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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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不杀他,他的寿数也不长久。
他眼见袁家兄弟,擅长鬼事,便有心投靠,万一有了寄托之物,他还可反客为主,逍遥自在起来,再是不济,也就和在宁舟手下一样,不得进步,也无甚损失。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许会被袁家兄弟炼成魔头。
但相比美好愿景,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为了自家日后之事,他也有胆赌上一回。
却万万没料到,袁家兄弟如此不济事,两斗一,还落了个身败身死的下场,而他自己的心思,也被宁舟瞧了出来。
池虺心里七上八下,琢摸着怎么讨宁舟欢心,免得将来宁舟追究此事。
十八魔窟,窟窟皆有丹境修士。
十八窟正中有一山,山名聚道峰,乃沸烟波众修士,商谈大事的所在,只因沸烟波诸势力,并不和睦,平日多有争执,故此峰少有人至,直到今日,沸烟波中最有声望的何道远,发书相邀,商议生死大事,所有收书者,不敢轻忽,人人皆至。
日月十字运行,行走起落于日莽月荒,因有起伏,才有春夏秋冬,较真来说,除却崇胜州与瑶华州可以日月均沾之外,其他八州之地,一概是南北气寒,东西炎热。
北鹿州越往北去,气候越加严寒,聚道峰在沸烟波最北端,山高千丈,银装素裹,雪飘万里,聚道峰外,毒障弥空,黑云如墨,丝丝如烟,绘画成峦,峰内峰外,一明一暗。
何道远立于聚道峰顶,一手背负,驻足远望,大地苍茫,雪花纷飞,风雪吹拂,一股萧瑟之意,袭满山头。
此时,远处飞来一香花彩车,车头为八名壮汉牵引,车辕左右,各有一位少女,手提花篮,散花泼香,彩车架上,有素帛云帐垂落,微风拂过,掀开帐子时,半遮半掩,隐隐瞧见,内中有一个娇艳女子,半侧半卧在美人榻上,这人身姿匀称,衣衫罩体,纤秾合度。
哗,大风吹过,卷着雪花入了帐中,可见此女额生一痣,嫣红如血,不穿鞋袜,露出圆润晶莹的脚趾,指尖处,正有一俊雅书生在抚/摸把玩。
何道远目望过去,略有异色,旋即恢复如常,女子樱嘴含指,似有所觉,远远一眨眼,目送秋波,妥妥地玉体妖娆,勾魂夺魄。
一个矮小的黄毛老道打后头赶上来,目光死死看着那女子,嘿嘿笑着,“哎呦呵,咱沸烟波第一美人,越来越好看了,来,让叔叔抱抱。”
他笑呵呵的一猫腰,就要凑近去。
那俊雅书生回过头来,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美人肚腹,舔了舔嘴唇,阴笑道,“黄须儿,你是谁叔叔?”
黄须儿拿着美人的小手把玩,头也不回道:“这娇俏人儿给我玩会儿,你是我祖宗都行。”
书生名为东流水,他失笑道,“落花,你可愿?”
虞落花上下打量黄须儿一眼,媚眼含笑,“黄老道又老又馊,身板又小,奴家便是愿,黄老道也无福消受。”
黄须儿不服,辩解道:“虞道友,你莫瞧不起我,老道我精悍着呢!”
虞落花微微打了个哈欠,“是吗?”
“是……嗯?”黄须儿正要回答,忽感头晕眼花,然后便嘴歪眼斜的跌倒在地,这时哪还不知着了道,哼哼求救道:“何道友,你还要看到何时?”
何道友打趣一笑,“黄道友,你吃了亏才想起我来。”
黄须儿咧嘴一笑,“要不你也来试试?”
何道友摇头一笑,抱拳道:“东道友,虞道友,此番相聚是为无量一事,黄道友便有放肆,也可押后再言,两位意下如何?”
何道远出面说情,东流水与虞落花,俱是起身还礼,点首称是。
第253章 :合力()
随着时间推移,聚道峰上,已是来了数十位丹境道者,可谓是人才济济。
这些人中,有的是旧识老友,许久不联系,在此相聚一处,也有许多话说,也有些人,互有恩怨,便大眼瞪小眼,若非今时不是好时机,估摸着要斗将起来。
霎时间,聚道峰上乱哄哄的,嘈杂一片,何道远居于上首,看着场中一切,暗暗摇头,“人数虽多,却无有统属,面临无量有备而来,还不齐心合力,唉,难堪大用!”
对此局面,何道远也是无奈,他再有威望,也难将沸烟波拧成一股绳。
人之愿虽然,而人之事不可尽然,他设下今日之局,无非想是尽一份心力,保住沸烟波这片基业,可观诸人言行,却觉自家想法,恐难达成。
他压下心头不满,咳嗽一声,诸人知他有话说,均不再言语。
“诸位道友,这沸烟波为我等道场,重要与否,各位心下有数。”何道远环视一圈,见人人听的仔细,不由稍感满意,续道:“如今无量有备而来,携势来攻,何某有意,驱除无量弟子,诸位意下如何?”
有位白须道人,涩声道:“无量势大,即便驱除了对方,也难保对方不会再来,眼下还是丹境修士来攻,下回可保不齐是紫府真人之流,届时又该如何抵挡?”
黄须儿闻言骂道:“你这老道,恁地没有志气,与你同坐,黄某羞也。”
虞落花咯咯一笑,“黄老道,你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白须道人讥道:“与无量抗衡,无异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说心里话,老道我也舍不得沸烟波的家业,但又能如何?那无量乃是玄门巨派,我沸烟波又名列何位?两相比较,嘿嘿,不是我笑话各位,若战,必死无疑。”
诸人听罢后,心思各异,白须道人这话虽则难听,却也是个实在话儿,与无量对阵,凶险难料,那四方道在外海,何等名声,还不是说灭就灭了,沸烟波又有几斤几两,有何底气,敢与无量叫阵。
黄须儿想骂这道人怯懦,可又不知从何说起,讥笑一声,懒的再言语。
何道远面色不动,静观诸人神色,道:“还有哪些道友,与这人想法相同?”
又有两人站起,期期艾艾道:“这个,不是咱们不想尽力,而是四方道惨剧在前,我等觉得与无量相斗,实无胜算。”
还有一些人,心有犹豫,可见何道远镇定自若,似有腹稿,便按耐住,静等何道远有何手段,若是不可,那时再退也不晚。
何道远轻弹衣袍,语声平静,“三位这是想,离开沸烟波了?”
那两人惭愧道:“何道友体谅,我二人长生无望,也不想再趟这浑水,这便想离去,云游四方。我等手中还有些积藏,可奉送给各位,助各位功成。”
何道远哦了一声,嘴角含笑,“两位有心了。”
两人各自摸出一只藏物宝囊,交给何道远后,微一拱手,便低头而去。
白须道人拂袖而起,冷冷道:“我可没有积藏奉送,倒是有句话说予黄须儿听。”他哼了声,“明哲保身方为正道啊!”
言讫,他转身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随着三人离去,场中一时陷入静默,不知是否在想,是去是留。
半晌之后,东流水以指拍膝,清声一笑,“这三位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既有去意,何必来此说这样一番话,落花,你怎么看?”
虞落花道:“奴家认为,这三人心怀鬼胎,早已暗投无量,今日之言,纯属乱我等之心。”
黄须儿拍案道:“老子早看他们不是东西,走,谁跟我去追上他们,好砍了他们脑袋。”
还没让人来得及应从,自远处起了一阵怪风,黑风滚滚,到了聚道峰上,黑风一散,现出三位昂藏精怪,手中拎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方才离去的那三人。
见此一幕,在坐者纷纷色变,心里大是忌惮,没料到一个言语不对,就被人拿去性命。
此时,便是有心离去,也不敢出言表明。
有个精怪是头大象,哈哈一笑,长牙乱摇,道:“何道友,咱来晚了。”
何道远一指那三颗人头,诧然道:“这是何意?”
大象精嗤道:“说来也巧,咱三兄弟来的路上,碰巧看见这几位,本想上去打个招呼,可谁知这三位见了咱,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扇了扇大耳朵,“我一好奇,便用了听风之法,我这耳朵,可听三百里虫叫猫哭,这一听便听见这三人嘀嘀咕咕,说什么无量许了什么好处,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肮脏事,竟是背叛了我等,这还得了,我一怒之下,追上去几蹄子将他们踏死,事迹原委,便是如此。”
这话信者寥寥,在坐皆知这大象精洞府,离聚道峰最近,怎会晚来这么久,明白此节,便知这大象精话中虚实,纯为胡乱嚼舌。
诸人虽坐在一起,可谁也无法保证,方才与自己笑谈的人,是否已跟何道远达成了什么协定,故无人揭穿。
事情已然分明,何道远铁了心要跟无量一斗,此时谁敢走,那么下一个死去的便是谁。
黄须儿不屑道:“贪生怕死之徒,死有余辜。”
东流水正声道:“何道友,我夫妇二人,愿以你为首,共诛无量门下。”
黄须儿,大象精,还有一些道人,齐声附议。
事已至此,剩下的摇摆之士,不敢不发声,同声认可。
何道远明白,现今诸人皆听他之命,无非是一有外敌,二有白须道人等三位性命震慑,这是一块强扭的瓜,能发挥几分效力,他也说不准,但只要有一搏之力,他便不会放弃,起身道:“承蒙诸位抬爱,愿听何某之命,何某着实惭愧惶恐,此战干系重大,何某唯恐有负诸位所托,是以不敢发号施令,诸位若有更好人选,可在此提出,大伙儿好好商讨。”
黄须儿叫道:“事急从权,婆婆妈妈作甚,无量随时都会打来,咱这帮人无人指挥,形同一盘散沙,不能再耽搁了。要我说,何道友一身修为,在咱沸烟波是没得说的,就你了。”
一喊三应,与何道远有交情的,纷纷推举他,其他人也不敢争,跟着连连赞同。
何道远双手下压,众人停了言语,他道:“既然大伙儿让我领这个头,那何某便斗胆一回。”
他道:“在无量入沸烟波时,我已去了一封战书,以此战胜负,定沸烟波归属,我料凭无量傲气,绝不会否决,果真不出我所料,越长信回书说,此战无量若败,百年之内,再也不涉足沸烟波。”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放心,他们怕无量,也就是怕比他们厉害的修士,要是单单对上丹境,他们却是不惧。
有人问道:“此战我等若败呢?”
何道远沉声道:“败则死,俱消亡,诸位道友,此战万万不可藏拙露怯。”
黄须儿等人,凛然应是,心下发狠,无论如何,也得保住沸烟波这片道场。
何道远拿出一张舆图,“此次无量来人三千,丹境三十,有八座飞云是各自为战,越长信与另一位,此二人居中策应,眼下有一座飞云,已到十八窟左近,虽则深入,但其周边,还有三座飞云,随时可以援助,我有意猛攻此处,引他人来援,最好可牵制九座飞云。”
虞落花不解道:“还有一座呢?”
何道远一指橫瀑潭,“这一座也不知是谁统率,竟敢分兵急攻,这橫瀑潭中,有两位丹境,箓境及灵台约莫一百五十数,以阵旗为依托,伐戮周边之地,还有一飞云,在橫瀑潭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