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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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信,无需时刻彰显,该收则收,该放则放,水满则溢这个道理,宁舟还是懂的。
宁舟淡笑道:“多谢师兄相告。”
“这也没什么。”荣旗微微摆手,正色道:“梅庭主不是修得此功,而此功又少有人修,你便是向旁人请教也无门路,我这有一本前人留下的感悟,你可拿去观了,细心体悟其玄妙。”
功法大事,岂可轻忽!
宁舟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萧宗道派荣旗来,特意提携自己,不禁暗自感慨,大师兄果真好胸襟。
同时他也知道,世间没有平白无故的对别人好的,宁舟相信,今天自己得了这个恩惠,往后也需回报萧宗道,不说别的,起码在维护萧宗道监兵主地位上,心思不可动摇。
他知萧宗道这是笼络人心,他暗自忖度,恐怕不止自己一人,有这样的缘法。
对方虽是以私心出发,宁舟却是不甚在意,交情,往往是从私心开始,何况人家凭什么对自己无私?
宁舟素来念头通达,有好处上门,无有推拒门外的道理,再次一谢,诚心实意道:“多谢了。”
他也的确需要此物,虽说他悟性不差,但两相一录也不是好修的。有一本前人修的正本洗墨象宿谱心得在手,对他修炼两相一录,也大有裨益,至少可缩短他一些修炼光景。
荣旗送出此功,也是因宁舟之前表现,再加上与孟津川一战,使得萧宗道觉得宁舟可以一用,这才赠物助宁舟一臂之力。
这就像种庄稼,早晚有收割的时候,纵是庄稼不成器,长歪了瘪了,萧宗道也不损失什么,这是无本万利的好生意。
荣旗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道:“无需谢我。”
宁舟自然领会其中意思,两人相视一笑,谈了片刻后,荣旗借口有事,便先告辞了。
宁舟将洗墨象宿谱的心得拿在掌中,大概一观,只觉有些地方,的确颇有见解,别开生面,使他眼界开阔些许。
这心得为几位前辈,前前后后私下写的,后人整理成册,才凑成这一本,翻到后面,宁舟眼睛就是一亮。
这位前辈所书,比之前几人的心得精妙不少,不说字字珠玑,也是玄妙非常,宁舟也就看了一小会儿,便觉收获颇多。
这一番观书,足足看了数个日夜,宁舟依旧是精神抖擞,浑身上下焕然一新,把书于袖中,“书中所写虽好,但有些地处,却是不合我心意,看来尽信书不如无书,此话非虚,我往后行功,也不能照搬前辈的心得,当有自家体悟才是。”
所谓修行在个人,正是这个道理,同一门功法,不同的人修来,也有不同的区别,其中不分好坏,只有适合与否,心境契合功法,方能事倍功半,步步走在他人前头。
宁舟望了望外间,“清荷坞该当已被公开庭清点完毕,我可去收了此处。”当下遁光一起,往清荷坞而去。
清荷坞。
孟津川身为此坞岛主,他身死后,除却属本岛的财物,其他人一概搬走。
孟津川的几个师弟,可怜兮兮的忙活了好几天,才把事物整理完毕,一同离了此岛,一走三回头,恋恋不舍。
坞上一凉亭处,一个清秀童儿望着冷清下来的清荷坞,眼中尽是高兴,“这些人总算走了,平日里看见,一个个趾高气扬,不把咱们放在眼内,这会好了吧,惹上了强人,连修炼道场也保不住。”
“小碗,莫要胡说。”亭中还有一女子,相貌虽不是绝美,但其肤色白腻,眉目有神,望去精明干练,也是罕有的佳女子,着白底青竹锦缎宫装,干净整洁,无有一丝多余。在她容光映照之下,整个人瞧上去,就像一支秀竹,微风佛过,头钗摇动,似那风摇翠竹,荷风香气,清露琼枝。
女子道:“咱们宗门被四方道征灭,无量圣宗把四方道覆灭,就是咱们的恩主,你怎可这般说话。”
女子名为纪小茶和,童儿为小碗,俱是外海小派清微派弟子,清微派人丁稀少,上下也不过百余人,不过人却是很团结,互相之间感情很好。
天有不测风云,有天清微派一位弟子得罪了四方道的人,便被四方道寻个由头,将其灭派,满门上下全部掳了来,当做仆婢役使。
没过多久,四方道又被无量圣宗给灭了,他们上下老小,又被当做俘虏,给抓到圣宗来,还是做仆役的活计。
虽说都是仆婢一流,但纪小茶从心里感激无量圣宗,因为是无量,帮她报了灭派大仇。
纪小茶悠悠一叹,她不过是个小辈弟子,上面的长老掌门,全都死绝,清微派再开山门是没指望了。
小碗哼了声,“怎么算胡说,那孟津川看小茶姐你的样子,色/眯/眯的,要不是他还要点脸,还指不定做下什么事呢!”
“小碗!”纪小茶猛着一提嗓子,面目羞红的瞪着小碗。
小碗无姓,是个卑贱出身,因生来童相,面皮清秀,深得清微派白掌门欢喜,收做贴身童儿,赐姓为白。
有了这个身份,他平日行事也无什么顾忌,只是落难时得纪小茶帮过大忙,这才对纪小茶甚是关心。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白小碗嘻嘻一笑,忽又好奇道:“也不知咱的新主人,那个叫宁舟的,人怎么样,要是和孟津川一流相同,咱们往后,还有苦日子过呢!”
纪小茶摇了摇头,“人在屋檐下,身不由己,想再多也是无用,若是那宁舟不是好人,敢欺辱我等,我纪小茶宁死相拼。”
白小碗跳起来,一伸大拇指,“好,倒时候算我小碗一个。”
恰在这时,有一位温和之声传来,“你们两姐弟,倒是胆大。”
小碗闻声望去,只见有一轩昂洒脱的道人,自不远处走来,下意识就道:“你是何人?”
纪小茶拉了小碗一把,轻斥道:“莫要无礼。”旋即对宁舟盈盈拜倒,语声清脆,如是青竹滴水,“小婢纪小茶,拜见主人。”
小碗一惊,没想到来者竟是宁舟,略一犹豫,也随之拜倒在地见礼。
宁舟闻言一讶,“你怎识得我?”
纪小茶回道:“那天孟君身死后,他同门回来时说过那天情景,也曾描述过主人的着衣面相,小婢正好在侧听得,此回见得主人,只觉与听闻相符,故才大胆相认,如有得罪之处,还望主人宽怜。”
“尔等先起身吧!”宁舟微笑道:“你心思灵透,颇为精明有见地,识得我来,又有何罪。”
“多谢主人。”纪小茶与小碗,再施一礼,才缓缓起身,低眉顺目,不敢多看宁舟一眼。
“以后莫叫主人,我听不大惯。”宁舟目光望去,“你在清荷坞,做些什么活计?”
纪小茶想了想,道:“回禀老爷,小婢才学无多,平日里也就做些扫洒之事。”
“凭你之能,扫洒却是屈才了。”宁舟想起自家府上,仆婢多是凡人,也没几个能使唤舒心的,这个纪小茶有股子精明劲儿,便提携一把,“往后回我府上做个管事,府中上下仆婢尽皆听你之命。”
纪小茶没想到,新主人竟这般器重自己,不由感激涕零,盈盈一拜,“多谢老爷,小婢必当尽心尽力,回报老爷恩德。”
第216章 :六合飞刀,丹景心清()
清荷坞上,除却纪小茶二人外,还有一些仆婢,因孟津川师弟们,离了此处,,手中无财,也养不活这些仆婢,便将其一同放弃。
在纪小茶的调遣下,半个时辰之后,一帮仆婢汇聚在一处,来面见新主人。
宁舟扫了一眼,见有男有女,约莫二百来人,穿各色袍服,以分别是做什么活计的。他微微点头,有这二百多仆婢,还丹峰上一些琐碎事,就不必耗费自己精力了。
他吩咐道:“纪小茶,你着人清点岛上财物,理清之后,择选一些差人送至刘同宇师弟处。”
纪小茶心头微讶,初时未想明白,宁舟为何把东西,白白送给孟津川的师弟享用,不过她素来精明,大略一想,便猜测得几分,恭声称是。
宁舟抛却外财,绝非是结好孟津川的师弟,而是做给旁人看的,此为修好名声之举,纵是舍弃外物也值得。
纪小茶看了小碗一眼,又对宁舟道:“老爷,我这位小弟,之前曾在我派清微掌门座下,担当架前童儿一职,为人机灵好学。”
宁舟暗笑,纪小茶虽不说明意思,但他怎听不明白。
稍一想,自己座下的确没个童儿办事,往后自家事情多了,总不能让素青渔与时渊崎随时听命,这般一来,势必耽误这两徒儿的道行精进,此念一起,便道:“也罢,就依你心意一回。”
纪小茶大喜,拉着小碗跪倒在地,叩谢不已。
此间一了,宁舟留下一句话,“此间之事理好之后,可往还丹峰。”一挥袖起了一道烟风,将小碗裹起,回转洞府去了。
诸事回转正规,宁舟无有他事,开始一心参悟功行。
将半式剑卷拿在掌中,观看片刻后,摇头一笑,中玄古锋已毁,自己又有了指月道蛊,再练此诀,便会分心和耽误工夫。
不过也不是说,此诀无有可取之处。
他在瀚海时,在半式剑卷上,悟得一法,名为“剑箓上宝厄藏诀”。此诀为沿袭斩魂寄真之术,但比斩魂寄真玄妙十倍不止。
此诀唯有箓境可习,按照诀中所载,修士到箓境后,真魂已在剑身中,留下行气脉络和烙印。
自此,可从剑身这退返真魂,再擒拿一头念魔混合数种宝材重炼,再将自身念头,入主剑身中,运用秘法炼化,与原先行气脉络相合,蕴含自身念头剑身,时常温养,合为一体,可生一识,魔不为魔,剑不为剑,化剑光一道,伸缩不定,如同自身眼目,可自行巡弋。
此诀成后,可练得一术,名为‘半式烟风’,人剑互御,更显精妙,便是飞走百里,也可杀敌。
半式剑卷这本对敌法诀,修来既凶险又繁琐,每练一术,必须先习得一诀。
即便如此,宁舟当时看到时,也对创此诀的前辈,惊为天人。
若是当真做到这一步,那么斩魂寄真的弊端就不存在了,念头为心魄所出,便是被斩杀也无大碍,而养炼出的剑,等若分身无疑。
不过要做到这一步,却是极难,修行过程中有大凶险。
其实参悟到此,宁舟就知道当年自己取巧,是修岔了。
盖因要练成魔不为魔,剑不为剑的那一步,需修炼伊始,就要用凡剑来炼,在此过程不断打入宝材,即是炼剑,亦是练诀,方可在箓境时修成此法。
但此过程,颇有凶险,不说斩魂寄真那一关,便说后来只要没到箓境,便难用此术与人斗法,很是尴尬,否则剑毁人亡,可不是说笑的。
宁舟如今无了宝剑,自是不会抱此念想,但他却是被其中想法吸引,举一反三,想出利用这一法门的方法来。
半式烟风他学不来,但那温养之术,却可借鉴一番。宁舟便想借鉴这道法门,使指月道蛊成为自家眼目,念念相合,心心相印,便是相隔千里,也可御使来回。
这是宁舟头回按照自家心意,自试法门,自然不敢轻忽,将剑箓上宝厄藏诀来回看了多遍后,理出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又多次请教梅竹清,来来回回,几近三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