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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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既然你觉无趣,那就下山行走,做你想做的事。”
文笑缘变了脸色,“师尊你不要我啦,徒儿方才说笑呢!山中很有意思,并不无趣。”
宁舟轻笑道:“你莫担心,为师不拘你心,非是不要你。“他知道文笑缘的斤两,根器太过浅薄,道途极难进境,与其强迫文笑缘一门心思铺在道途上,不如找找别的乐趣,也不枉这一生。
文笑缘听了这话,把心放了下来,他在俗世时,也有许多玩伴,这一年不见,心里也是想念,想了想,便把自家心思给说了。
宁舟把天波雨涧禁阵出入印诀道出,“为师不日也要出门,不便把你带在身边,你接下来就在天波雨涧住着,下山的话,也别走太远。”
“谨遵师尊教诲。”文笑缘一脸认真,听得仔仔细细。
少时,宁舟行步前往滴水观,观中锄药正拿着火扇摇晃,猛瞧见人来,定睛一看,恭喜道:“师兄闭关而出,想来所获不小。”
“略有所得!”宁舟笑了笑,“谢师叔把精深炼丹法门传授给你了吧!”
“别提了。”锄药摇头晃脑,仿着谢淳的口吻,道:“徒儿啊,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须知丹道博如渊涯,一步错,步步错,你当务之急,是要先打好根基,莫贪多才好。”
说罢,锄药对宁舟抱怨道:“师兄你说,这话是不是狗屁不通,我只求看一看丹书而已,又不是立即学了,怎么会影响根基,炼个丹嘛,我六岁就会了,十二岁那年……”
观中深处,猛然传来一声咆哮,“十二岁那年你还在尿裤子,老夫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喂大,还不了解你,你小子,自诩天赋异禀,整天不知谦卑,我这是磨磨你,你不服是不是?”
锄药一蹦三尺高,叫道:“你才****尿长大的,有本事出来决战。”
谢淳不屑冷笑,“决个屁战,老夫放个屁都能给你崩飞三千丈。”
锄药老脸一黑,小声嘀咕道:“好大的后庭,这是炸雷啊!”
谢淳没听见,只以为锄药无话可说,自觉胜了一手,心里满意,嘿笑两声,也不再与锄药斗嘴。
宁舟不觉莞尔,“其实谢师叔所言,还是有理的,”
锄药翻了翻白眼,把丹碧石握在手中,得意的晃了晃,狡黠一笑,“师兄,你说谁有理?”
宁舟一脸古怪,咳嗽一声,理所应当道:“当然是锄药师弟有理了。”
锄药掏了掏耳朵,裂嘴直笑,“声太小,没听见。”
宁舟把臂一伸,给锄药拎在手中,佯怒道:“锄师弟,我真想除掉你啊!”
“别别别!”锄药举手讨饶,把丹碧石丢给宁舟,“给你了。”
宁舟收了丹碧石后,帮锄药正理好衣冠,笑道:“这才对嘛,咱们不能太野蛮,要讲道理!”
锄药没好气道:“你拳头大,道理比我讲得好,我甘拜下风!”
宁舟洒然一笑,拍了拍锄药肩膀,拎出一壶酒,“尝尝。”
锄药撇撇嘴,“有酒无菜,真不讲究。”他拖来一张桌子,对里面吆喝一嗓子,吩咐下人做菜。
锄药活泼可爱,不拘小节,在自家人面前,完全没有拘束,喝着小酒,说些笑话,酒过三巡后,他道:“师兄这次出关,想来不会久待吧!”
“不错,我此次下山,旨在寻九难大药。”宁舟道。
锄药剥了个花生嚼了,“师兄现在手上有几味大药了?”
“加上谢师叔所炼的湥频ぃ芗朴兴奈丁!蹦劬戳顺┮槐岸嘈皇Φ芨畎训け淌酶摇!�
锄药甩甩手,“一块石头而已,无需说谢。”饮罢一杯后,又道:“九难大药,我知道有几处盛产好药,师兄要不要听听。”
宁舟下山时,该往何处寻药,梅竹清也曾有过交代,不过这消息知道多一些,也不嫌多,他笑道:“师弟说来听听。”
锄药把所知说了,道:“近来云烟渡有宝会,师兄可去看看,或许凑巧,能买些用得上东西。”
“倒要见识了。”宁舟对这宝会,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曾见过。
修士之需,五花八门,宝材买卖时,又无可以硬通天下的货币,故通常是以物换物。
这宝会就是提供一个场所,容修士在此买卖互换,筹办者,确保宝会无人捣乱。
似这样的宝会,并不是以等价交换,每个人必须给予筹办者一定数目的宝材,才可进入宝会。
其后买卖时,若看中一物,除非卖宝者,必须要某物才换之外,其余的价高者得,也即是谁给的宝材多,谁便能得宝。
而这时候,竞夺之下,付出的宝材,往往高于宝物本身的价值,这是愿打愿挨之事,无人勉强。
文笑缘收拾停当,来到滴水观,对宁舟二人分别一礼后,道:“师尊,我这就下山去了。”
锄药奇道:“你下山作甚?”
文笑缘摸了摸脑袋,羞赧道:“天波城有我一些交好的玩伴,许久不见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锄药大笑,“小子,咱们道者不是绝人/欲,见好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活的愉快才是本义,尽情去玩吧!”
文笑缘频频点头,“弟子受教了。”
锄药做出一副长辈姿态,嗯了声,“去吧!”
文笑缘却不敢走,看向宁舟。
宁舟把池虺交给文笑缘,“池虺虽是鬼物,你也莫轻慢他,论起来,还是你前辈。”说罢,对池虺微笑道:“我这徒弟,年幼识浅,没什么见识,你多担待。”
池虺打了个哆嗦,诺诺应是,“老爷放心。”
文笑缘大喜,忙对池虺喊了声前辈,再对宁舟一礼,便乘着小船沿着水道出去,一路高高兴兴的直奔天波城。
第275章 :二十七先生()
文笑缘进了天波城,买了些礼物,直往城西而去。
到了家宅时,叹了叹,没有进去,而是走向旁边的一间小宅,喊道:“屋里有人么?”
声落不久,一位中年汉子开门,看来文笑缘一眼,只觉对方衣着不凡,气质非俗,心下惊疑不定,有些迟疑,道:“小公子,你是……”
文笑缘道:“刘叔,我是笑缘,不是什么小公子。”
“笑缘?”刘叔仔细看了看,然后一拍额头,开心笑道:“你不说,我还真不敢相认,听你婶子说,你跟一位道人走了,看你如今样子,想也是学到了大本事。”
文笑缘摇摇头,“才学了一年,并无多少本事。”说罢,将礼物送了上去,“张婶和虎子今天在家吧?”
刘叔对礼物先是推辞不受,半推半就下,才收了下来,闻言不禁一叹,“虎子伤了筋骨,眼下在济世草堂,你婶子刚走,给虎子送饭去了。”
文笑缘一惊,“这伤可不轻,是怎么回事?”
刘叔愤愤道:“他运气不好,被几个醉痞寻上了,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报了官也没抓着,嗨,倒霉啊!不说这个了,晦气,来,咱们喝两盅。”
“不了。”文笑缘本有心伸张正义,可听了是醉痞行事后,他就不作此想了。
似这般痞子,城中不知有多少,实难找到。并且刘叔一家,贫苦穷弱,他若是插手此事,教训那些痞子,事后难保醉痞们不会报复虎子他们。
虽怀玄法,却也对这世俗之事无奈,他微微感叹,推辞道:“我还是先去看看虎子。”
刘叔感动道:“虎子有你这个朋友,是他的福气。”
济世草堂。
一走进这里,周身无时无刻不被药味充斥,文笑缘闻此气息,不禁想起一年前,他娘亲在此病逝的事情。
想着这伤心往事,他在门口一时怔住了,这时他背后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兄台,何故在此出神?”
文笑缘回过神来,转身一看,不由暗赞一声,只见对方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浓眉下生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目,着实一副好相貌,他想了想,如实道:“看见济世草堂,忍不住的就想起了我娘。”语声含哀,透着无限思念。
男子察言观色,略知几分根底,深深一稽道:“对不住了。”
文笑缘匆忙扶起对方,“兄台这是何意?”
男子顺势而起,叹道:“此堂为我家产业,不能救好病患,实为我叶家之过。”
文笑缘讶然道:“兄台可是叶大夫的公子叶丹溪?”济世草堂名声在外,文笑缘之前虽不曾刻意打听过内中之事,但简单的人事他却了然。
“是啊!”
文笑缘摇头道:”叶公子有此想,在下佩服,不过生老病死,这是天数。医术再是精湛,也抵不过万千奇病的摧残,只要贵堂尽力施术,为病患诊治,纵是无法挽回性命,也可无愧,更无过错。”
叶丹溪语含悲悯,“话虽如此,但病患总是经过了我堂,其患者乃至家人,对我堂寄予莫大厚望,此望在我堂破碎,怎能无过呢!”
文笑缘肃然起敬,叹服道:“叶公子心善慈悲。”
叶丹溪微微摆手,含笑道:“莫道公子,如看得起在下,唤我一声叶兄就可。”
叶丹溪脾性纯良,文笑缘甚是喜欢,于是欣然应道:“叶兄,在下文笑缘,这边有礼了。”
叶丹溪还了一礼,问道:“文兄在此停驻,可有事情要办?不妨说来听听,叶某在本堂也能说的上话。”
“不瞒叶兄。”文笑缘道:“我有位好友,身受筋骨之伤,如今正在贵堂医治,这番前来,也是为看看他。”
叶丹溪听罢,道:“叶某与文兄一见投缘,你这位朋友的诊金,叶某做个主,免去罢了。”
文笑缘本不愿受,可一想虎子本就穷苦,免了这项花费,也可减轻负担,便诚声谢道:“承谢了,叶兄日后但有所需,敬请开口。”
叶丹溪微微笑了,“入堂吧!”
观视过虎子伤势后,叶丹溪便邀文笑缘去静园对饮,面对如此盛情,文笑缘欣然而往,交谈之下,双方均是惊讶,对方俱为同道中人。
叶丹溪赔罪道:“文兄,请恕我眼拙,方才未看出,你已身具道行。”
文笑缘拂手而笑,“我这这身道行,也是近来才习得。”
叶丹溪闻言一怔,旋即洒然笑道:“真是巧,我亦如此,不知文兄师承何人门下?”
府门之外。
杨先文夫妇到此,叶枯荣闻得消息,殷勤的在外迎接,作揖道:“鄙人恭候两位道长大驾。”
郁君琪道:“你儿为我门下,这礼数可省下,丹溪近来可曾用功?”
叶枯荣心喜,“溪儿那日得道长传授后,****研琢,不曾懈怠。”
杨先文笑道:“琪妹,你这徒儿,资质之余,还可紧守修持之心,不差。”
叶丹溪心慕修道,向往神乎其技之法,时常寻仙问道,那临江岩也去过多次,不过此山奇高,下有凡兵驻扎,禁止旁人入内,他一直都没找到机会上山,印证此山是否有仙。
他一年前乘船出游,行至天波雨涧一带,遭遇险滩急流,不幸船翻坠水,也亏他命大,恰好杨先文夫妇从天波雨涧出来,见他命危,伸以援手救了他一把。
郁君琪嫁入杨家,声微势弱,恐受欺凌,早有收徒之心,想栽培些亲近些起来,暗中与她扶持。
她眼光颇高,寻常人也瞧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