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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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梵溪摇头一笑,身子往后一仰,背贴软腾靠椅,“她讲出去,有人信吗?”
中年道人听罢,暗自一思,不禁暗伸大拇指。
顾梵溪身不动手不动,一下便让柳听荷谋算落空,彻底挖断了柳听荷的小心思。
柳听荷立在场中,不甘就此走了,可若不走,被人当猴看更是令她恼然。
应飞沙在上观望片刻,知道要下去解围了,遁光飞落,拍拍柳听荷,示意她不要说话,而后看向中年道人,抱拳道:“这位道友有礼了,我这位师姐,素来喜欢与同道互相印证,既然在坐道友不愿论法,还请指点一处所在,我二人也好上门请教。”
中年道人一愣,没料到三寸斜阳宗弟子,不依不饶,还要寻人相斗,这些话顾梵溪未有交代,他想了想,还了一礼,下意识道:“还丹峰主宁师兄,为我派真传翘楚,你二人前去,当可尽兴。”
应飞沙点了点头,而后与柳听荷一同拔空飞去不见。
中年道人心下暗想,“都说三寸斜阳宗剑丸厉害,此二人想必手上有些手段,当可斗败宁舟吧!”
他素来不喜宁舟,这会趁机借柳听荷之手,削宁舟面皮。
顾梵溪闻言瞪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暗有鄙夷,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与此人来往。
还丹峰中。
宁舟正在参坐,白小碗进来禀报道:“老爷,府上来了两人,自称是三寸斜阳宗弟子。”而后摸出一贴,“这是他二人的拜帖。”
宁舟接过看了,心下一动,微微一笑,“这两人我或许还见过,嗯,带他二人去往客殿,我随后就到。”
应飞沙与柳听荷品茶半晌后,忽见殿中左侧珠玉门帘掀动,步出一位蓝衣道人,望将过来,“两位道友前来,宁某有失远迎了。”
二人起身还礼,口称客气,柳听荷仔细打量宁舟一眼,轻呼道:“是你。”
应飞沙只觉莫名其妙,“听荷,你以前见过宁道友?”
柳听荷的确见过宁舟,就是宁舟回府时,他们三人与宁舟擦肩而过,她当时见宁舟遁光缓慢,心下不屑,曾嗤了一声。
柳听荷低唔一声,“半道上瞧见过一人,与宁道长形貌相仿,我也不知是不是。”
“原来如此,天下之人万般种,总有相似形貌者。”应飞沙呵呵一笑,对宁舟道:“宁道友,我二人冒昧前来,未有打扰道友清修吧?”
宁舟笑道:“贵客临门,修炼事宜权且放下也无妨。”
应飞沙暗自点头,这才是大派弟子风度,道:“我等二人来意,拜帖上已是言明,或有仓促,得罪处望请海涵。”
宁舟也不揭破柳听荷之事,微笑,“论法切磋,本是常事,哪谈得上得罪。”
柳听荷闻言一松,只以为宁舟应下了,却不料宁舟话锋陡转,“不过刀剑无眼,比斗起来,恐伤和气,依我之见,还是口头论法为妙,二位意下如何?”
宁舟也非打斗狂,见人就打,再说这两人莫名其妙摸上门来,说斗就斗,他平白无故的,何必白费力气与人相斗,赢了也无半点好处,故此委婉推却。
应飞沙心下赞同,他也不想让柳听荷与宁舟斗,此言在他听来,犹如天籁,正想应下时,柳听荷略带讥意道:“我听人说,宁道友为贵派翘楚,怎么,不敢与我一个小女子比较么?”
应飞沙暗自纳闷,柳听荷是吃错了什么药,怎这般说话。
他却不知,柳听荷本想代师压无量弟子一头,但在奕星池中无法遂愿,本就有些郁闷,再转道来还丹峰,宁舟又是拒绝,她已是郁闷成气,恼然不已。
在先前,不斗便不斗,但此刻却成了执念,非要斗一场不可,说白了,柳听荷有些死心眼。
“哦!”宁舟轻轻应了一声,淡笑道:“我无量俊彦何其之多,宁某实算不得什么,翘楚之说,为他人抬举,当不得真。”
“你就是不敢。”柳听荷性子上来了,说话就有些不管不顾了。
宁舟目望过去,“请教一句,柳道友为何执意比斗?”
柳听荷冷笑道:“世人将你我两宗,同列三大派中,但见宁道友怯战,我恐要推翻我以往所想了……哼哼!”
话未说完,但内中意思,已是明确无疑。
对方话语中,已暗有诋毁自家宗门之意,宁舟不禁摇头哂笑,“我不战,非是怯惧,至于柳道友如何想,那是你的事,但我派的地位,不是你想推翻,就能推翻的。柳道友以此为借口,执意相斗,在宁某观来,实为柳道友内心卑怯与虚荣作祟,贪慕虚荣,乃自尊的缺失,柳道友,我建议你立即回宗,在长辈看护下,好生闭关,调理心境为妙。”
柳听荷气得不行,牙都要咬碎了,一翻掌,手中多了一粒婴拳大小的剑丸,举空一抛,光芒大放,“柳听荷在此,请教还丹峰主高明。”
“听荷。”应飞沙出列呵斥一声,而后对宁舟道:“宁道友,今日打搅了,改日再来拜会。”
说罢,冷着脸将柳听荷拽走。
第243章 :一决()
柳听荷却是不走,冷视应飞沙,“祖师训条,但凡辱及本门者,必发下无边咒誓,尽毕生之力豁命杀之,以扬我宗之威,应师兄,接下来该怎么说?”
应飞沙一滞,松口手,续道:“如若遇之,有一战之力时,不战退走者,即其为不肖门徒,一门共戮之,毁神灭形。”
“很好。”柳听荷冷冷一笑,“宁舟,我要与你一决生死。”
宁舟直感头大,女人真是不讲理,“柳道友……”
柳听荷冷冷打断,“莫言友字,直呼名姓即可。”
宁舟冷笑,一决生死他不怕,但柳听荷突然来无量圣宗,必是随他人前来,来意他虽不知,但想来也是与本派有事商量。
他万一把柳听荷给打死了,坏了门中大事,门中恐是不会饶他。
“柳道友。”宁舟耐着性子,道:“方才我所言,顶多言及于你,何来辱没贵派之意?”
柳听荷理所当然道:“我为宗门教导而出,你辱没我,便是辱没我派师长,追朔源流,我派基业全为祖师立下,故你所言,亦在辱没我派祖师,祖师立下一派,开枝散叶,为人组成一派门,我即出门在外,便代表三寸斜阳宗。”
宁舟已是听得叹服不已,这番歪论还真别说,有那么点意思。
应飞沙叹道:“听荷,你这不是扭曲歪解嘛,况且,左师兄来无量还有事情,你莫坏了大事,快向宁道友赔罪。”
柳听荷哼道:“什么大事,不过是个蟊贼余孽而已,我相信,左师兄也赞成我。”
应飞沙拂袖不悦道:“那你问过左师兄再说。”应飞沙私下也同意柳听荷与无量弟子斗法,却不愿以这种方式,坏了和气。
“我同意了。”一道略显悠闲的声音飘来。
应飞沙循声望去,微微一讶,恭声道:“左师兄。”
左御极嗯了声,望向身旁的玉策候,“玉道友,你意下如何?”
玉策候淡笑道:“这场斗法,该以什么名目进行?”
左御极轻轻一笑,“方才柳师妹所言,贵派宁道友辱及我派之事,自是当不得真的。”
玉策候微微点头,静待下文。
左御极笑道:“说来不怕玉道友笑话,我有位师叔,嗯,也就是柳师妹师傅,曾败在贵派一人手中,师叔他老人家年事已高,行将大归,不便再来贵派讨教,所以,就遣了柳师妹来一趟,见识一下无量玄法,如是输了嘛,师叔他老人家也可心服口服,算是了无遗憾,若是侥幸胜了一丝,师叔也算有个慰藉,说来也是柳师妹一片孝心。”而后看了那玉策候与宁舟,“二位,见笑了。”
左御极倒是光棍,这些事情也拿出来说,丝毫不觉言语中,有对本门师叔的不敬之处。
这便是三寸斜阳宗门风了,素来好斗,斗战之时,往往无惧无情,竭尽全力相杀,将身家性命寄托于一战之中。两界诸派中,就这家门派门风独树一帜,散修们,甚至给这个派门,冠以无敌之名。
虽则无敌二字为散修吹捧,其余九大派没有一个认同,但此派弟子心中,未尝没有这种念想,无敌之派,必有无敌之心,一往无前,死则死尔,斗心一起,怎可罢休,勘破世情,只论胜败,便是输了,他们也不是像别家派门,藏着掖着,反而会大大方方说出来。
在他们看来,败者,脸都丢尽了,还做小媳妇姿态作甚,有什么不能说的。
玉策候心下暗忖,既然隐情是这般,柳听荷不去挑打败她师傅的人门下,想来本派斗败柳听荷师傅的那位,许是已死,并无门徒。
即便没死,门徒也有,玉策候也不会拒绝,盖因柳听荷已经指名道姓,点出宁舟,说了一决生死的话,无量岂能不奉陪?
玉策候洒然一笑,“宁师弟,你便和柳道友玩两手,倘若不敌,认输也没事。”话是这般说,但暗自却递了一个冷森森的眼神。
宁舟了然,这是要自己下重手,他心下一定,既然玉策候赞成此战,那他也无需担心,打伤柳听荷后,会不会坏了两派情谊,门中会不会有人追究。
左御极笑呵呵道:“柳师妹,下手意分寸,伤人可以,切莫弄出人命来了。”这话妥实瞧不起宁舟,更深处还挑衅无量圣宗。
旋即拍了拍应飞沙肩膀,“你小子看似有风度,实则虚软,心中没有锐气,不如你妹妹多矣,才当不成剑传弟子,这回带你过来见识,你莫枉费我一片工夫。”
应飞沙不敢辩驳,连连点头,应声受教。
少顷,五人走出殿中,来到飞瀑峰上湖之畔,天宽地阔,白云悠悠一片云,柳听荷杀机已是按耐不住,似有剑吟声在回荡,无形之中,似是影响到水流瀑挂,水势猛然一缓,略显滞缓。
剑丸出手,气显于外,柳听荷五指一伸,摊开手掌,剑锋已是犀利万分,“宁舟,尽请出手,让我见识你的能耐!”
玉策候、左御极对望一眼,各自退开,应飞沙目不转睛望着场中,心里暗暗给柳听荷鼓劲。
宁舟也不客气,二话不说,翻掌打出十六粒罡岳,齐齐一动,气势汹汹的打了过去。
柳听荷冷冷一笑,指诀变幻,剑丸一展,长有三尺,光滢滢,小如掌中剑,一剑飞出,雷轰电闪,只听一点大响,正正劈中罡岳,咔哧一声,罡岳破碎,剑丸小鸡啄米一般,频频点杀,攸忽之间,便将十六罡岳一一破去。
而后毫不停滞,飞跃瀑布,穿梭云空,直奔宁舟面门杀来。
宁舟神色不改,取出封宝碧如意,一光刷去,意在将剑丸刷中,但剑丸一颤,光影分化,一剑化六剑,一剑对上封宝碧如意,五剑继续杀来。
对上封宝碧如意的那颗剑丸,一触即碎,原来是幻影,而真剑藏在五剑中。
宁舟不曾与使剑丸者斗过,却也知晓正宗剑丸,非金非玉,非木非石,乃是一口精气所化,混以各种罡英神气之宝材,逐步提升,似气似宝,妙用无穷。
所谓三寸剑丸,并非单指剑展长三寸,三寸之意,代指精气神,了解三寸斜阳宗者,都知道此派有这样一句话,“剑心郁蔼望黄庭,丹田异室圆三寸。”
丹田一寸,三寸精气神,其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