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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部分

三界之锋-第131部分

小说: 三界之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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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者多劳。”宁舟打趣一句,问道:“此乃王宫,道友怎么进来的?”

    “报出你的名号,亮出我的身份。”律香主以折扇指胸,敲了敲,“凭我的名声,进个王宫还不简单。”

    律香主乃避世名人,也曾与宗世冠打过交道,入宫寻人,的确不难,宁舟笑道:“自今日起,道友便不能避世清闲了。”

    “自道友寻上阅悉庐那一刻,贫道便不想避世了。”律香主眼望着西方,神思遥想,似乎看到了崇胜州上的观元宗,他从未去过的宗门。

    二人又谈了半个时辰,把其中事宜梳理一遍后,律香主即刻启程,持宁舟手书,去往伏牛山。

    之后无有事,宁舟坐于宫中,日夜参修不辍,功行日渐精神,宁舟醉心于修炼中,也不觉光景轮转,转眼间,七日已过。

    这一日戌正时分,夜洒星光,有侍从来请,邀宁舟前往百花园。

    百花园,在金雀台之东,扩地百亩,妆点的甚是华美,石料雕龙,玉器堆阶,神木为梁,异花为种,但凡瀚海所有,这里无不齐备,豪奢大气,可见一斑。

    宁舟脚踏暖玉石径,道旁五步一灯,燃的也不知是何奇物,异香扑鼻,他心知今夜必有大事发生,为求稳妥,当即闭了吐纳。

    百花园灯火辉煌,寻经而放,显然摆放是用了心的,处处可见精巧。夜色迷蒙,一路过去,千红斗艳,万紫千红,争奇斗艳,旁人不明就里的,还当是此间为花国。

    少顷,宁舟眼前豁然开朗,面前出现一水碧波,灯火之下,水色朦胧,寒雾甚深,烟云雾绕。

    湖水正位摆有一张高背大椅,宽有三人合坐,不用想便知,此处是谁的位置。

    那侍者引着宁道一路向前,走过奇花异草编制而出的精美花桥,来到正位右手边一处位置。

    方来到此地,正位左手边,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对他点首致意。

    宁舟含笑一礼,施施然坐下,自有侍从奉上茶水,糕点等物。

    此刻宗世冠还未到来,香会还未开始,在湖水正中上,搭有一座浮台,上有乐坊歌姬,翩翩起舞,吹拉弹唱,在这百花环绕,静谧夜色,烟水缥缈之中,倒也有几分,仙女起舞之意。

    歌舞他未有多看,目光大致一扫,围湖一圈,摆有按品次大小,次第分列的座位,此刻来者近乎来齐,满满当当的。

    宁舟看了几眼,心里明了,今夜过后,在场众人,能活到见得明日天光的,许是剩不了多少。

    昙花香会,虽则是宗世冠另有居心的安排,但此人并无急切,还是摆着帝王的谱,让众人在此等候。

    宁舟闲来无事,随手拿起一块精巧糕点,品了一口复又放下。

    那儒雅男子见得,笑问一句,“此糕名为‘待字糕’,乃宫中厨子精心制成,来讨王上欢心的,满朝文武,无不喜爱,在下观道友,浅尝即止,莫非不合道长口味?”

    宁舟回笑道:“太过香浓了,且还滑腻,不合贫道胃口。”

    “是呀,这待字糕的确有些过分香浓,在下也不爱吃。”儒雅男子颇为认同的点首道。

    宁舟想起这糕名,心生好奇,“问足下一句,此糕名为待字,不知何解?”

    “顾名思义,这待字糕,和面时不是用的清水,而是用待字闺中女子的乳/汁和成的。”儒雅男子摇头嗤道:“那厨子也不知从来弄来的法子,从凡间捉来许多未出阁的妙龄女子,每次制糕,只取头/乳。甚至面粉,也用人/奶浸泡晾晒,连续九次,取九九至极之意,再混十来种药材成制。此人也不知脑子糊涂,还是怎的,竟认为此法所制糕点,久食之下,可使人精气圆满,祛病通气。”

    宁舟看了看那糕点,感到一阵腻歪,他眉头一皱,“此厨子人在何处?”

    “想来还在御膳房中。”

    宁舟冷眉一挑,取了中玄古锋,交予旁侧侍从,“持我神锋,将此人头颅斩下。”

    那侍从都傻了,张大了嘴巴,愣了愣看向那儒雅男子。

    “宁道长的剑,让你拿一回是荣幸,还不快照吩咐去办。”儒雅男子语声温和,那侍从听得心里一宽,暗想,“有这位爷做主,还有宁道长的吩咐,我持此剑在宫中杀人,想来王上也不会说什么吧!哼,那个妖厨也是该死,竟然想出这种邪门歪道,来蒙骗圣听,讨王上欢心。”

    想到此处,他兴奋莫名,在宫中杀人,除了宗世冠夺位那一次,再也无人做过了。

    他精神一振,躬下身子,双手托举,郑重的接过中玄古锋,大踏步走将出去,雄赳赳,气昂昂。

    “足下识得贫道?”宁舟道。

    儒雅男子笑道:“宁道长的大名,在下钦慕已久,怎能不识君。”

    “言重了。”宁舟平静道:“恕贫道眼拙,却是不识得足下,未请教?”

    “在下不才,宗政延。”

    宁舟暗暗点头,方才从此人座次,他就大致看出此人身份来历,毕竟宗世冠身边,不是什么的人都能坐得。

    瀚海一文一武,两候一王,传言中这一王最不成器,虽则是宗世冠胞弟,享有无数外物,却听说修为平平,并且还贪恋女色,平日里管些宫中财物进出事宜,无甚大权,是个普通之辈。

    不过此人也有称道之处,此人礼贤下士,不苛责部下,封地治下子民,安居乐业,没有沉重的徭役赋税。

    但今日一见,宁舟却是发现,传言终究是传言,宗政延还是有几分心机的。

    宗政延把待字糕的做法,说的详细无漏,明显就是暗自激怒宁舟,借宁舟之手,来除掉那个厨子。

    宁舟并不介怀被利用,盖因若不杀那个厨子,他真就颜面扫地了。

    宁舟奇怪的是,以宗政延的身份,为何要拐弯抹角,来除掉一个厨子。

    宁舟还注意到,宗政延说那厨子脑子糊涂,制邪糕讲歪说,看似是在说厨子,但食者宗世冠,竟然信了这厨子,还吃个不休。

    如此一来,宗政延岂不是在说宗世冠?

    其中有何玄虚?宁舟一时不解,他笑道:“原来是南贤王,失敬。”

    宗政延本来封号为贤王,上代国主所封,宗世冠夺位后,将其封地挪往南地,封为南贤。

    宁舟却是知晓,封号单字为尊,双字次之,且宗政延封地,也是灵机贫乏之地,那处少有修士,在此落脚。

第161章 :礼乐崩坏,千刃成红() 
“哎,道长可莫这般称呼,担着贤王之名,却做着无贤之事,着实担待不起啊!”宗政延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小王也是修道人,道长如蒙不弃,称我一声道友吧。”

    宁舟听罢,神色微动,意带探寻看了宗政延一眼,“足下口口声声,说是修道人,却偏偏自称小王,贫道糊涂,着实不知,该如何称足下为好啊!”

    宗政延目光望来,含笑道:“那请道友,眼下称我为道友如何?”

    “是道友,还是小王,这都是足下的身份,贫道愿成人之美。”宁舟微笑道。

    宗政延不语,起手一揖,大有一切尽在不言中之意。

    宁舟还礼,心头暗忖,“这个南贤王,倒是有些意思。”

    又过半晌,那侍从提剑归来,眼睛闪亮亮的,精神头十足,好似做了什么了不得大事,走到宁舟面前,亮出一张人皮面相来,“回宁道长,那庸厨已诛,后学末进,特来还剑。”

    “此事妥帖。”宁舟颔首,收了中玄古锋,取出些许复精转气丹赐下。

    侍从称谢接过,走到一旁,闻了一下手中丹药,心里暗喜,“这丹好,我还从未见过,奇香扑鼻,定然神妙。”

    在宁舟赐丹时,宗政延也瞧过一眼,不禁眼睛一亮,暗赞一声,他乃宗世冠胞弟,宫中丹药也不知见过多少,但有如此品相的,却是一粒也无。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宗世冠才姗姗来迟,前呼后拥,仪仗十足,诸人见得他到来,纷纷施礼,口呼王上不止。

    宗世冠眼睛灰白,看不出神采,却也能发现,此人十分陶醉众人参拜的景象。

    他目光一扫,瞧见一人动也未动,不禁暗生闷气。

    不过闷气只能闷在肚子里,盖因那人乃是宁舟,却不是他这个瀚王,可以号令的。

    宗世冠将手一摆,“诸君免礼,入座吧!”

    “谢王上!”众人齐声道,山呼海啸,惊天动地。

    随着宗世冠的到来,茶品糕点果子流水的上,一时间宫娥穿花蝴蝶似的,翩翩而走,将各色美食瓜果,送到众人面前。

    宗世冠龙行虎步走上王座,一撩襟袍,大刀金马坐了上去,也不管别人,直接看向宁舟,“孤王来时听说,宁道长杀了我宫中之人?”

    宁舟摇头,“那人可不是我杀的。”

    “可却是因道长而死。”宗世冠心头恼火,宁舟竟然敢在他宫中,赐剑杀人,着实可气。

    宁舟心中一动,有心试一试宗政延成色,他笑意依旧,指了指宗政延,“宗国主说错了,较真来说,乃令弟请我所杀?”

    “嗯?”宗世冠奇怪,望向自家胞弟,皱眉道:“政延,这是怎么一回事?”

    宗政延一脸忧怕之色,略带惶恐,跪倒在地,“王兄,的确是我请宁道长杀的。”

    “什么?”宗世冠心头火起,恨不得唤人对宗政延施以酷刑,惩其目无尊王之罪。

    这王宫之中,唯有他才能在此处杀人,其他人胆敢犯下此事,绝对不可饶恕。

    更可气的是,王宫的人都是他的人,只有他才能掌生握死,而现在宗政延,竟然请一个外人,赐剑给他的人,杀了他的厨子。

    这叫他如何不怒,宗世冠总算念着一点亲情,压着心头怒火,语气深沉,“为什么?”

    宁舟在旁看的清楚,瞧宗世冠这幅架势,如若宗政延回的不满意,定然要受苦楚的。

    宗政延似乎愈发惧怕了,缩着脖子低着头,可怜兮兮道:“那厨子用邪法制糕,弄的凡间百姓怨声载道,现在世间传了些风言风语,有损王兄名声,我想着这厨子定是居心否侧,来坏王兄声望的,故而请宁道长,将其杀了,再者……”

    不等说完,宗世冠哼了声,“什么风言风语,区区凡人,能奉献给孤王些许东西,算他们三生有幸,他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嗯,再者还有什么?”

    宗政延续道:“这就罢了,毕竟那厨子说,那待字糕可为王兄祛病通气,疗养伤势,纵是顶着悠悠众口,只要王兄身体可康泰,我也绝不会请宁道长的。可是自这厨子炮制出待字糕来,王兄日夜服用,身子却不见好转,且还每况愈下,政延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生…生怕……”

    宗世冠听罢,面色稍霁,“生怕什么?”

    “生怕那厨子存了害王兄之心,如若待字糕害了王兄性命,就是政延之过了,届时政延百死莫赎,再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宗政延语声殷殷,恳切至极,一副懦弱的样子,但赤胆忠诚,却撑起忠骨赤诚般的脊梁,尤为高大。

    外人看来,宗政延此举,着实是一片赤诚,忠心耿耿。

    甘冒犯国主威严,顶着降罪惩处,也心挂宗世冠,这忠心,真真是青天可表,日月可昭,忠孝节义,不愧贤王之名。

    宁舟心头略带玩味之色,这个南贤王不做戏子,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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