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圣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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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越舟点头应道:“徒儿知晓。”
慕容古语又望向张溪云,道:“你先去后山等我罢,我与诸位还有事情相谈片刻。”
张溪云点头道:“那溪云便先离开了。”
说罢,张溪云便退出了大殿,朝大殿之后的后山而去。
。。。。。。
天圣峰后山,张溪云在住了十二年的木屋中等待着曾祖父,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
“不知道周玄在那头子如今在做什么?”
“这妖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破茧?”
“帝师张庸是否真是自己的爷爷,十四年前又发生了何事?”
他正胡思乱想着,木门忽然被打开了,正是慕容古语走了进来。
慕容古语进屋之后,先是仔细望了望他,然后才开口道:“长高了,却瘦了些,经历如此多事,真是苦了你了。”
张溪云却摇了摇头头,道:“溪云不觉得苦,但溪云走了这一遭后,终是想通了很多事,更想曾祖父为溪云解惑。。。。。。”
慕容古语一愣,随即像是猜到什么一般,深深叹了口气,道:“那今日便将你的疑惑都说来与我听罢。”
张溪云略显紧张,望着慕容古语,一字一顿问道:“溪云的父母到底是何人?而帝师张庸,是否为溪云的嫡亲长辈?”
慕容古语闭上双眼,缓缓答道:“不错,张庸乃是你的爷爷。
张溪云苦笑一声,一切果然如此。
“曾祖父,溪云想知道十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自幼便在您身旁,反而却从未见过我的父母。”他虽然已经知晓一些,却还是这般问道,想听到曾祖父亲口回答自己。
慕容古语又是一声长叹,喃喃道:“我便知道,总有一天你一定会追问这个问题,今日我便将它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罢。。。。。。”
“你的父亲,名唤张天凡,乃是帝师张庸的次子,汉龙庭九卿平三卿末席。而你的母亲则唤桃锦絮,乃是左道桃源乡尊主之女。”
慕容古语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那封信看上去有些旧,像是已有不少年头,信封上写有“外公亲启”字样。
他嘴角有一丝泛苦的笑意,亲手将信交到了张溪云手上。
他转过身,背对着张溪云,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这封信是十四年前你父亲托人送到我手上的,我所知道的,都在这封信中,你自己打开来看罢。”
章七十二 绝笔信()
“外公:
若您见到此信之时,天凡多半已不在这世上,望请外公切勿为天凡伤心,天凡盗取大汉镇国神器陷仙剑,实乃死罪。
盗剑之举,实乃迫不得已,溪云天生两仪自开,体内一股力量不断侵蚀识海,寻遍万法终不得治,我夫妻二人苦寻世间奇人,终遇一名隐世前辈,他言陷仙剑有卸去万法之力,只有此剑方可能卸去溪云体内力量,救孩子一命。
凡儿实在苦无良策,亦不愿看絮儿一日日憔悴下去,故行此下策。
天凡原本想着,以陷仙剑救孩子一命,之后天凡负荆请罪,将陷仙剑归还龙庭,岂料陷仙剑却与孩子相合,化为他后天魂兵!
陷仙剑乃皇室祖剑,高祖配剑,又岂容旁姓沾染?
忠义亲情两难全,天凡唯有以命偿还,只求妻儿平安。
五洲之上,定有人会知晓陷仙剑被天凡盗取之事,甚至有人会因觊觎陷仙剑下落,将主意打到溪云这孩子身上。
龙庭之内,局势过于复杂,人心叵测,更有无数人虎视眈眈,天凡只得求外公照顾这孩子,让他无忧长大。
写到此处,天凡只觉字字断肠,我夫妻二人不望他日后登青云,闻达于诸侯,只愿他一生似云自由,如溪长流,无拘无束。
不孝孙儿张天凡绝笔”
张溪云看完手中这封父亲的绝笔信,顿时间潸然泪下。
轮回转世后,父母对自己极尽疼惜,却因自己之故,为他们带来了如此灾难,岂不是自己的出生,便是不孝!
慕容古语背对着他,记起十四年前自己收到此信之时的情景,心何等之痛。
信尚未读,身已颤,乱笔草书,直叫心乱。
读至过半,泪不断,泣似狂笑,掩泪妆欢。
字尽信落,人已狂,拔剑四顾,杀心茫然。
“那日。。。。。。我赶到邺城之时,却已经晚了,只见到张庸抱着你父亲满身是血的身子。。。。。。”慕容古语颤声说道,“你父亲自毁识海,自尽而亡。。。。。。”
张溪云强忍住泪水,“到底是谁。。。。。。逼死了父亲?张庸乃是世间第一人,为何会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逼死!”
慕容古语摇了摇头,“那日之前,帝京城内曾传出过一道圣旨,要龙庭各洲官员务必缉拿你父母二人,将他们遣返帝京城,生擒不杀。。。。。。”
“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逼死了我的外孙!”慕容古语突然怒吼出口,杀气汹涌而出。
神境一怒,可伏尸百万。
“便是您。。。。。。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张溪云问道。
“我怒过、气过,我甚至想闯进帝京皇城,用我的剑问问汉帝刘永,是谁逼死了我慕容古语的外孙!”
慕容古语回过身来,望向张溪云,脸上满是泪水。
“但曾祖父代表的却从不是自己。。。。。。而是这天琼正宗啊!我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置整个天琼正宗于危难之中!”
“孩子,是我对不起你的父亲,是我没能及时救下他,更不能为他报仇,让你这十多年来,没有父母陪伴,以前我不敢告诉你,是因为连曾祖父自己,都恨着那个救不了自己孙儿,又无法为他报仇的自己啊。。。。。。!”
“即使你怪我恼我,曾祖父亦不会生你的气。。。。。。”
百载之前,他是天琼山主,而今他是天琼神境太上长老,但就在此时,他只是一个脆弱的老人。
“曾祖父,溪云又怎会忍心怪你?你的苦,不必溪云少。。。。。。”
张溪云攥紧了拳头,道:“父亲的仇,自然由我亲自去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向慕容古语问道:“那。。。。。。那我母亲呢?母亲她。。。。。。还在世上吗?”
“你母亲她。。。。。。”慕容古语叹息道,“她还活着。。。。。。”
他看着张溪云又道:“你莫怪你母亲这十四年都未曾看过你,她。。。。。。不是不想来看你,而是她根本不能来看你。。。。。。”
“为什么?母亲她。。。。。。”张溪云眼中既惊喜又疑惑,母亲还活着,但她为什么不能来看自己的儿子?
“当日,你父亲为了保全你们母子二人,想将你们二人留在安全之处,但你母亲执意要随他一起去面对所有事,你父亲捏碎了寒玉,将她冰封。。。。。。”
慕容古语缓缓道来,“那寒玉算是一个不完整圣贤铸兵,其内有天地寒意,可聚天地间寒,源于上古、中古时圣人封印之法,将人连同自身寿元皆一并冰封。。。。。。”
“那时的天地,亦有灵元枯竭之时,诸圣便将有望证圣的后人封印,待天地灵元回朔之时,再将其解封。。。。。。”
“而你母亲便是如此,但寒玉并不完整,故此有些缺陷,除非是以圣人之力解封,否则你母亲便会被封印百载。。。。。。”
张溪云连忙问道:“那母亲她现在何处?”
“她被你的外公接回了桃源乡。。。。。。”
桃源乡,左道三极之一,与龙庭对立,传闻是世间杀手之乡,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母亲,竟是桃源乡尊主之女,那又为何会与身为龙庭官员的父亲相爱?难道十四年前牵扯其中的,除了盗取陷仙剑之事,还有门户之见?故此父亲才会被逼得自尽。。。。。。
张溪云脑中现在乱成一团,一时间胡思乱想,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慕容古语看着他脸色不好,轻声道:“溪云,你如今莫想太多,总有一天,所有事情你都会明白的。。。。。。”
张溪云深深吸了口气,望向慕容古语,道:“曾祖父,再过几年,溪云想下山去。”
慕容古语吃惊,道:“你。。。。。。你想好了?”
张溪云点了点头,“我想好了,那日在五指山,望着行走辈的师兄师姐们为护世而死,我便起了下山去,亲自看着这世间的心思,而如今,只是坚定了我的想法。。。。。。”
“十四年前,一切事情的始末,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我。。。。。。终有一日,会上帝京去。”
慕容古语望着眼前又长高了些的张溪云,已非当年自己抱回的那个只会哭泣的婴孩,他已然长大了。。。。。。
“唉,我便知道,这些事要是被你这孩子知道了,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清所有事,但你父母当年,最不愿的却就是此事啊。。。。。。”
“父亲与母亲,自然不希望我卷入这些纷争之中,但我身为他们的儿子,如果就这般浑浑噩噩的活下去,我便是对不起他们!”
“罢了。。。。。。罢了。。。。。。”慕容古语转过身去,“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你想去,那便去罢,曾祖父不会阻止你。。。。。。”
章七十三 故人重聚()
张溪云从后山离开以后,慕容古语便一直站在木屋外,沉默不语。
谷不谷走到他身旁,轻声劝说道:“溪云已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想法,他亦不是当年的婴孩了,你便随他吧。”
“我不是想阻止他,我只是怕他将这世间想得太过美好,到时难免失望,朝堂。。。。。。永远是世上最险恶的地方,而帝京,他无论如何都会走那一遭。。。。。。”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谷不谷叹息道,“我知晓这些年来,你心中之苦,天琼这个担子,压得你太重。。。。。。”
谷不谷望着远处高悬的宫殿,“我亦知晓你恼怒张庸,竟连自己的妻儿都保不住,但一个张庸,一个你,各自被家国重担所压,而如今溪云这孩子,又要背负着父母之仇。。。。。。”他兀自苦笑一声,“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说罢,他眼中浮现一丝追忆,“若是他还在。。。。。。那便好了。。。。。。”
。。。。。。
张溪云走到天圣峰传送阵时,却见传送阵符文亮起,一名少年从中走出。
“刘师兄?”
六十一代弟子,七峰榜首,被姑苏越舟收为亲传弟子的刘焜!
“嗯?”刘焜也望见了他,“你是。。。。。。张溪云?”
张溪云笑道:“原来刘师兄还记得我。”
刘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又说道:“我听说你被人掳去了南岭洲,是随乾山师伯一起回来的?”
“的确如此。”张溪云没想到连刘焜都知道了这事,突然他惊讶道:“刘师兄突破至八卦修为了?”
“两月前便已突破。”刘焜答道,“那八百里火焰山一役,你也曾经历?”
张溪云笑容一敛,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侥幸活了下来。。。。。。”
话题至此,一时无话。
“刘师兄是要有事在身吧?”张溪云道
刘焜“嗯”了一声,“师尊让我去了趟外门,现下正要回去复命。”
“那便不耽误刘师兄了,我也正要赶着回峰上去。”
二人各自正要离开,张溪云又突然回身问道:“刘师兄,你既然修为已至八卦,是否要闯阵下山?”
刘焜微微一愣,�