空,远天一色,水雾茫茫,细雨降入山林,滋润草木青芽,薄薄水汽幔帐一般,笼罩住山头。

    孙伯长本是散修,得上代府主器重,予以传位,他秉承遗志,曾发大愿,必将凤山府更进一步,制霸莽山。

    本来一切顺遂,可自北莽山来了沸烟波的灵门道者,设伏计杀,一役下有两位友盟,在此战中身殁。

    这便将大好前景,硬生生的给打断了。

    又有彭侯法力高强,修得玄法,却不与凤山府为友,甚至还私下抵制。

    如此,他才做出无奈之选,与田贲达成约定,分享南莽资粮,容田贲坐拥一府。

    而田贲二人需付出的代价,则是出力遏制北莽。

    可他却未料到,田贲借口受伤推搪,上回宣真府开府,他前往商议此事,田贲与支秉谦,异口同声说打灭北莽责无旁贷,可说到日期时,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眼观秋雨如烟,孙伯长心里也升起一股烦愁,往北再去千里,就是北莽地界,他凤山府立在此间,如有战事,势必首先牵连。

    “府主在想何事?”贺从叡踱步而来,不疾不徐,看了看天色,“风雨无常,昨日还是泼天洗岳,湍湍如江流,今日则淡了许多,平添三分悠闲。”

    “悠闲?”孙伯长手捻长须,缓步行至亭中坐下,掸了掸一身雨露,“贺兄好心情。”

    “府主在想北莽之事吧?”贺从叡跟着进来,坐在孙伯长对面。

    “不错。”孙伯长略含忧意,“玄灵不两立,一旦有事,我等必受滋扰。另外田贲此人你也知晓,为人倔强,听闻他昔年未入道时,身处官场,便因行事狂傲,被革去权印,解甲归田。”

    “听说过这么一桩事。”贺从叡笑了笑,“此人虽狂傲,可到底不是无智之辈,无论怎么说,也该清楚眼下南莽之事,我凤山府若亡,他宣真府岂能幸免于难?真要眼睁睁看着咱们死,他也活不了多久。”

    “道理如此,人心莫测。”孙伯长感慨了一句,忽而一笑,“说来好笑,沸烟波魔修来了北莽,之前的北莽魔修,也是忌惮的很,大有提防,这对咱们而言,却是件利事。”

    “防备之心,人人有之。”贺从叡摇头一笑,“灵门也非一家,存防还可久活,不防旦夕身亡。”

    他紧接着道:“事实上我等也无需逼田贲太过,免得以怨生恨就不好了。田贲不是彭侯,可以结交,除非我府可力压南莽,不然,徐徐为之,不可操之过急。至于府主所忧,其实咱凤山府历代经营,有大阵护持,虽不及大门大阀的森严,可也是花费诺大代价布下的,北莽纵是来犯,短时内也无法攻克,正事发时,青剑湖、宣真府,此二者还真能坐视不成?”

    孙伯长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说法,“此事暂且不论,单说田贲索要外物,你如何看?”

    田贲借口本元伤损,于上回开府时,与他们及青剑湖商谈,索要宝材恢复。

    这本是小事,同在莽山,以后还需互相照应,情面上,事理中都会予以援帮。可田贲狮子大开口,叫他们觉得憋屈。

    贺从叡微一思索,认真道:“他要宝材,可以给,但不能如其所愿,否则一旦开了这个例子,以后再次索要,也是厌烦。”

    “这意思就是少给了。”孙伯长想了想,道:“先看秋斩楼如何抉择,还是先观望着好。”

    贺从叡微一叹息,按他所想,可先给些宝材,缓和关系,可孙伯长却要先看秋斩楼的动作,这便是存了不舍的心思。

    以他对秋斩楼的了解,必当不会送宝材给田贲。

    这番想法,从心里过了一遍,还是未有道出,他知晓孙伯长这些年来,辛苦操持府中之事,眼瞧着欣欣向荣,日益壮大,突然有人索要一口吃食,等若挖孙伯长的心头肉,怎会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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