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锋-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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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赞一番后,梅竹清又告诫道:“你切莫因此自满,须知大道无坦途,元清炁也不是万能的,以你如今功行,跨破丹境时,如是行差踏错,便要毁了元清炁这份机缘。”
宁舟诚心受教,“弟子省得了。”他想到想,又道:“弟子将风火一气功废了。”
“什么?”梅竹清险些惊坐起来,废功乃是大事,一个不好,便会连人也给废了,他当下就有些气怒,不过他素知宁舟向来有主见,当不会是一时兴起而废功,“那你现在所修何功?”
“弟子一直以来,修有两功,其中一功少现于人前,却是玄籍庭所得的两相一录,自感修炼此两功,无有生化之变,还不如只修一功来得好。”
圣宗功法,浩如烟海,梅竹清也不能详尽知晓,但宁舟所言,却是不差,若修两门功法,最好是有生化之变,否则凭空修两功,只会耗时耗力,便问道:“此功特点是什么?”
宁舟当即如实说了。
梅竹清听罢,即便以他的恬淡性子,也禁不住露出异色,“你……。”
“弟子的气相,为阴**备极境相。”这一刻,宁舟坦诚道来,无有隐瞒。
梅竹清怔然半响,忽而连笑三声,“好好好。”收徒如斯,谁不欣慰,他此刻也明白,宁舟从前的顾忌,旋即收拾心情,道:“此功虽好,却是不容踏错,否则没有半分机会重来。”
宁舟见其神色,显然对两相一录的真面目,有了猜测,便问道:“师尊可知,此功来历?”
梅竹清道:“知晓一些,为师若料不差,你这两相一录,当是半部残卷,正本定然是“洗墨象宿谱”无疑,乃本宗第四代宗主岑奕正真人所创,此功要求甚高,非上品星相不可修习,当然,你极境相有身含星属,是最好不过的。据载,修炼此功后,丝毫不能懈怠,需事事拔得头筹,才能更容易修习下一层,否则便难上许多。譬如你此回,要不是没成元清罡烟,那么练此功的话,就会事倍功半。”
宁舟一听便明白了,脸色稍微凝重了些许,同时又庆幸,自家终是运道不差,成得元清罡烟,否则再炼此功,耗时费力还难以进境。
稍稍一想,心下又是振奋起来,遥想多少前辈高人,创出种种神乎其技的法门,自家只是按照前人经卷,来参修演练,莫非还不成么?
不管如何,这股心气却是不能泄去,宁舟目光坚定,无有丝毫摇摆,问道:“这洗墨象宿谱,与本宗三书四卷如何?”
梅竹清见宁舟没有动摇本心,赞许一笑,道:“互有优劣。”
“优在何处?劣在哪里?”宁舟虚心请教。
“三书四卷,皆为直指大道之法,也即是说,此七门功法,皆可窥见飞升门径。”梅竹清正色道:“在此点上,洗墨象宿谱却是稍差一筹。”
“不过洗墨象宿谱,也有优点,修炼此功,法力至醇至厚,精纯悠长,罡气或柔或刚,聚散由心,练到高深处,流沙互转,道术有两般变化,真光横贯虚空,罡岳镇压一地,一身法力,常人难以比较。”梅竹清道:“岑真人在位之时,有心为宗门留下一部功法,再开一条路途给后人,这才创出洗墨象宿谱,只是时不怠他,岑真人飞升之期已至,无奈罢手,留下一部直指天象的法门。岑宗主飞升之前,曾道此法之难,不下于抱象无量书,望后人谨慎抉择,免得行差踏错,否则就是他的罪过了。”
“自创出后多年来,后人谨记岑宗主之言,多是不敢修习此功。”梅竹清冷晒一声,“想想也是,宗门本有飞升功法,怎会求次微的洗墨象宿谱。”
宁舟闻言也是叹息,想岑宗主耗费心血,为后来人再开一条大道之路,奈何后人畏怯,只想便宜行事,无人敢接过岑宗主的法门,加以完善。
梅竹清又道:“相传,岑宗主创法之初,是要和‘抱象无量书’比肩的,而‘抱象无量书’有大象无形之称,由此可以想象,洗墨象宿谱,有多么威力宏大。”
宁舟听得热血沸腾,神驰摇曳,恨不得亲眼见见那位宗主,真是好大的气魄,竟想创出与祖师爷所传的道书媲美。
三书四卷,三书为圣宗祖师爷所传,
洗墨象宿谱,竟要与此书比肩,也即是要与祖师爷并驾齐驱,宁舟暗自钦佩不已,岑宗主的豪气,正应了一句‘祖宗不足法’,却是颇为合他脾性。
遗憾的是,岑宗主时间不够,未能有完善此功,只可修至天象之境。
宁舟未曾入道时,在希玄山时就说过,今定胜古。
前人固然厉害,但后人是站在前人的肩头,观览前法而创后法,总会弥补前法不足之处。
当下就下定决心,这洗墨象宿谱,他宁舟修定了。
固然,此法如今不可修至飞升,但这只是此法不完善而已,只要精研钻磨,完善功法,自可飞升问道。
天地之间,功法都不是凭空来的,既然他人可以创法,甚至可以创出直指大道之法,自己为何不能?
再者说来,即便宁舟再想长生,但直指大道之法,旁人是不会轻易给他的。
直指大道之法,无论修何种相属,均是难分伯仲,近无高下之分,盖因此等功法,已是顶尖妙诀,可问鼎飞升仙阙之途,近乎臻至完美,难有改动之处。
此般功法能发挥出几分威能,全靠修士自身,正合打铁还需自身硬这句话。
在无量圣宗,要想修大道直指的法门,只有两条路,一是坐上道传之位。二为得宗主允准,方可修行,譬如玉策候乃洗真人门徒,只要洗真人开口,宗主也不会为难。
因宁舟之际遇,此刻宁舟却是无有退路,三书四卷他眼下无有资格,不能修习。若是抱着风火一气光不放,他已经几乎修到尽头了,不得风火耀明书,便无法继续修行,故此只能选择此法。
至于未来有资格后,是否改功换法,那又是一说。反正最明智的抉择,现在得把注意,打到洗墨象宿谱上,相信自家,坚定信心,接过前人的法门,继往开来。
持定即便将来功败垂成,也无悔心的心念,一气破开坦途,修士问心,不管对错,只问自己!
正如岑宗主一般,斗志昂扬,意气风发,誓与天比高!
宁舟心气一定,充满了斗志。
此时,他体内罡气如受感召,当即或聚或散,或浮或降,千回百转,来回摩弄,罡气犹如沙粒,一粒粒纤弱如尘,转动之间,又可闻石磨转动之声,闷响连连,柔如软玉,刚似铁丸。
过不多时,一缕缕杂气,自顶门漂浮而出,梅竹清眼睛一亮,挥袖驱散了杂气,赞道:“好小子,或许此功正合你的路数。”
宁舟也是一喜,功法好坏,关键要看否合乎自身路数,否则再好的功法,修来使出,也有不便之处,暗忖“看来门中的三书四卷,果真与我无缘了。”
他仔细感受自身法力变化,心头轻咦一声,方才变化不过须臾,自家的法力,竟然就此精纯了些许,凝成团棉,后劲无穷,不由暗忖,“这便是洗墨之意么?可惜未得正传,不然效力该当会更明显。”
片刻之后,宁舟收纳气机,问道:“这洗墨象宿谱,不知怎样才可习得?”
“此等直指天象之法,却是非比寻常。”梅竹清缓缓道:“你自家无有天象高人传法,只能依靠自家,修得一大功,方能择选此功。”
第206章 :四方俱灭,心悲啼泪()
所谓大功,便是一甲功,等如三十乙功,细算则是九百丙功,宁舟想想就知道,往后自家除了修炼之外,也免不了劳碌了。http:///
梅竹清又道:“不说为修此功,单说道传之位的竞夺,也需有大功在身,方能入局。”
“不过你无需急切,眼下还有三十载,才会再开道传竞夺,这三十载内,你只需好生修炼至丹境,积累功德,莫想其他,到时一争道传,也好扬你宁家垂没的声威。”若宁舟真可成就道传,梅竹清也能自豪的说一句,无愧于自家师尊。
宁舟收拾心情,点头应是,三十载不长不短,自己却要这这段时间内,好生修炼。
师徒二人笑谈片刻后,宁舟便把在瀚海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戚春霖被宁舟毁了道基,而后郁郁寡欢的病死,梅竹清听了没有半点动容,只说了一句做的好。
直到说起悬空山,鳞龙道,八部幕雩龙塔,中玄古锋,指月道蛊,还有靖沧海时,梅竹清才真正动容,“想不到,你瀚海之行,竟有这般经历。”
他也是唏嘘不已,当年那位老友,回来后见了他一面,说了元清炁的些许事后,便自故去了。
故而,他对瀚海详情,也是不甚了然,但在他想来,区区一个瀚海,没什么了不起的,哪能想到,其中还有这些曲折。
“你那徒儿,倒是不错,不能飞升也没什么,毕竟古往今来,飞升的也不多。”对飞升之事,梅竹清看得很淡,在他看来,天象境已是足够,“只是他为妖身,不能登上宗门真传,此点你记住了,莫弄出什么笑话来。”
“弟子省得了。”
想起宁舟方才说中玄古锋已经毁了,梅竹清不胜嘘唏,这把剑是宁家当年辉煌的见证,唯一流传至今的东西,可在宁舟手上,就这么没了。
对此,宁舟却不甚在意,没有永恒流传的东西,毁就毁了,与其追忆往昔,不然奋力将来。
“你那六景弦尊,拿来我看看。”梅竹清感到有些好笑,“苏文钦那人,在东宿州捞了不少好处,也有些身家,此回撞上靖沧海,毁了不少宝物,真是倒霉,这件六景弦尊,估计就是他最后的家底了。”
宁舟对苏文钦也甚是敬重,在那般情况下,还为自己留下一件玄器,还自己的人情,这份品质,却是珍贵。
他从袖囊中摸出六景弦尊来,往地上一摆,咣当一声,隆盖上的山水风光,映入眼帘,梅竹清取了过来,把玩片刻,运指一扣,咚的一声,内里铜柱转动,外间六根索弦齐齐扭曲,阵气勃发,将梅花小筑的禁阵,压的一颤。
宁舟向四周看去,只见梅花小筑四周,竟有扭曲之感,一道道禁制光纹,浮现在虚空之中。
梅竹清稍使即止,连道:“不错。”而后又返还给宁舟,“那丹霆照尘印,也是一门上好小神通,只是修炼时需要注意一些,赤涟泥与磁雷汞,宝星阁当会有些,待会儿你自个儿去找。”
宁舟笑道:“只是不知,弟子的功劳,是否足够换取。”
梅竹清呵呵一笑,“将丹霆照尘印,修个入门是够了。”
宁舟也是轻松一笑,忽而想起一事来,“此回对阵四方道,是由世家主导,世家小辈,该当是有许多人得了功劳,三十载后,竞夺道传时,这些人想来就是弟子的对手。”
“不错。”梅竹清道:“下回道传之争,将会大部分是世家子弟,届时,我等外修一脉,脸上无光啊!”
宁舟暗想之前宗内的变化,萧宗道胸有丘壑,坐上监兵台掌台之后,定不会坐视,三十载后,道传上世家一脉独大。
梅竹清见他神色,问道:“你在想什么?”
宁舟道:“弟子在想,宗门该不会坐视这般局面发生,师尊可是知道,门中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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