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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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大哥。”回话的一身红衣。
绿衫老道不乐意了,“你是谁大哥?”
“你的大哥。”
绿衫老道问道:“你是谁?”
“我是玄哈子。”
“大哥是谁?”
“大哥是我。”
“我是谁?”
“玄蟆子。”
“你看,这不就结了嘛,我是你大哥。”玄蟆子摇头晃脑道:“叫你哈子你还不愿意,那好吧,从今儿起,我便叫你二弟。”
“嗯?不对不对,容我想想。”玄哈子一头雾水,拍了拍脑袋,“你先前说……”
“算了吧,你那个傻样,能想出什么来。”玄蟆子耻笑一阵后,道:“二弟啊,那宁舟胆子挺肥,居然不把柯师兄遗物还给我们,咱们抓住他后,该怎么惩罚他。”
玄哈子想不明白,也就接受了二弟的说法,他一脸茫然道:“宁舟就是想还,他也找不到我们啊!”
玄蟆子一怔,摸了摸嘴巴,“好像也是!”
玄哈子眨巴眨巴眼睛,道:“大哥,柯师兄的遗物,都有什么?”
玄蟆子一问三不知,“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玄哈子无辜的耸耸肩。
“唉呀,遭了。”玄蟆子猛拍了下大腿,“咱们都不知道柯师兄遗物是什么,万一宁舟那小子,随便拿些东西,糊弄你我,那该如何是好?”
玄哈子眼珠子转来转去,忽然眼睛一亮,“我有个主意。”
“说,是何主意?”玄蟆子抓紧问道。
“打死他就行了。”
玄蟆子一听,顿时大喜,“哈子,你的想法很好,打死他,然后夺他东西,这样柯师兄的遗物,就到咱们手里了。”
这兄弟二人,自以为想法出奇,高兴的不得了。
是日。
有两道罡烟破空而来,撕裂空气而来,漫漫烟云,滚滚荡荡,云气之上,立有两位道人,左边一位,头戴青木簪,身披万寿云锦仙衣,腰束明光玉带,长髯及胸,端的是仪表不凡。
另一位则是穿盔带甲,腰间挎有一口宝刃,也无刃鞘,寒光凛凛,摄人心魄,他开口道:“支兄,此次莽山的提议,你看如何?”
支秉谦微微一叹,“此议不依,难入莽山啊!”
田贲不忿道:“好没道理,他们看不住地盘,让那魔修来此,凭什么叫咱们去打。”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支秉谦道:“这两个魔修,听说是沸烟波逃过来的,你也知晓,莽山中玄门占优,可这两人一来,硬生生打杀了三位丹境,魔修声势为之一涨。现在玄门不愿出力,才想到让出洞府,容我二人入此间。”
“还不是无能怕死。”田贲哼了声,不屑一笑,“溃逃之辈,居然还能在莽山中搅风搅雨,看来这几年莽山太安逸了,让他们失了上进之心。”
支秉谦抚须一笑,“这不正是你我二人所愿么,江山代有人才出,莽山这大好地界,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而今他们积弱,你我正好奋发,在此地扎稳根基,将来说不得,还能开宗立派。”
田贲哈哈一笑,“支兄想的长远,不过此前有一事,必须要做。”
他遥遥一指,“莽山多精怪,全是些下九流的路子,占了太多资粮,为我人修大敌。可恨树精彭侯,仗着修为道行厉害,时常庇护精怪,我此次入山,就要先杀彭侯,再伐精怪,支兄意下如何?”
支秉谦笑了笑,“田兄不愧是将军出身,入道后杀气还是如此之盛。挞伐精怪,此举甚好,即可拿住道义,又能彰显你我能为,让莽山玄门不敢小看。你我开府,不能不给下面好处,有这精怪为资粮,必可使诸人心向你我。”
“如此,咱们在莽山就可站稳了。”田贲哼哼一笑,“既要咱们对付魔修,那咱们就趁这次机会,好生营造一下声势。诛彭侯后,不必急着伐魔,先搜山检海,杀绝精怪之流,赚足了好处,咱们可进可退。”
支秉谦含笑点头,认同此意。
田贲二人打定主意,借彭侯一事,好好跟莽山群修讨价还价,单单允许他们入主莽山,还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宁舟调息打坐,搬运内息,脑中万千文字闪烁,明灭不定,时而为两相一录,时而为玄幽玉虚功,字字珠玑,八角垂芒,似有光暗,此两者交替往复,互为表里,参微希夷契愈发精与完全。
他隐隐觉得,这样修持下去,许会脱离原本两功路子,打破窠臼,另起一番变化。
他自觉自从悟出参微希夷契后,原本两功,似乎比以前变得,更为博大,包含更广,此契无字,犹如浩瀚虚空,能涵万物,丝绵汲水般的,点点滴滴熔于一炉。
他有种明悟,这是新生,虽眼下还看不到尽头,但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282章 :消极()
翌日,晨光初升,遍洒千万里,漫天景云齐至。
山风微凉,雨露沁心,宁舟打坐一日夜,将近段时日所获,归拢整理,务求契合自身。
做人做事,三省吾身,修道习法,亦需省之。
功为本,术为用,大多人数道者修道,不求甚解,只求学了典籍所载,便算罢了,以为可用就是“得”了道。
其实此举,等若自削根基,道途万千条,人人不相同,同一本功册,不同的学来,亦有不同的感受,如若全数照搬原册,没有自家体悟,难以踏上更的道途。
宁舟双目微阖,似乎不闻外事,实则他清晰的感应到,有数道目光,从自己身上扫量过。
这些目光非是随意一瞥,而是时不时觑来偷看,他睁开眼看了过去,眼神平和,但是触及者,无不扭头,不敢再看,
这不是宁舟虎目精光震慑人,也不是王霸之气一显,宵小退避。
说白了,偷看时被人瞧破,心虚而已。
他嘴角含笑,轻抚手中刀匣,“散修,唉!”
他知道的,自己的面相被人认出了,不过他也不以为意,刀不磨不利,以鲜血浇灌,铸就自身之名。
况且,他还要以此,来引出陈邰仕与车行宇,揪出这两人,杀之泄愤。
这里的修士,已经聚集到上千之多,其中大多数才是真气境,这些人修为低微,也就趁此机会,入山捞一笔。
田贲威武高大,一身玄甲显得漆黑如墨,黑中透亮,似能吸人魂魄,“莽山道者,到现在还没来人。”
支秉谦目望莽山深处,眼含笑意,“他们默许了。”
“不默许也不行。”田贲眼神幽幽,算计道:“莽山就这般大,我等进驻,宝材分摊,更显支拙,总要有人死,把他那一份拿出来,不然,我等还修什么道。”
“是这个理。”支秉谦点首道:“彭侯不识天数,身为异类,偏还孤僻,庇护野族精怪,不想我人修艰难,该诛。”
“所以,”田贲声音低沉,舔了舔嘴唇,“我们来了。”
“开始吧!”
“好。”
少顷,有命令传达而下,群修无不振奋,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立身莽山外围,朝里面看去,一座座高耸的大山,屹立在天穹之下。
群修则迎着日轮之辉,提刀仗剑,兴奋的的挥舞着。
凛冽的肃杀之意,霎时弥漫全场,宁舟弹衣而起,目视这片苍凉野蛮的大山,可以看到山林深处,藏着豺狼虎豹等等精怪,他们仰天而吼,大声嘶鸣。
这是一场战争,宁舟恰逢其会,将见证这场,亘古不变,来自最根本的厮杀。
莽莽十万山,大多是凡山,余下可为道者洞府,山中藏着不知多少野物,这些野物开了智,摇身一变,成了吸食宝材的精怪。
而今为了保证自家的存身之地,他们将不惜展开一场殊死斗争,此战,不得不战。
山势连绵起伏,犹如犬齿参天,似那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静静着等待,吞噬性命的那一刻。
不知谁先动了,也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杀”字,传遍四野,播撒千山,霎时间,酝酿已久的风雨,终于爆发了。
宁舟的视界之内,顿时出现无数道遁光,拔天而起,杀意沸腾,遁光五颜六色,千奇百怪,密密麻麻,尽管遁光不同,但他知悉,遁光的主人,心怀之念,是要用敌人的鲜血染成红色。
交战不过片刻,就有不少性命当场毁去,鲜血如雨,瓢泼不止,人人悍勇的厮杀着。
散修有许多特征,其中一点,就是悍勇,虽不是全部,却也足以代表这群人。
因他们修道不易,深深知道,资粮的珍贵,艰辛的修炼,他们早就受够了,只要有机会,必倾尽全力,来紧紧抓住。
杨先文说散修贪得无厌,是客观的,无粮可食,不贪怎能行。
当然,门阀大族们,也是贪心的很,不同的是,他们经过了原始积累,手中的修道宝材不可计数,吃相稍微好看一看,还顾惜着体面,不会什么东西的,都想咬一口。
看着这一幕,宁舟微微感叹,不禁想起,昔年在丰国时,曾读过的凡间书册。
上面的记载,每每起兵时打仗时,杀的天昏地暗,民不聊生,烽火连天下,良田无人种,战到最后,还会发生啖食百姓之事。
更甚者,以杀人取乐,震慑敌人,连战连屠,血流漂杵,无辜枉死者,千万以计数。
这些与面前这一幕,无不彰显着,斗争的残酷。
宁舟把刀匣一甩,挂于背后,生于这个世界,想再多也是无用,一争到底。
这时不远处有座小山震动不休,石块土木,簌簌的滚下来,从大地深处,钻起数百条树根,这些树根粗大,尾粗尖细,虽无寒光,却比精钢大枪还可怕。
树根抖动,在虚空乱划,躲避不及者,纷纷被扎穿,挂在大树上,惨叫连连,却不得解脱。
见此一幕,精怪精神大振,欢呼雀跃,疯狂的喊着,“彭侯,彭侯。”
彭侯乃莽山树精,须知草木入道,艰难之处,尤胜精怪,而今彭侯,却是莽山唯一丹境精怪,可见他的了得。
彭侯是棵树,乍一看去,像是人面狗身,其色为黑,无尾无叶,枝开千条,抱缩一团,他道:“支道长,田道长,久闻两位大名,甚是钦服,本道可谈玄为友,而今日相会,两位却无故来犯,杀我精怪一类,是何道理?”
田贲戟指一挥,大笑道:“彭侯老儿,你可知我二人来此,莽山为何无人阻拦?”
田贲言语不敬,彭侯也无怒意,沉默片刻,“愿闻其详。”
田贲一指满山精怪,冷笑道:“尔等异类,天生蒙昧,即便开智,骨子深处的嗜血野蛮,还是摆脱不掉,积习难改,茹毛饮血,本就该诛,而你,不得人心。”
彭侯暗自叹息,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明白,可是精怪素来如此,他又有何法?其实他知道,田贲来犯,另有缘由,不过这些,眼下说来都无用。
他之所以庇护精怪,也是因昔年还是幼苗时,初通智慧,不少精怪对他颇有照顾,便是他修行的功典,也是某个精怪给他送来的。
彭侯还记得,送功人曾说,“人道昌盛,我辈孱弱,缘由何在?论其根本,还是我等视彼此为异族,互相厮杀,本就不多的入道者,就这样丧生于无谓的争斗中,致使我辈,于修士之林垫底,难以屹立于道林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